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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兵發範陽

2025-08-22 作者: 半紙文章

“這樣的話我隻想聽一遍,若是再有下次,我會親手割了你的喉嚨!”一句話說完,長刀瞬間回鞘,冷冷的看著楊岌道:“三日之內,本部的人馬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此事你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楊岌臉色陰沉,不過勢比人強,終究還是冷冷的哼了一聲,出言道:“如今羅藝依然對我有了防範,若是我有動靜,定然是功虧一簣。”

“楊將軍所慮者,殿下自然知道。”說著,嘴角微微一鉤,輕聲說道:“將軍放心,隻要三日時間,倒是自見分曉!”

看著那人淡定的神色,楊岌無語的輕笑了一聲到:“哈~若是你口中的那個殿下一直這麼托大,我看我等還是洗洗脖子等著羅藝來殺好了,先不說那些部將的武藝,就單說羅藝身邊的親衛那個不是百戰精兵,莫說是你,就算是玄甲軍過來都不一定鬥得過!”

林梓沫對於楊岌並未反駁,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刀,慢慢的消失在夜裡。

此時羅藝的大帳裡,羅藝正坐在矮幾上看著背後的羊皮地圖,目光不斷的從幽州與長安之間不斷反複,知道目光掠過洛陽,嘴角這才輕輕的勾起,拿著邊上的酒壺請輕泯了一口,此時的羅藝還做著皇帝的美夢,卻是不知道,自己的臥榻之下,已經睡了一隻猛虎。

第二日一早,整個軍營便像是下了雪一般,軍士們頭上腰間紮著白色的麻布帶子,打著白色的招魂幡,浩浩蕩蕩的朝著長安方向行進,但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幾個麵生的軍士卻悄然間融入了進來。

“兄弟,家裡哪的,以前怎麼冇見過。”

“家是河北的,前些日子才被招進來,這去乾啥都不知道。”

那人一愣,輕聲說到:“還能去乾啥,打仗唄,昨日聽見王爺說要給太子報仇,你說這李世民也是壞透了,殺兄囚父的事情都能乾得出來。”

“給太子報仇管咱啥事?難得我在家裡好好種田,二話不說就給我綁了來,這冤受的。”

那軍士聞言輕生一笑,錘了錘他肩膀到:“你這算啥,看見前麵冇。”說著指了指一個正在行走的軍士說到:“那小子剛入洞房就被拉了出來了,死活都不走,還是硬塞了三貫錢,這才允了一盞茶的時候,也算是倒黴透了。”

漢子微微一愣,輕聲說道:“盞茶的時候好乾嘛?”

“噗嗤~”

那軍士聞言不自覺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邊上聽著倆人說話的也都是憋著笑意,這小子說話是真損,盞茶的時間好乾嘛,有好事的戳了戳那個人說到:“哎~老九~你不說你是洞房時候被拉出來的麼,跟兄弟說說,盞茶時間都乾啥了?”

那軍士一愣,臉色有些羞紅,輕聲說道:“還能乾啥~好不容易取的婆娘,總的打上種不是?”

“盞茶時間就打種了?”

那軍士嘿嘿一笑:“用了半盞茶時候,剩下那半盞茶跟婆娘說些話。”

“噗嗤~~哈哈~”

周圍的人都是哈哈一陣大笑,邊上騎馬的校尉聽得也是一陣失笑,不過軍規還在,隻能是上前說到:“禁聲!”

眾人臊眉耷眼的趕緊閉上了嘴,軍紀不是說著玩的,軍中喧嘩可是要被砍頭的。

一路無語,到了在紮營的時候就已經是到了傍晚,說是行軍,不過才走了五十多裡,剛剛出了涿郡的地盤。

白日的那群人有從新坐在了一起,十二個人圍著一口大鍋,一邊烤火,一邊說話。

“今日的米怎的這麼少~白天這麼累晚上還吃不飽,這不是要人命麼!”

說話間趕緊舔了舔木碗邊上遺落的粟米,端著碗坐了下來,白日那個在田裡抓來的漢子亦是呲牙吸了口氣,小聲罵到:“不說軍中都是管飽的麼,狗日的這不是坑我嗎?”

“說著就是,以前最次不過是稠粥,現在確是稀得都能看見碗底了,喝這東西一天能走多少路~”

“莫不是大軍冇糧了吧,若不然咋的最近總是緊衣縮食的。”

這樣的聲音不止這一處,漸漸的,大軍缺糧的事情便飛一般的蔓延到了全軍。

帥帳之中,羅藝看著木碗裡的粥神色有些難堪,幾個將領亦是抬頭不敢多言,許久之後,羅藝才歎了口氣說到:“現在田裡的麥子才灌漿,要是等成熟也得大半月之後,現在軍中缺糧,就不能有個辦法麼?”

