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羊城那邊的說法,那邊就叫梅花肉。”周硯笑道,他倒真不知道四川這邊把梅花肉叫眉毛肉,平時去飯店吃飯也冇問過。
“哦,難怪了。我們一般喊眉毛肉,那脂肪紋路一條條細細彎彎的,就像是一根根眉毛一樣,老輩子都是這樣子喊的。”章老三點點頭,又問道:“這是準備上新菜啊?要這麼多眉毛肉?”
“對,明天準備做叉燒包。”周硯點頭,他要了八斤梅花肉,可以做兩百多個叉燒包。
留兩百個賣,剩下的自己人先嘗個鮮,也讓他們曉得啥子叫正宗的叉燒包。
“周老板,是電視上的那個叉燒包嗎?就是開著個口,就像裂開了一樣的叉燒包?裡邊的叉燒肉是架在火上烤出來的?”章順湊了過來,好奇問道。
“對頭,順子還是見多識廣的嘛。”周硯笑道。
章順有些興奮道:“那我明天高低得來嘗嘗,上回在電視裡看到了主角吃叉燒包,給我饞壞了,晚上睡覺都夢到了,就是不曉得啥子味道的。”
“要得,我給你留兩個。”周硯笑道。
“周老板,我曉得了,明天一早我就把肉給你送來。”章老三把單子仔細收好。
“來,給你們帶了兩盒糕點。”周硯回身從背篼裡提了兩盒糕點遞了過去。
“哎呀,周老板,你這太客氣了,謝謝了哈。”章老三接過糕點,連聲道謝。
“章叔,不客氣,你隻要把肉的質量給我把控好了就行。”周硯笑著說道。
“你放心,我曉得你的要求高,肯定不得含糊。”章老三連忙點頭。
“好,那我就走了哈。”周硯騎上車走了,章老三是他的核心供應商,現在基本包圓了他的所有用肉需求。
冇辦法,一般的刀兒匠都是拉一扇豬來賣,也就兩個豬蹄,兩個肘子,一個豬頭,滿足不了周硯的需求。
章老三腦子活泛,在刀兒匠的同行裡邊也有些聲望,周硯隻需要給單子,告訴他自己要多少肉,其他的事他就不用管了。
目前配合下來還是比較可靠的,知道他東西要得嚴格,他也不敢含糊,送到店裡的肉都還是比較資格的。
周硯店裡加上豬頭肉和豬蹄這些,一天要兩三百斤肉,光這裡他們父子倆就要掙二十多塊錢。
一個月六七百的穩定收入,這可是一筆巨款哦。
紡織廠的一線工人,要工齡高的才能拿到六七十塊。
章老三都不提給章順找工作了,而是全力培養這個兒子跟他乾刀兒匠,以後接他班。
周硯又跑了一趟趙鐵匠家,趙鐵匠的房子前邊是鐵匠鋪,後邊就是家,這會正坐在門口跟人擺龍門陣,瞧見周硯停摩托,笑著起身道:“周老板來了啊。”
“老趙,幫我打個東西。”周硯下了車,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
“叉叉?”老趙接過圖一看。
“對,羊城那邊烤叉燒肉的叉子,上邊這節U形鋼叉比較長,做的鐵簽,要上火烤,這後邊接的木棒,這頭磨尖。”周硯給她介紹道。
“哦,那挺簡單的,就是要穿肉的話,這個鐵簽要用好點。”老趙說道。
“對頭,做結實點,一簽傳三代那種。”周硯笑著點頭。
“你好久要嘛,這個鐵棒我店裡就有一根。”
“越快越好,我明天早上還要拿來烤叉燒做叉燒包,要是搞不出來的話,我就先去找根鋼筋用著。”周硯說道。
“哎呀,你都這麼說了,今天晚上我就必須給你整出來了噻。”老趙拿著圖紙往店裡走去。
老趙是老周家的長期合作夥伴,老周家那麼多殺牛匠,殺牛刀一直都是在他這裡定製的。
一把剃骨刀一塊二,能用好多年,手藝冇得說。
叉子是要拿在手上烤的,兼顧剛性的同時,也不能太重,不然舉久了手酸。
老趙長條狀的鐵簽還挺多的,周硯選了一根趁手的,跟老趙確認好長度後,老趙把上衣一脫,露出一身腱子肉,直接開打。
“聽你老漢兒說你去香江比賽了嘛,拿到名次冇得?”老趙打鐵的間隙還和周硯擺擺龍門陣。
“還行吧,團隊拿了兩個冠軍,我拿了個最佳廚師。”周硯就在旁邊看著,笑著道。
老趙手裡的動作一頓,抬頭看著他說道:“那你還是有點凶哦,跑到香江去拿了個最佳廚師。”
“都代表川菜出征了,那必須雄起噻。”
“嗯,有道理。”
老趙的動作非常麻利,那根鐵釺大小合適,兩頭拿打磨機磨尖,然後彎折成U形,下端焊一根鐵棒延長二十公分,焊了個可以套木棍的接口。
老趙的打鐵手藝是家傳的,但到了老趙這代,講究一個與時俱進,這兩年從外邊淘了些二手設備回來,比如這台不知從哪個工廠淘汰下來的老焊機,外殼狀態看著已經是報廢狀態,但到了老趙手裡又回春了。
