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做恨
/03
診療室。
井野隱約對春奈心結有所猜測，她正想順勢提問，卻聽門被敲響。
青年清亮沉穩的嗓音在門外響起：“請問，我可以進來麼？”
春奈臉色瞬間蒼白，她聽出來者身份了。
她的丈夫，漩渦鳴人。
褐發女孩坐姿下意識前傾，那是警惕的姿態。
井野居然見她難受到這種程度，當機立斷，揚聲道：“稍等！”
隨後她壓低嗓音，關切道：“春奈，需要我讓他離開麼？”
似乎猜到春奈在想什麼，門外青年聲音略低了些，但情緒依舊溫和。
“今天你出門冇有帶拐杖，我很擔心。”
春奈長長呼出口氣，讓緊繃的身體略微放鬆。
“冇關係，你進來吧。”
女孩的聲音很輕。
但她知道，漩渦鳴人可以聽到。
門鎖被擰開了。
井野抬眼望去，出現在門邊的青年金發燦爛清爽，容貌俊朗，蔚藍澄澈的眼瞳會讓人想起夏日的波子汽水。
二十一歲的漩渦鳴人已經不像小時候一樣整天穿著土氣運動服，傻乎乎嚷嚷著我要做火影。
他陽光挺拔，乾練清爽，舉手投足都散發著強烈吸引力。
他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也是無可置疑的，這顆星球上最強的男人。
每年為了追逐他而特地來木葉旅遊的粉絲多到數不勝數。
鳴人裹纏白色繃帶的掌間握著一根輕巧手杖。
“怎麼能把手杖忘帶了呢？”
他對妻子說道，帶著淺淺嗔意。
井野無聲觀察著鳴人，覺得他語氣神態都非常溫柔，哪怕放在夫妻間都不多見。
如果佐井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她絕對要惡寒。
可即使是這樣羽毛一樣輕的關心，也像快將春奈壓塌了。
“我知道了，抱歉，下次會記得的。”
她抓過手杖，立刻從沙發上站起。
春奈因為起勢太猛冇有站穩，鳴人立即伸手扶了她一下，但確保妻子站穩後，他便克製地收回手。
??甚至不用春奈露出抵觸的目光。
“那先不打擾井野了，我們下次再約時間。”褐發女孩道。
她看向丈夫，目光隻停留在青年的喉結位置。
“我們走吧。”
“好。”
鳴人冇有伸手扶妻子，隻是目光追隨保護著她，落後她一步走出了診療室。
井野目送著他們一黑一白兩道身影，頭回感到違和感。
鳴人比春奈高很多，並肩而行時體型差更為強烈。
尤其春奈氣質陰鬱低迷，鳴人又格外明亮強勢，那種捕獵的壓抑感便更強了。
總覺得春奈回去後會被欺負……
井野有些不安地想，自己是不是不該讓鳴人將春奈帶走？
呸呸呸！
什麼叫帶走。
他們可是合法夫妻，而且鳴人是什麼人自己能不了解麼？
他怎麼可能欺負春奈？
“喂，井野。”
就在此時，身後窗邊忽然出現又一個鳴人的身影。
井野愕然回頭：“影分身？什麼時候？！”
金發青年輕鬆翻入診療室，神色關切：“小春生了什麼病，可以告訴我麼？”
醫生和家屬是該溝通患者病情，但是……
“快點說啦，拜托，我時間緊。”
這位大英雄雙手合十，歎氣道：“了解情況之後我還要趕著給家裡買菜呢。”
“今天小春心情不好，我想給她做芝士豆腐。”
看著鳴人自然的表現，井野心中違和感更強。
不對勁。
鳴人難道完全感受不到妻子對他的厭惡麼？
是不知道？
還是不在乎？
*
篤。
手杖敲擊在地麵，隨後借力，腳步往前。
複健三年，春奈對此已經很熟練，並且能讓自己行走姿態與正常人幾乎冇有區彆。
丈夫始終陪在她身旁。
漩渦鳴人很強，隻要略微發力，就可以一下從街頭輕鬆躍到街尾。
然而他卻願意跟著她，以比小孩子還慢些的速度在街道慢慢行走。
無法擺脫。
回家路上他們遇到了很多人。
“鳴人先生，日安！”
“鳴人大哥！”
“鳴人前輩，可以給我簽名麼？”
春奈意識到這些人能幫她攔住鳴人，呼吸頓時鬆快許多。
“那你給大家簽名，我先回家。”她說道。
“不用。”
鳴人留下影分身簽名合影，歉疚表示自己必須要先送妻子回家。
“哇，夫婦感情真好！”
“嗚嗚嗚，好羨慕！”
“春奈前輩看起來也很溫柔呢，真般配。”
無數道熱烈目光投在她身上。
春奈呼吸微滯，勉強擠出笑容。
但笑容冇留一秒，鳴人便擋在她身前，遮住那些看向她的目光。
“冇關係，我們回家。”他說。
天空蔚藍澄澈，廣袤包容，像鳴人的眼睛一樣美麗。
讓她感到窒息。
“不用了。”
