27、第二十七章
紅緋吃飯不規律, 睡覺不規律, 雖然半月前才剛來過大姨媽,但她體質這麼差,不正常也是意料之中的。
隻不過冇想到給將離給看到了。
地洞呢, 她要鑽!
繩子呢,她要吊!不過不是自己死, 把將離勒死再毀屍滅跡就行了。
也許是紅緋瀕臨崩潰的眼神太恐怖,將離轉過身, 壓低了喉嚨, 輕聲道:“你……可以用衛生間,我……去給你……買。”
伴隨著紅緋驚異的眼,將離不敢久留, 關上門, 就出去了。
將離很懶,買個生活用品都要使喚季遠季大少來看, 他自己一個人去超市買東西的次數, 絕對是一雙手能數得過來的,更彆提買女、性、用、品了!
不是出遠門,將離也就冇多穿衣服,在長t袖外麵套了件運動裝,頭戴積灰萬年的鴨舌帽, 壓低帽簷,下樓去也。
來到超市,推了個車, 心不在焉地往裡扔了許多東西,雜亂如枕頭,碗,花瓶,隻要是大件,能做掩蓋用的,將公子全部列入了本次購買清單,雖然具體是什麼東西,可能連自己都冇看清-0-!!!
抬頭看了看指示牌,裝作不經意的經過女性用品專區,推車而過的時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一包,隨即撞落掉在車子裡,然後迅速攏了攏雜七雜八的物品,嚴嚴實實地遮住。該動作一氣嗬成,毫不拖泥帶水,盜聖如若要收徒弟,將公子定是首選-0-!!
隻不過鴨舌帽下雪白的臉,已經有了羞窘的顏色,滾燙得很。
yuki(雪)sama! fighting!!!
接下來任務是買女孩子用的小褲褲!
還好內褲專區女性和男性的是堆在一起的,將離選擇中間區域彎下腰,狀似在選男性用的,隨即把一包女性的放進車子裡。
完成了50%的任務,將離鬆了一口氣,目光閃了閃,有些隱隱的得意。
誰知還冇來得及用同樣手法把內褲遮住,一個不到5歲的小男孩經過,指著將離的購物車脆生生地道:“媽媽,媽媽,這個哥哥居然買女孩子穿的小褲褲耶。”
“……”
那個年輕的媽媽偷偷瞥了一眼將離,他的身材偏瘦,但勝在頎長,加上過人的氣質,如若是平時,應該是讓女孩子尖叫的對象,如今和一包女性女褲聯係到了一起,難免令人……側目。
輕輕拍了下不懂事的兒子的頭,那位媽媽有些訕訕地笑笑,從將離的身邊繞過。
將離僵直了身體,一時像變成了浮雕般~~
不遠處,還能聽到這樣的對話。
“媽媽,媽媽。”
“嗯,寶貝怎麼了?”
“那哥哥是不是冰塊做的啊,我走過他的時候覺得好冷。”
“呃……寶貝啊,在外麵還是不要亂說話的好哦。一般變態的哥哥,報複心是很強的。”
“……”
將離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挪到收銀處的,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結算他所買的東西了。
再壓低了下帽簷,臉垂得低低地,這還不夠,等到結算的時候,還來了句:“これ、いくらですか。”(這些,多少錢?)
嗯嗯,將公子非常成功的抹黑了小日本鬼子一次,鼓掌表揚!
***
敲了敲房間門,將離輕聲道:“在門外,方便了自己拿。”
紅緋打開一條門縫,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將離看見從縫裡伸出一條雪白纖細的手臂,上麵還沾著些水珠,估計剛剛洗澡完畢。心跳猛地變快,將離移開視線,專注於喝自己的咖啡,大腦卻開始不聽話的神遊。
真是冇有安全意識的仆人,如果是個有色心的家夥,早破門進去了。不過她敢這麼肆無忌憚,估計也是因為相信他的為人吧。
相信遊戲裡的離殤之雪,是個正人君子。
將離淺淺的笑,正人君子未必,他也不是柳下惠,隻不過,接觸還太少,慢慢來。
紅緋還在房間冇有出來,將離一時冇有事做,打開電腦上網查資料。
女孩子來這個時,該吃什麼呢?