靠著這套機器,老趙能接一些彆的鐵匠接不了的活,甚至有專門從嘉州跑來找老趙的。
原因很簡單,老趙的價格比嘉州的鐵匠又要便宜些,活乾得還要漂亮些。
東西焊好了,再用打磨機打磨光滑,再用一根破布把鐵釺擦亮遞給周硯:“你看看要得不。”
周硯接過,伸手摸了摸焊接處,不刮手,而且焊得相當穩當,笑著點頭:“要得,相當漂亮。
“來嘛,你自己選一根棒棒,我給你安上去。”老趙又帶著周硯到一旁選了根木棍。
老趙啥都打,菜刀、柴刀、鋤頭等等,店裡東西非常齊全。
十分鐘後,周硯付了兩塊二,拿著鐵叉心滿意足地出了鐵匠鋪。
他就知道找老趙肯定行,這東西完美符合他的需求,明天烤肉的工具齊活了。
炭店裡有現成的,每天他們都要燒很多青岡木,最後退火的時候,老周同誌都有把多餘的炭收集起來的習慣。
要不說老周同誌能勤儉持家呢,這些細節還是做得相當到位的。
周硯回到店裡,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飯店門口點著一盞燈,老周、老羅和阿偉他們正坐在門口的石凳上磕著瓜子擺龍門陣。
“周師,搞快,就等你呢,瓜子都買好了。”阿偉迎上前,幫周硯接過鋼叉,驚訝道:“搞個鐵叉爪子?你閏土啊?”
“我要是閏土,就把你這個從百草園攆到三味書屋。”周硯笑道。
“叉叉,拿來做叉燒肉的?”老羅問道。
“對頭,還是老羅比較靠譜。”周硯笑道,把車停好,周沫沫還在裡邊認真畫畫,他先把這鐵叉拿去清洗乾淨,用布把水擦乾,表麵抹上一層油防鏽。
“擺啥子擺的這麼開心,還把瓜子都買起了。”周硯出來,在阿偉身邊坐下。
阿偉立馬起身給他把茶倒上:“我們就是衝殼子,主要還是等周師回來,給我們擺擺這趟香江美食節的見聞噻。”
“對,都想聽聽他們香江的廚師和飯店到底是啥子行情。”老羅跟著點頭。
周硯笑道:“這個擺起來話就長了,香江跟我們內地的發展確實差距挺大的......”
周硯以前開直播,自己冇話找話都能聊兩三個小時,哄得富婆們打賞連連。
現在有瓜子有茶,還有阿偉這個合格的捧哏,那聊起來更是滔滔不絕。
趙孃孃洗了澡,也搬了個小板凳到門口聽周硯擺。
跟中午在村裡擺的龍門陣還不一樣,晚上擺的是側重於飯店經營和廚師行情方麵的。
聽到香江的廚師工資六千港幣起步,眾人都忍不住發出了驚歎。
聽到有老板給周硯開四萬工資被他拒絕了,眾人更是痛心疾首。
阿偉看著他認真說道:“周師,飯店交給我們你放心,你去香江乾一年,先把那五十萬掙了。”
老羅和小羅跟著點頭,難得的對阿偉的提議表示認可。
四萬多港幣一個月,換成人民幣也是一萬多了,這個數額簡直讓人震驚。
“你不早說,我都拒絕了。”周硯笑道。
眾人更痛心了。
從江上吹來的風還帶著幾分涼意,眾人坐在門前的壩子上暢所欲言,不時發出陣陣笑聲,聊得相當開心。
冇有手機的時代,人與人之間更喜歡擺龍門陣。
周硯之前有個東北室友,特彆能喝也特彆能嘮。
用他的話來說,東北和西北人冬天貓冬,在炕上一窩就是一個冬天,你要不會嘮嗑不會喝酒,那你就不合群了。
當然,手機正在漸漸殺死這項天賦。
樂明,總經理辦公室。
孔國棟剛忙完,敲門進來,笑著問道:“柳總,喊我爪子?”
柳燁坐在辦公桌後邊,招呼孔國棟在他對麵坐下,表情有點嚴肅。
孔國棟把門帶上,坐下看著他道:“啷個?表情這麼嚴肅,你不是剛從飲食公司那邊回來嗎,調動的事情被卡了?”
“我的通知已經下來了,倒是冇被卡,這個月中旬就走,主要還是你的問題。”柳燁起身倒了杯水,放到孔國棟麵前。
“我?我爪子?有啥子變動嗎?”孔國棟聞言頓時緊張起來,上回柳燁才跟他說他當總經理的事基本板上釘釘了,周硯拿了最佳廚師,又受到了省飲食公司的表彰,他也跟著沾光。
“有個好消息,有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嘛?”柳燁說道。
“先......先聽壞消息嘛。”孔國棟猶豫道。
柳燁說道:“宜賓飯店副總經理劉曉冬是嘉州人,再有三年就要退休了,所以申請調回嘉州,擬任樂明飯店總經理。”
“啥子?”孔國棟聽完蹭的一下子啊就站起來了,眼睛都瞪大了幾分,“空降啊?這不合適吧?”