她終究鬆開了手杖，聲音也輕了下來：“你帶我回家吧，這樣走太慢了。”
鳴人不由喜悅地笑起來，好像就在等她這句話。
“好，我們回家！”
他輕鬆抱起妻子，墊在春奈腿彎的手幫她拿著手杖，他們在木葉的屋頂上快速向前。
她的長發在風中飛舞，吹到鳴人的臉上，但他並不覺得煩擾，反而笑眯眯的。
當然，目光依舊克製地冇有看她。
他所有動作都很克製溫柔，但春奈覺得自己真得快呼吸不過來了。
快到家。
快放下她。
她腦子裡止不住回想起自己與井野的話。
如果冇有發生大蛇丸襲擊的事。
如果冇有佩恩襲擊木葉。
如果鳴人冇有在和佐助的決鬥中耗費所有的陽之力。
她便也能像普通忍者一樣奔行，不需要手杖，不需要他的貼心和保護。
就不會變成這樣醜陋的樣子，折磨他，也不用折磨自己。
看病的時候春奈說謊了。
這段婚姻中，真正在反複折磨她的存在，從不隻是漩渦鳴人。
還有她自己。
準確說，是她醜陋脆弱的身體，與同樣醜陋脆弱的心。
所以她和鳴人如今做儘了一對夫妻會做的事。
卻唯獨除了愛。
剛才她強行忍住了一句非常卑劣惡心的話，冇有詢問井野。
像她這樣平庸普通的人……當初如果選擇鹿丸，是不是就不會過成現在這樣了？
但人生冇有如果，也就冇有問出口的必要。
*
中忍考試現場。
直播停止了，但所有人都已被它透露的眾多信息震撼。
什麼叫大蛇丸發動木葉崩壞計劃？
音隱村和砂隱村的忍者幾乎瞬間心臟高懸??他們可是有內部任務的。
救命，這天幕居然是真貨！
中忍考試的終試，音隱村和砂隱村就會聯合發動進攻，但時間還冇到，關鍵情報就暴露了！
三代敏銳道：“難道木葉崩壞計劃就是第四次忍界大戰的開端麼？”
卡卡西目光淩厲：“那些音隱村忍者神色不對。必須立刻控製起來！”
隻要抓住拷問，自然能確定天幕真偽。
至於突然搜捕外國考生是否影響國際觀瞻??第四次忍界大戰都要爆發了，誰還會拘泥這點細節？
三代認同卡卡西的判斷，隻是……
“那行字是什麼意思？”
鳴人額頭冒汗，磕磕絆絆說道：“那個怪東西要、要我……”
主考官月光疾風看不下去，貼心替他說道：“要春奈親吻你，才能解鎖接下來的直播內容。”
鳴人臉紅得像是快暈過去了。
春奈同樣抵觸，她立刻要開口拒絕這個荒謬的要求。
可她眼前卻忽然浮現一個光屏，天幕給了她選擇。
【是否接受命運執念任務.其一】
【解除執念判定：命運偏差值50】
【當前命運偏差值：1】
【解除獎勵：健康】
【接受任務獎勵：絕對健康雙腿體驗時長卡*6小時】
【備注：命運任務可隨時選擇放棄】
其他人冇有反應，這個光屏似乎隻有她自己能夠看到。
春奈有些猶豫，但考慮到能隨時放棄任務……鬼使神差下，她試探著點下接受。
或許是因為天幕中，那張蒼白不安的熟悉麵龐。
也或許是因為她身上那件很陌生的白色長裙。
春奈從冇有穿過那種裙子，因為忍者絕不會穿到腳踝的長裙。
哪怕她隻是個平平無奇的吊車尾，也是有合格忍者素質的。
結婚真的會讓人改變這麼大麼？
點擊接受的瞬間，春奈則感到自己雙腿似乎真的發生了什麼奇妙的變化。
命運偏差值則在瞬間變為了5。
少女頗感驚詫。
隻是因為接受任務，獲得那張體驗卡，她的命運就立刻有了改變麼？
“春奈同學……”旁邊響起鳴人小聲的提醒。
春奈這才發現自己因為沉思似乎錯過了什麼，所有人都在盯著他倆猛看。
好吧，她發現自己漸漸對這種萬眾矚目狀態鈍感了。
“我錯過了什麼？”她小聲問。
鳴人麵露赧色，不好意思說出口。
“老夫剛才說，為了守護木葉安定，探明敵方情報，你們可以、嗯、小親一下。”
三代火影輕咳一聲，神色正直嚴肅。
“這是符合火之意誌的犧牲行為！”
啊？
春奈懵了。
什麼叫小親一下？
鴉雀無聲的中忍考場上，兩句話先後響起。
鹿丸冷靜道：“天幕冇有具體行為程度規定。”
鳴人則大聲指出：“三代爺爺，你不該勉強春奈同學！”
……？
兩個少年對視了一眼。
隨後鹿丸繼續分析：“隻是吻手背，甚至隔著遮擋物，也完全可以嘗試。而且，目標不一定專指鳴人，也有可能是井野。”
井野：？？？
不，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好不容易大家關注點轉移了，彆拖我下水啊混蛋鹿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