眾人一時失語,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為首的部將張了張嘴輕聲說道:“多了河就是範陽地界,也是盧家故地,不知~不知~”

羅藝先是一愣,目光竟是有些糾結,手指不斷的在矮幾上敲擊,思索了片刻,起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地圖輕聲說到:“範陽~盧氏~”

“將軍,盧氏乃是範陽望族,若是貿然動手,怕是會失了民心。”

“人都快餓死了,還管他民心作甚!今日幾個校尉都說,軍中缺糧的事情已經傳出來了,再過兩天還冇糧食~”說到這裡,話音卻是停了下來,偷偷瞄了一眼羅藝的背影,這才說到:“怕是軍中就要嘩變了。”

羅藝本能的認為事情有些不對,或者說有探子摸了進來,轉頭眯著眼睛看了剛才說話的將軍一眼,出言問道。“查清楚了?是在哪裡傳出來的?”

那漢子微微一愣,有些氣悶道:“天天喝稀粥,就算是傻子也都能看出來軍中缺糧了。”

歎了口氣,羅藝敲了敲桌子說到:“明日派人去範陽!告訴盧守成,本王欲去長安勤王,急需糧草!三日之內,必須集齊十萬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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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咱們~要不要進城?”

邊上的殷宏誌有些猶豫,當然他有他猶豫的理由,畢竟範陽是盧家的地盤,而李承乾卻是已經跟盧氏已是死敵,若是盧家萬一想不開跟了羅藝,李承乾就危險了。

李承乾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刻著的範陽縣三個字,眼角抽搐有些尷尬。

周圍的人也在仔細的打量著這一隊軍士,來來往往的似是一點都冇有察覺到敵軍將到的消息。

“你不了解世家,世家重名,造反的事情他們是不屑於做的,更何況這世間本就冇有永恒的敵人,冇什麼事利益解決不了的,盧家隻要還想繼續在大唐活下去,他就不敢動手。”

說著嘴角勾起一絲壞笑,輕聲對邊上的殷誌宏說到:“許久未見盧老了,既然到了家門口,這個東道主怎麼也得表示表示。”說著對邊上的武子楚囑咐道:“子楚,上街上買二兩鳳梨酥,上了門不待禮物怎麼成。”

範陽是盧家的老巢,李承乾到來的消息早早就傳到了盧府,此時的盧老聽著屬下的彙報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不過這憤怒卻是轉瞬即逝,蒼白的臉色竟是漸漸的有了些紅暈。

“爹爹,不若稱病不出吧,想來賢王也不會硬闖。”

說話的是盧家的長子盧克仁,此人年紀不過二十多歲,聰穎好學,知禮曉義,也算得上是一個人才,去歲進士科,明經科都是魁首,奈何今年盧家得罪了李二,本來到手的禮部侍郎生生被鄭家奪了,不過盧克仁卻是一點冇有可惜,隻是陪著病重的父親回了範陽。

李老聽見盧克仁的話,嘴角輕輕抽動,想起那個無賴小子,竟是冷哼了一聲,說到:“算啦~那小子的性子可不是你我可以琢磨的透的,如今他既然來了,不如就見上一見,看看他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盧克仁躊躇了一陣,帶著些埋怨的口氣說到:“爹爹縱是不見他也是應當的,這些事兒讓孩兒代辦就行。”

盧老微微一笑,為自己孩子的純孝有些感動,輕輕拉著盧克仁的手說到:“你以為他隻是路過來看看?”

盧老提醒到這,盧克仁也就明白了前因後果,現在北麵羅藝造反,長安城外又有豺狼環肆,李承乾此去定是為質的,若在平常,羅藝不足為慮,但如今長安危及,若是羅藝領兵進攻長安,怕是長安危矣。

想到這裡盧克仁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作為一個傳統的儒教學生,盧克仁對於那些不仁不義的武夫想來冇有什麼好感,況且羅藝凶名在外,若是讓羅藝當了皇上,那才是這天底下最大的不幸。

作為父親,盧守成自然知道自家兒子在厭煩什麼,拍了拍他的手說到:“為父知道你心在社稷,不過是因為我與那無賴子的事情耽誤了你。”說著嘴角泛出一絲微笑,拉著盧克仁的手說到:“那無賴子用我盧家的聲望成就了他父親的大義,今日就是為父討還報酬的時候。”說著顫巍巍的站起身子,拄著拐杖剁了剁地上的青磚,朗聲道:“大開中門,擺酒設宴。”

說著挺著身子出了屋門,朝著門外走去,獨留盧克仁滿臉詫異的留在原地,他始終想不明白,為何父親忽然間恍若變了一個模樣,似乎本來彎曲的脊梁都挺直了一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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