“三年......再等三年,我都該準備退休了。”
“他是副總經理,我也是副總經理,憑啥子他過來抵我的位置呢?”
“他對樂明飯店的情況一點都不了解,我們正處於轉型的重要階段,他要過來一頓攪掃,那不玩球!”
除了驚訝,孔國棟還有些氣憤,聲音都發顫了。
從蓉城回來的路上,他覺得這事應該十拿九穩了,都想好了等他升了總經理,也擺個幾桌,請同門師兄弟們吃個飯。
結果現在告訴他被人偷家,摘了桃子?
老乾部想回鄉養老能理解,但降到他頭上他可接受不了。
“稍安勿躁,不是還有個好消息嘛。”柳燁笑著說道。
孔國棟罵娘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重新坐下,看著柳燁道:“柳總,啥子好消息?”
“調任的事是昨天上午江經理跟我說的,還讓我回來跟你好好溝通,讓你配合新領導的工作。”柳燁說道。
孔國棟的嘴巴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柳燁接著說道:“今天上午他又打電話通知我去了一趟飲食公司那邊,說接到省裡的通知,劉曉冬調任樂明總經理的申請冇有通過,改平調為樂明副總經理,由你升任總經理,另外在飲食公司那邊還另有任用。
孔國棟聞言一下愣住,臉上旋即露出了笑容:“真的啊?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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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柳燁笑著點頭,“你小子在蓉城是不是乾了啥子事,讓省飲食公司的領導特彆注意到你了?這種市飲食公司之間的人員調動,一般情況下都會通過,很少被駁回的,像這種下屬飯店的人員任免,也很少插手的。’
“周硯!肯定是因為周硯!”孔國棟立馬反應過來,昨天在蓉城,周硯帶著他跟省廳領導麵前露了個臉,又把他介紹給了趙明山和江嶽這兩位省飲食公司的大領導。
如果說省裡的領導能夠注意到他這個小嘍嘍,那就隻能是昨天了。
畢竟昨天的周硯,可以說是全場最靚的仔。
在發言的時候,周硯還特意提及是孔國棟把他挖掘出來,然後推薦到省裡參加選拔賽,才有了香江之行的發揮,載譽而歸。
等於是把他推到了伯樂的位置上。
識人之能,也是領導非常看重的一項能力。
孔國棟此刻心情有些激蕩,但又有點後怕。
要是昨天周硯冇有給他在領導麵前美言一番,那他可能還得再當三年副總經理。
三年過後,那就不曉得啥子情況了。
如今嘉州各種飯店如雨後春筍般往外冒,樂明都感覺到了壓力和寒意。
要是換個不乾事的總經理上來,可能要不了三年樂明就倒閉了。
孔國棟在市飲食公司那邊有任職,也算是個領導,倒不用太擔心失業的問題。
但是樂明那麼多廚師、服務員,都是他的師兄弟和幾十年的熟人,他們啷個辦?
孔國棟自認腦子還是比較靈活的,目前也有在做一些新的嘗試和變化,比如工資改革等等,目前來看效果還是可以的。
聽到自己升任總經理,那位調回來的改任副總經理,他心頭一塊石頭就落了地。
俗話說得好,官大一級壓死人,那位回來就好好養老準備退休吧,就算想亂整,那最終決策權也在他手裡。
柳燁笑著道:“多半是,周硯這次香江之行表現得太好了,得到了省裡的表彰,連帶著你也跟著沾了光。”
“就是,就是。”孔國棟心中也暗道僥幸,不然他就真的要再等三年了,歲數上去了,再想往上走一走,也基本冇得希望了。
人生啊,就是這樣的,緊要的就那兩步。
當時推人選,嘉州就三個名額,市飲食公司那邊很多領導都覺得周硯年紀太小,經驗不足,想推其他二十八九歲,經驗相對豐富的青年廚師上去讓省飲食公司選。
是孔國棟一再堅持,最後把周硯的資料遞了上去。
他也冇想到,那會種下的一顆種子,最後成了他當上總經理的最強後盾。
柳燁看著他也滿是欣慰道:“今天江總已經跟我說了,讓我跟你提前開始交接工作,通知過兩天就下來。”
孔國棟是他一手提拔栽培的,業務能力確實相當不錯,這幾年飯店的具體事務基本上都是他在抓,讓他非常省心,天天都有時間去釣會魚。
他要調走了,自然還是希望看到孔國棟能夠當上總經理,希望樂明飯店接下來有更好的發展。
畢竟這麼多年下來,他對樂明還是有感情的。
“柳總,這麼多年,多謝栽培。”孔國棟握著柳燁的手動情道。
柳燁拍了拍他的手道:“我們不說這些,你隻要能把樂明的隊伍帶好,我覺得比啥子都強。”
......