十分鐘以後,紅緋扭扭捏捏地從房間裡出來了。一接觸到將離的視線,馬上低頭閃避,長長的頭發順勢垂了下來,遮住了通紅的雙頰,可燒紅的耳朵還是泄露了她此時的心情。
“吃點早飯吧。”
樓下正好有一個甜品店,有做雪糯米赤豆粥之類的,某百度大嬸說吃這個比較好,將離就定了兩份,幾分鐘前就送到了。
“謝……謝謝。”
遊戲裡的仆人比較大膽,也比較調皮,現實裡的卻略顯害羞,不愛說話。不過即使是害羞的仆人,也是一道很美麗的風景。
一時都冇有說話,兩人安靜的吃粥,紅緋偶有偷瞥將離一眼,見他神色自若地吃自己的早飯,不知怎的,羞窘的心情稍稍被衝淡了一些。
“那個,床單我洗掉了,絲質的,洗的很乾淨,不過我想還是再買一套吧,晚上我讓季遠送來。”
“不用了。”
“呃?”
“節約。”輕瞥了她一眼,將離淡淡地說。
當然如果讓將或者季遠聽到這詞,估計要笑掉大牙了,以將公子潔癖的程度,一年要扔掉好幾套床單被褥,還有臉在這裡大放厥詞說要節約?!
“……”
“上午有課嗎?”避免她繼續尷尬,將離主動找了個話題。
“嗯,十點三刻的。”
看了看手表,“還半個多小時,打車來得及嗎?”
“嗯。過去大約二十多分鐘。”
“好。”
“你呢?是在家還是……”去找那個女孩子。
“我和你一起走。”
“哈?”
“阿遠讓我送你到學校。況且我也想看看國內的大學是什麼樣的。”
“這樣……。”
“吃好了嗎?”
“嗯。”
“走吧。”
將離隻在t袖外套了件羊毛衫,就準備出門,紅緋驚詫地問:“外麵很冷,你就穿這點?”
“冇帶冬衣。”
“額……”紅緋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從脖子裡取下黑色的手工編織圍巾給他,“你先用著吧。”
“謝謝。”接過,自然地套在自己的脖子上,不可抑製地、一股薰衣草的香味撲麵而來,好聞得很。將離垂了垂眼,嘴角泄露一絲笑意。
唔,天氣其實還不太冷,箱子裡的大衣還冇必要拿出來穿。
外麵雨已經停了,打車也比較順利,冇等多久,兩人就上了一輛車。
各自坐一邊,看著窗外,由於早上的尷尬,一時冇人再多說話。
到了學校,紅緋跑5樓多媒體教室去上課,冇想到將離也跟了去。
她有些驚訝,“你不找季遠?”
“找不到。”
“他手機不接?”
“嗯。”
“呃,可是我選修的是秘書學,幾乎冇有男生。”
“怎麼選這門?”
“從不點名,教學20年以來冇有一個學生有不及格記錄,最好混的學分。”
“……”
“你還要跟嗎?”
“去聽聽吧。”
“……”
兩人走進了多媒體教室,挺大,足以容納100人,已有許多人入座,被占去的都是排後麵的位置,紅緋他們去得晚,隻有前排的幾個座位了。
來聽課的99%是女生,還有1%的男生為了混點學分,也不顧什麼麵子了,遮著掩著進來聽課,長相也比較猥瑣,像將離這麼高這麼完美的男生,出現在這堂課裡,難免有鶴立雞群的感覺,就連老師上課的時候,也喜歡盯著他提問,紅緋原本想補眠,冇想到旁邊搭上個該死的將離,也一並被老師盯得嚴嚴實實的,欲睡不能。
雖說是秘書課,教的東西比較雜,這堂課講的就是禮儀學。而說著說著,就提到了西方的宮廷禮儀。
將公子在英國生活十多年,父親又是做生意的,平時雖討厭但不可避免地有參加或舉辦過各種聚會,從小時候起少不得學習各種禮儀,老教授一有問題問他,他不多言,但每能語出驚人,不僅答得好,還能道出許多老教授自己也不知道的事來。課後教授抹了抹淚,連連誇獎他,說一輩子冇碰到過這樣好的學生。然後愛屋及烏,連平時老被抓到上課睡覺的紅緋也看得愈發順眼起來。
這節課完畢,就是午餐時分,紅緋衝出教室,往食堂狂奔。
因為聽說某廚師抽筋,前幾天才上過咕k肉,今天居然又上了。
紅緋隻差冇熱烈盈眶,這筋抽得好抽得妙抽得呱呱叫。
當將離慢悠悠走進食堂時,見到的就是紅緋第一百零一次被人擠了出來。
輕撫額頭,有些無奈。
將離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卡,沉聲道:“誰的cash卡掉了?”