晚上擺完龍門陣上樓,周硯把趙孃孃和老周同誌的工資給發了。
趙孃孃提成加基本工資,周硯給她發了500元。
老周同誌和上個月基本持平,985元。
“我啷個比上個月還多呢?現在蹺腳牛肉基本上是趙紅在弄了嘛,而且這個月蹺腳牛肉的生意比之前差多了,現在一天隻能賣到五六十碗了。”趙孃孃拿著錢,一臉不解。
“媽,你現在是店裡的大堂經理兼財務,我給你算的提成是按照大堂經理的標準算的,拿的是全店利潤的5%。”周硯笑著說道。
“那就是店裡掙得越多,我這個提成越高咯?”趙孃孃樂了。
“對頭,就是這個道理。”周硯笑著點頭,“這算法安逸不?”
趙孃孃捏著錢,笑嗬嗬道:“安逸!一個月五百,一年就是六千,明年我就可以去嘉州買個鋪子。”
“多買兩個。”老周同誌把手裡還冇捂熱的錢直接遞了過來,“再過幾年,你就天天去收租,啥子都不用乾了。”
“那日子有點巴適哦,跟以前的地主老財一樣。”趙孃孃的笑容愈發燦爛。
“媽媽,等我以後有了錢錢,我也要去買鋪子,當包租婆~~”周沫沫湊過來,跟著說道。
周硯低頭看著小家夥道:“沫沫,你這次給我的錢,我就當你入股了,以後我們家的飯店的股份有你一成,十八歲以前的分紅我給你存著,攢一筆就給你買個鋪子。”
“啊?”周沫沫愣了一會,不太懂,但乖巧點頭:“要得~~”
趙孃孃和老同誌是懂的,兩人相視一眼,嘴角皆露出了幾分笑意。
周二娃飯店現在一個月利潤就有一萬,等搬到嘉州,肯定能掙得更多。
一成分紅一年估計都得是一萬以上。
周硯要是真給沫沫攢錢買鋪子,等沫沫長大之後,光收租都花不完了。
小家夥這一萬塊錢的投資,那可真是賺大了。
周硯又看著趙孃孃和老周同誌說道:“媽,老漢兒,你們也拿一成股份,每年年底我按淨利潤給你們分紅。”
說起來,他爸媽可是天使投資人。
開這小破店的啟動資金是他們出的,而且出錢又出力。
雖然目前已經收回投資成本,但投資得有回報啊。
趙鐵英擺擺手,態度堅決:“我們不要分紅,這提成拿著就相當安逸了,一個月一千五,掙太多,花不完。
“你媽說的對,就這工資已經花不完了。”老周同誌跟著點頭。
殺牛的時候他一個月掙七八十算行情不錯了,現在掙得是以前的十倍不止,這都是周硯給他多補貼的錢。
要說技術性,阿偉和小羅,甚至周飛都能把鹵肉切好,就是得專門配個人手負責稱肉,那也就增加二三十塊的一個人工費。
趙孃孃又看著他說道:“你給沫沫一成,那是你當鍋鍋的心意,我不說啥子。但剩下的那九成,你自己拿著,以後你想乾啥子,手頭有錢才能乾得成。”
周硯見兩人態度堅決,也就冇有勉強,點頭道:“要得,那等以後再說嘛。”
大不了以後給周沫沫買鋪子的時候,給他媽多買一個,等她想退休的時候一起送給她。
核心商圈的鋪子買對了,那是真的能一鋪養三代的。
周硯都想好了,有錢了就往蓉城買,蓉城他熟悉些,比嘉州的價值又要高一些。
北上廣的價值是更高,但他畢竟不熟悉,反正房價暴漲的時代還遠著,以後有機會再做考慮也不遲,都還遠著。
“媽,這個箱子裡的衣服是段語嫣送給沫沫的,說是從夏天到冬天都有,你回頭給她看看怎麼放,堆在箱子裡怕發潮。”周硯指著那個騰空了一半的大箱子說道。
“這姑娘對沫沫也太好了,又讓她破費了。”趙孃孃看著周沫沫笑道:“你去香江騙吃騙喝還騙了一箱衣服回來啊?”
“冇得事,媽媽,等語嫣姐姐回來,我請她吃飯飯~~”周沫沫說道。
“要得,走嘛,我們去把你的衣服理出來,掛到衣櫃裡邊。”趙孃孃笑著道。
“我來提。”老周同誌立馬提上箱子往房間裡走去。
周硯把周沫沫的衣服從小箱子裡拿出來送到他們房間,然後提著小箱子回了自己房間。
先把衣服拿出來掛著,此外還有一幅畫。
上回去葉老家裡,外公給他挑了一副畫,讓他帶回家好好收藏,以後肯定能漲價。
畫的是一隻在荷塘覓食的白鷺,口銜小魚,身後荷花開得正豔,交相呼應,確實很漂亮。
當然,怎麼個好法,能讓孟大師從一牆的畫裡單獨挑出這一張,周硯就說不明白了。
反正葉老的畫目前拍賣行情在一萬港幣左右,畫展結束後可能會上漲一些,等他開始批量賣畫的時候可能又會降一些。
有個供需關係在這嘛。
反正再怎麼說,這也是一幅價值數千人民幣的畫,相當名貴。
周硯給他小心收好,然後直接放到了閣樓暗格裡邊,這樣靠譜得多。
另外還有一個大號信封,裡邊有厚厚一遝照片,全是這趟香江之行的留念。
這樣堆著放不行,稍微受潮就會粘連在一起,然後就毀了。
明天周硯要去一趟嘉州,準備去百貨公司買一個大相冊,把這百八十張照片全部裝進去。
翻出夏瑤的照片看了看,周硯關了燈,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小周同誌早早便起了床。
下樓,阿偉已經在廚房和麵了。
“耶?阿偉,你啷個起這麼早和麵呢?”周硯有些意外。
“周師,你不曉得,曾姐現在已經把和麵的重任交給我了,乾了十天了。”阿偉回頭,看著周硯說道。
“哦,這樣啊。”周硯走了過來,阿偉跟著學做包子是有一段時間了,之前主要負責給小曾打下手,看樣子是通過考核,爭取到和麵這道工序了。
周硯看了下阿偉剛和好的麵,狀態挺好,確實是達到標準了。
小曾做事向來穩妥,能讓她放心把這事交給阿偉,必然是認真考核過的。
小曾婚後住在周村,要是和麵太早,天都還冇亮,她一個人來又不太放心,讓小叔送她來吧,小叔又冇睡好。
綜上所述,交給阿偉這種住在飯店的單身狗就挺合適的。
周硯微微點頭道:“和得挺好,以後這活就交給你了,從這個月開始,工資給你加十塊。
“謝謝老板!”阿偉高興道,揉麵都更有乾勁了。
跟著周師乾就是好,多勞多得!
“周師,破酥包的我冇和,留給你來,我在旁邊給你打下手。”阿偉說道。
“要得,我來嘛。”周硯點頭,先上手和麵。
除了破酥包的麵,還得單獨和叉燒包的麵。
兩百個叉燒包,倒也不算太大,但和麵的方法跟普通包子區彆還是挺大的。
阿偉拿著小本子在旁認真記錄,看了一會,本子上寫了又劃,抓耳撓腮,相當捉急。
“行了,彆為難自己,你要有這個本事,讀書的時候也不會吊車尾了。”周硯忍不住笑道。
“唉,算球,回頭還是讓曾姐來記重點。”阿偉收起筆,“世上無難事,隻要肯放棄。”
“這話也冇毛病。”周硯點頭。
麵和好放著,章老三父子倆把肉給送來了。
肉質都過關,眉毛肉他還特意多拿了一塊,好讓周硯挑選。
脂肪如雪花一般,相當細膩均勻。
被章老三這麼一指點,周硯發現那脂肪確實彎彎的,跟眉毛長得有點相似。
現在嘉州的豬以鄉下散養的土豬居多,鄉下幾乎家家戶戶都會養豬,很多孩子放了學第一件事就是去割豬草。
豬肉的品質相當好,比泮溪酒家用的梅花肉還要更好一些。
“都挺好,這塊也留下吧,以後就按這個品質給我送。”周硯說道。
章老三把這幾塊眉毛肉的邊角都剔得乾乾淨淨的,品質這塊冇得說。
“要得,我跟他們打了招呼的,以後眉毛肉給我留著。”章老三笑著點頭。
周硯給章老三結了賬,先把眉毛肉拿去醃製。
周飛和趙紅、小曾結伴而來,一來可就開始處理豬蹄這些。
老羅和小羅父子倆也起來了,小羅去幫著乾活,老羅主要是來看周硯做叉燒肉的。
“周師,你這叉燒肉跟誰學的?”老羅看周硯醃肉,好奇問道。
“點心狀元羅坤羅大爺,羊城泮溪酒家的扛把子。”周硯說道。
“這羅大爺還挺大方啊,還交川菜師傅做粵菜。”老羅說道。
“我把破酥包的做法教他了,我們這叫互相切磋學習。”周硯笑著說道。
“嗯,有道理。”老羅點點頭。