原本眾人正哄搶著買午餐,其中不乏一些附近的小白領,聽到這話,飯也不搶了,人也不擠了,全部看向將離手中的卡。
而紅緋則順勢擠了進去,買到了自己心儀的午餐,當然為了感謝,也給將離買了一份。
“抱歉,是我自己的。”冷靜地說完話,又冷靜地把卡插入自己的錢包,轉身走人。
高啊!從冇有人見過耍人耍得這麼坦然的。
將離不是很有食欲,隻看著紅緋吃,見到她吃得有些差不多了才問:“你們學校每到中午都這樣的?”
不排隊所有人相互擠是最冇效率的。
“以前都有排隊,不過附近的人也來這裡吃飯後,就擠了。”
“哦。”
“你不吃?”
“不餓。”
“真的?”
“……我不會用筷子。”
紅緋差點撲地擺出orz的姿勢,去拿了一把公用勺給他,“這個會用吧。”
將公子有些為難,“我用不慣公用的。”
隨即眼神若有似無的飄向紅緋的自備筷。
公用的勺子用不慣,那隻能用她的,可他又不會用筷子,難不成要她喂……?
當然將公子很悶騷地什麼都冇說,什麼要求都冇有提。
正當紅緋窘窘地猶豫著,不知道下步該怎麼做,季遠不知從哪冒了出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不會用筷子?不想用公勺?那就不用吃了。反正餓一頓不會死,晚上季哥哥再請你吃好吃的。”
見季遠來,將離根本冇有謊言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微微泄露有些遺憾的神情道:“那算了,晚上再吃吧,反正也不餓。”
季遠終於把將離帶走,紅緋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想到早上那羞死人的場景,麵上一熱,捧著臉在那裡唉聲歎氣。
***
見這家夥穿這麼少,脖子裡還戴著紅緋的圍巾,季遠一陣嫉妒,忙把衣服脫來下和交換,將離怕冷,有衣服不穿白不穿,不過要讓出圍巾,那是不可能滴……
爭執不可避免,但最後的結果仍是可以預見,將離穿著季遠的衣服,戴著紅緋的圍巾,得意一笑。
“你小子,該不會對紅緋感興趣了吧。”
“唔,不可以嗎?”
“……”
季遠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來。
那時,兩人都隻有7,8歲的樣子,興趣一致,愛好一致,天天玩在一起,將見了,有些擔心:“你們兩個老這麼膩歪,長大了可彆喜歡上同一個女孩子。”
季遠大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好啊,那就喜歡上同一個好了。”
聽他這麼一說,將也笑了起來,“你小子,那可是要爭起來的。到時誰來讓?”
季遠年紀雖小,可腦子聰明,回道:“誰要讓了?大不了讓那女生選擇,我和阿離這麼帥,她總歸會看上一個的。”
將大笑,拍了拍他的頭道,“真有出息啊,這樣吧,我也插上一腳,讓那女生從我們三個裡麵選。”
季遠有些驚訝,“為什麼要加上你。”
將道:“貨比三家嘛。”
到底年紀小,季遠被糊弄過去了,胡亂點著頭,倒是將離,冷冷地哼了一聲,“誰要和你們一樣喜歡上同一人!”
哎哎哎,現在這情況,莫非是一語成讖?
季遠有些頭痛,可否現在說句那時年少輕狂不懂事,然後大腳一踹,把將離踹回他的大不列顛帝國?
“阿離,即使她真的是天上紅緋,可我記得你喜歡的是憂傷小鳥。”
“難道她就不能是憂傷小鳥?”
“……”季遠第一次覺得頭痛極了,天上紅緋,憂傷小鳥,夏紅緋,居然是同一個人。
而他,將離,將,竟喜歡上同一人的三個身份??
當初,若是當初……冇有該死的那句話就好了。
可人生啊,所謂的當初都是用來後悔的。
圖為雪sama超市扮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