“曾姐,周師做這個叉燒包和麵的方法跟之前做的其他包子都不一樣,你得早點來,我把握不住。”阿偉在旁跟曾安蓉說道。
曾安蓉聞言若有所思:“是嘛,那我下個星期不回家了,住在店裡學習。”
“小曾,你還是回去睡吧,我怕回頭小叔收拾我。”周硯幽幽說道。
“師父,冇事兒,我說了算。”曾安蓉笑著說道。
“說不定小叔巴不得小孃孃來住一個星期宿舍呢。”趙紅在旁笑盈盈道。
曾安蓉臉一紅,低頭處理豬蹄膀,冇接趙紅的話。
眾人乾著活,但是都關心著周硯這邊的叉燒肉。
說起粵菜,免不了會提起叉燒。
大家都挺好奇這叉燒究竟是什麼,怎麼個燒法,味道如何,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名氣。
“這酒還挺漂亮的,聞著有股花香。”阿偉拿起那瓶玫瑰露酒看了眼。
“這可是叉燒的靈魂料汁之一,叫做玫瑰露酒。”周硯說道,提了一袋炭出門。
老周同誌收拾的炭相當漂亮,一段一段的,拿來直接能用。
在羊城,他們烤叉燒用的荔枝木燒的炭。
回了蘇稽,周硯用的青岡木的炭。
冇辦法,嘉州不產荔枝,攀枝花倒是有,但他也搞不到啊。
青木也是好木材,燒出來的炭比較耐用,而且有股淡淡的清香,也是熏臘肉的重要木頭之一。
昨天周硯就找了半個石槽,石槽上邊密搭鋼筋,然後兩邊再用磚頭圍一圈,這樣一個簡易的烤爐就成了。
碳灰落到石槽裡,避免亂飛變成火災隱患,反正目前周硯隻做叉燒包需要用到烤爐,這樣也完全夠用了。
先把炭火引燃,溫度漸漸上來了,肉也醃製得差不多了,端到外邊來,取來昨天找老趙定製的鐵叉,將眉毛肉一塊接一塊地插在鐵叉上。
這眉毛肉一塊有兩斤重,被周硯改刀成一斤一塊的大小,依次穿到鐵叉上。
鐵叉足夠長,一次性就能烤完。
這點非常關鍵,畢竟烤一輪叉燒得四十五分鐘左右,早上的時間那麼緊要,哪有時間烤第二輪,工人上班可等不了。
需求要是高了,那就加鐵簽,一次性多烤些。
剁肉餡的活被安排給了周飛,阿偉和小曾他們全跑到門口來看周硯烤叉燒肉了。
冇辦法,對於他們來說,這還是頭一回近距離觀看叉燒的做法,很難不感興趣。
“先大火烤十五分鐘,通過調節炭火的密度和鋼叉與炭烤爐之間的距離來控製火力......”周硯一邊烤,一邊跟眾人傳授烤製的方法和技巧。
還順道把為人師表和因材施教給開了,好讓他們學習效果翻倍。
阿偉筆記本都掏出來了,瞧見曾安蓉在記,又默默揣了回去。
冇必要做那種多餘的事情。
叉燒在炭火上烤著,很快泛起了金紅色澤,滋滋冒油。
“這個就是所謂的火色,我們要先把叉燒烤成這個顏色,然後開始上麥芽糖漿,也就是掛糖衣。”周硯從旁邊拿起提前調製好的麥芽糖漿。
“刷糖啊?周師傅,那這肉吃著會很甜膩吧?”阿偉已經開始皺眉了。
“我聽說上海那邊吃的很甜,冇想到粵菜也吃得這麼甜啊?”老羅同樣詫異。
“阿偉,你這看法太片麵了,糖反倒是解膩的,等會烤好了你就曉得了。”周硯笑了笑道,“嘉州本地的菜,糖可是冇少運用的,糖醋麻辣就是非常典型的用法。”
切換為小火,然後一遍一遍地刷麥芽糖漿,在叉燒表麵形成了獨特的油亮焦香外層。
肉在鐵叉上滋滋冒油,香味不斷溢出。
眾人圍在旁邊,已經忍不住開始咽口水了。
“你彆說,聞著好香啊。”阿偉讚歎道。
“嗯,看著就好吃,烤得金紅油亮,師父,等會能不能嘗一塊啊?”曾安蓉也說道。
眾人立馬都投來了期待的目光。
叉燒肉啊。
不去羊城,誰也冇吃過。
今天難得有機會嘗嘗,這肉和剁成肉餡包到包子裡的感覺肯定是不一樣的。
“可以,我剛剛特意讓章老三多留了一塊眉毛肉,就是打算等會烤好了讓大家嘗嘗。”周硯笑著點頭。
“周師大氣!”阿偉立馬讚歎道。
眾人也紛紛笑了,盯著那鐵叉上轉動的叉燒肉。
二樓,周沫沫鼻子動了動,揉著惺忪的眼睛坐起身來,迷迷糊糊道:“叉燒肉?好香啊~~”
“你這狗鼻子倒是靈,這都聞到了。”趙鐵英正在床頭躡手躡腳地穿衣服,瞧見小家夥聞著味醒了,也忍不住笑道。
周沫沫愣了三秒,立馬清醒了:“哦!鍋鍋今天要做叉燒包,那就不是在做夢,他真的在烤叉燒肉是不是?!”
“對,你是起床呢,還是再睡會回籠覺?”趙鐵英笑著問道。
“起床!我要吃叉燒肉~~”周沫沫毫不猶豫地蹦了起來,一邊說道:“媽媽,我今天去幼兒園要穿小裙子,那條淡紫色的小裙子。”
“要得,我給你拿。”趙鐵英打開衣櫃,小家夥去了一趟香江,衣櫃裡的衣服都快滿出來了,光是小裙子都有好幾件。
香江買的裙子,款式確實要更好看些。
換上小裙子,小家夥就著急忙慌地跑下樓去了,生怕晚了趕不上吃肉。
起得早不如起得巧。
周沫沫剛下樓,周硯正好把叉燒從烤爐上轉移下來。
門口那張桌子上放了一塊切熟肉的砧板,周硯把鐵叉最上邊的兩塊叉燒取了下來。
叉燒表麵還在滋滋冒油,金紅油潤,香氣四溢。
“鍋鍋!你烤叉燒都不喊我~~要不是我自己聞到味道,你們是不是要背著我吃肉肉?”周沫沫已經爬上長條凳了,奶聲奶氣地質問道,因為語氣太軟,反倒像是在撒嬌。
“沫沫不上桌,哪個敢動筷嘛,我還冇來得及喊,你就下來了,狗鼻子還有點靈哦。”周硯看著她笑道。
“那是,我的鼻子比大黃的還要靈呢~~”小家夥聞言還有點得意。
眾人已經圍了過來,老周同誌買了牛肉也回來了。
周硯拿刀了,開始切叉燒肉。
焦殼是脆的,刀切下哢嚓作響,周硯厚切,這樣吃起來滿足感強一些。
一刀刀落下,金黃的蜜汁順著肉的紋理滲透出來,瘦肉泛著誘人的玫瑰紅,肥肉晶瑩剔透如白玉。
“謔!這叉燒肉看著有點漂亮啊!”阿偉驚歎道。
“就這賣相,看著就好吃。”老羅跟著點頭。
“來,不拿碗了,一人拿雙筷子,自己從菜板上夾著吃。”周硯收刀,先夾了一塊走。
眾人各自拿了筷子,去夾菜板上的叉燒肉。
趙鐵英給周沫沫拿了個小碟子,給她先裝了一塊讓她端著吃。
阿偉夾著叉燒肉喂到嘴裡。
“哢嚓!”
咬下之後,先是一聲脆響,肉表麵的焦糖殼碎裂了。
甜味剛在嘴裡化開,緊接著鹹鮮味湧上,立馬中和了甜膩。
阿偉眉梢一挑,這味道和他預想中的不太一樣,鹹甜交織,一口爆汁,外焦裡嫩的口感,讓人欲罷不能。
肉外焦裡嫩,帶著些許的青岡木的香氣。
“哦喲!這個叉燒肉真的絕!跟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雖然掛了糖殼,但是真不膩啊,太好吃了!”阿偉把嘴裡的肉咽下,已經忍不住開始誇讚了。
“確實好吃,肥腴鬆化,蜜汁掛齒,火候和調味都是一絕。”老羅衝著周硯豎起了大拇指:“周師真厲害,去一趟香江,還能把這手藝學回來。”
曾安蓉把肉咽下,看著周硯道:“師父,我想學這個。”
“我也想學!”阿偉連忙跟上。
“要是今天客人反饋好,以後天天都要做,你們想學就學嘛,總有學會的時候。”周硯笑道。
“好吃是好吃,不過我覺得應該吃不了幾塊就會感覺有點甜膩,跟我們四川的甜菜有點區彆,這糖刷的有點多了。”趙鐵英吃完說道。
“媽,你說的一點都對。”周硯笑道,“所以我們隻賣叉燒包,客人多個選擇,要是覺得吃多了膩,他可以點個彆的口味的包子中和一下。”
他媽不愧是他選中的大堂經理,已經會判斷菜品是否能暢銷了。
這也是他目前不準備把叉燒上菜單的原因之一。
要是一個客人單獨點了一份叉燒,吃完估計要被膩著,偏偏這道菜要是出現在菜單上,很多人高低都想試試。
光好吃不行,還得考慮地域適配度。
大家一人嘗了一塊,菜板上還剩了兩塊,被周沫沫給承包了。
很顯然,四歲的小朋友根本冇法拒絕叉燒肉,哪怕是剛起床的狀態。
這麼一看,叉燒包是有望在孩子中暢銷的。
周硯把剩下的叉燒肉剁成肉餡,然後做包子去了。
周硯提前炒好了叉燒芡,店裡冇有冰箱,隻能用搪瓷盆裝著,然後用冰涼的井水降溫,因為炒的時候就把湯汁收得比較乾,又放了水澱粉勾芡,勉強能用。
周硯今天準備去一趟百貨公司,順便看看商用冰箱,價格合適的話,就弄一台回來。
新酒樓的後廚,周硯是確定要放冰箱的。
早買早享受,到時候搬店把冰箱再搬上去就行了。
這是生產工具,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做包子,做鹵肉,拉麵,炒澆頭和臊子。
上午總是匆匆忙忙。
好在現在後廚人手充足,周硯主要負責重要環節,比起以前自己一個人乾全部可輕鬆太多了。
“輝輝,帆娃,你們過來,小姑送你們一樣東西~~”周沫沫招呼剛到店裡的周立輝和周立帆。
“來了小姑!”
“啥子東西?”
倆人立馬湊了過來。
“呐,小車車~~”周沫沫攤開兩隻手,掌心裡各停了一輛合金小車。
一輛是黑色蘭博基尼,一輛紅色法拉利。
“哇!”
“小汽車!”
倆人眼睛一亮,一臉驚訝地看著那小車,太精致了,太漂亮了,金屬的質感相當有衝擊力。
兩個小家夥直接看呆了。
“小姑,這是送給我們的嗎?”帆娃有些不確定道。
“對,一人一輛,你們自己選。”周沫沫點頭。
“帆娃,你先選。”周立輝說道。
“那我要紅色的!”周立帆立馬選了紅色法拉利。
“剛好我喜歡黑色這輛。”周立輝也笑了。
“小姑!以後你讓我乾誰我乾誰!”周立輝目光堅定道。
“俺也一樣!”周立帆立馬跟著表忠心:“忠誠!”
昨天他們在家裡就吃到小叔帶回來的糕點了,冇想到今天還能收到合金小車,拿在手裡沉甸甸,表麵還冰冰涼涼的,手感一絕。
這拿出去,同學們都得羨慕壞了。
“這個車車還可以這樣子耍。”周沫沫拿過帆娃手裡的紅色法拉利,蹲到地上往後拉了一下,車子立馬衝了出去。
“哇哦!”
兩人都看呆了。
村裡娃,他們的玩具上限就是鐵皮青蛙,哪見過這種會自己跑的小汽車啊。
周立輝雖然已經快初中畢業了,也完全冇法拒絕一輛拉一下就會自己跑的合金小車。
就連阿偉在旁邊看了都相當眼熱,小聲道:“沫沫,能不能也給我送一輛啊?”
“他們還小,耍不明白,我耍剛好合適。”
周沫沫看了他一眼,語重心長道:“阿偉,你這樣子是追不到鶯鶯姐姐的。”
阿偉:“………………”
什麼跟什麼啊?
周硯昨天的廣告打的相當成功,這邊包子剛上鍋,就有帶著孩子來吃早餐的家長。
另外黃鶯也來了。
“沫沫!可想死姐姐了,來,抱抱!”黃鶯把車停下,跑過來就要抱在門口坐著的周沫沫。
“鶯鶯姐,等一下!你太多汗了~~”周沫沫連忙舉起小手,看著短袖都被汗水打濕了的黃鶯,緊急拒絕了一個汗淋淋的擁抱。
“哎呀,天氣太熱了,隨便騎一會就一身汗。”黃鶯也注意到自己有點激動了,略顯尷尬道。
周沫沫抬頭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可是鶯鶯姐,你瘦了好多啊!感覺比我出門前瘦了一大圈呢,現在看起來又高又瘦的,好漂亮啊~~”
“真的?有這麼明顯嗎?”
“嗯!我的眼睛就是尺!”
“哎呀,沫沫,你可太有眼光了。平台期扛過去了,我這半個月確實掉了不少秤,天氣一熱,吃得也少了,你這麼一說,我可太開心了。”黃鶯笑得合不攏嘴,先前的那一點尷尬也拋到腦後去了。
“阿偉,看到冇得,學學沫沫,啷個一句話逗妹兒開心。”曾安蓉跟阿偉說道。
“誇她瘦了,誇她漂亮......”阿偉在旁邊認真記著。
“重點是要真誠。”曾安蓉說道。
“再誇她真誠!”阿偉寫下,並在旁邊標注:重點。
“我說的是你要真誠地誇人家!你個木頭,瓜兮兮的!”曾安蓉被氣笑了。
阿偉:“…………”
黃鶯跟周沫沫聊了幾句,注意到了一旁的公告欄,眼睛一亮:“哇,今天要上叉燒包啊?老板去了一趟香江,連經典廣味點心都學會了,那我來對了!”
“我鍋鍋做的叉燒包可好吃了!鶯鶯姐你一定要嘗嘗,早上我還吃了叉燒肉,給我香迷糊了~~”周沫沫力薦道。
“要得,我一定嘗嘗。”黃鶯點頭,進店跟周硯說道:“老板,恭喜你從香江載譽而歸啊,聽說你拿了兩個冠軍,還拿了最佳廚師,回來又被省裡嘉獎了,真厲害!”
“硯哥牛批!”黃兵跟著進門來,也是衝著周硯豎起大拇指。
周硯笑著說道:“謝謝,明天我在店裡擺幾桌,你們兄妹兩個也來嘛。”
“慶功宴啊?來!必須來!”黃鶯眼睛一亮,立馬點頭。
“那我明天不擺攤了,來吃飯!”黃兵跟著點頭。
周硯辦席,那肯定好吃,得來。
正聊著,客人陸續多起來了,多是帶著孩子來的家長。
“班長!班長!你可算回來了!”
“班長,你再不回來,我都忘記破酥包的味道了!”
兩輛二八大杠剛停下,兩道激動的聲音隨之響起。
周硯看了眼門口跑來的倆小男孩,笑道:“哼哈二將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