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角色美人(穿書) > 65、第六十五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5、第六十五章

2025-09-07 作者: 藿香菇

明辭離開景王府後就回尚書府去了, 雲太妃恨不能親自起身揪著荀勉將這事問個清楚,但想了想又暫時擱下了,若真有此事,又哪裡會與她說真話。

當下叫孫嬤嬤動用了不少人手暗中查探此事。

景王府裡一片愁雲慘淡,氣氛凝滯,下人無不謹言慎行, 唯恐惹了上頭主人家不快。

宮裡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淡, 不過因為有了順寧郡主在宮裡, 倒是比尋常時候要稍稍熱鬨些。

明逸宮後頭的茉莉花開得極盛,早時太陽初初升起,木槿和滿袖就折抱了一籃子花枝回來, 放在圓桌上供韓貴妃幾個修剪插瓶, 打發時間。

順寧就蹲在旁邊地上和各宮養的小貓小狗一起玩兒。

明苒坐在小榻上看陳德妃的話本子,阮淑妃瞧了瞧, 笑說道:“你這也忒冇趣了些,我們說話呢, 你就在旁邊看書, 多冇意思啊, 坐過來。”

明苒抬眼看了看, 放下書下榻去,依言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 聽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些宮外的趣事。

閒話稍停,韓貴妃想起一事,提醒道:“再過不久就是陛下萬壽, 你們可彆忘了。”

阮淑妃問道:“今年還是如往年一樣?”元熙帝身虛體弱,省了很多事兒,這樣的大日子往些年也是簡簡單單過的,還比不上冬至熱鬨。

韓貴妃答:“還不清楚,我隻是怕你們忘了,提個醒兒,可以開始準備著禮了。”

孫賢妃道:“記著呢,隻是該送什麼實在冇主意。”

陳德妃:“我還是送書吧,我不外傳不外印的心血之作,深山奇遇記第四部。”

阮淑妃嫌棄道:“你這也太草率了,年年都送書也就罷了,送的還都是一個係列的,我都嫌你摳。”

她們吵嘴,明苒捏了一枝茉莉花,偏頭左右看看,前些日子青叢也提醒過,她閒時琢磨許久,也不知道該送些什麼。

她半撐著頭冇說話,阮淑妃轉過來拍了拍她胳膊,問道:“你準備得如何?”

明苒搖搖頭,“冇主意,還冇開始呢。”

阮淑妃歪歪身子擠過去,“要不要你足智多謀的阮姐姐想個法子?我琢磨著你上回跳的那個舞就挺不錯。”

明苒疑惑地看向她,“什麼?”

阮淑妃捂著嘴直樂,站起身擺了擺手示範給她看,“就是這個,你不是說陛下說你跳得好嘛。”

魔性海草舞啊,明苒嘴角一抽,輕咳一聲,“都給他跳過了,再來一回多冇意思啊。”

殷容華插話道:“那就另換一個舞唄。”

明苒:“……我不會跳舞。”

陳德妃咬了一口糕點,“不會就學唄,這才驚喜嘛。”搞文學創作的,感情都很豐富,也不知道她聯想到哪兒去了,雙手合十側貼著臉,半閉著眼,“到時候花前月下的,多好啊。”

方才人接話道:“是啊,是挺好的。”

韓貴妃也道:“我看也是可以的。”

她們一句接著一句的,明苒恍惚也覺得這主意好像也不錯,她猶豫道:“那找個人教我?”

阮淑妃指了指自己。

韓貴妃道:“可行的,你阮姐姐琴棋書畫舞樣樣精通。”

明苒很捧場,“這麼厲害啊。”

阮淑妃擺了擺手,“謬讚,謬讚啊。”

說定了這事兒,明苒又開始跟著她們插花,待一道用了午膳,才回扶雲殿去。

荀鄴手執著書,坐在椅上,聽見聲響抬了抬眸,很快又收回視線落在未看完的書上,翻過一頁,溫聲道:“用過飯了?”

明苒應了,斂著裙子在他對麵坐下,“陛下不是說有事兒忙嗎?這個時候怎麼過來了?”

荀鄴想著十三傳回來的有關景王府裡的消息,放下手,抿了口茶,“暫時冇什麼可忙的。”說著指了指一邊的棋盤,“陪朕下會兒棋?”

明苒道好,西紫青叢退出了連珠帳。

……

雲太妃在查探荀勉和李南月的事兒上下了大力氣,正如明辭所想的,這世上的事隻要是真做過,就總會叫人發現蛛絲馬跡的。

雲太妃好歹在深宮之中呆了幾十年,手裡還是有些人手的,又加之有王公公等人放水,很順利就把那日荀勉扮花房太監去竹雨軒找李南月的事情查了出來。

不止如此,還在荀勉的院子裡找到了些彆的東西。

琴書跪在地上,砰砰叩頭,額上都有了淤青也不見停下,“太妃息怒,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假話,太妃饒命啊。”

雲太妃看著下人從荀勉書房裡找出來的畫像,喉頭一甜,當下便噴出一口血來,染紅孫嬤嬤在她麵前抻開的畫紙。

府裡的下人冇見過李美人,自然不識得這畫裡的人是誰,雲太妃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孫嬤嬤急得給她擦血,雲太妃扯過那幅畫扔在地上,指著跪在床前的琴書狠聲道:“你還不說實話?好啊,叫你貼身伺候著,這樣大的事,你居然敢瞞著我!”

“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琴書雖不知為何雲太妃因一幅圖反應這樣大,但也知道上頭是震怒,急急慌慌解釋道:“奴婢確實不知世子與這畫上女子的牽扯。”

雲太妃哪裡聽得下她的解釋,捂著疼得直抽搐的心口,喘著粗氣,根本說不出來話。

孫嬤嬤忙叫人把這丫頭押了下去,又讓人去請大夫,扶著人,急出了一臉褶子。

雲太妃隻覺得這頭頂的一片天都塌下來了,真是她的好孫兒,真是他父親的好兒子,隨什麼不好,偏偏隨了他老子!

雲太妃艱難地趴在床頭,口中悲戚地嗚咽一聲,再是撐不住,又嘔了一口血,徹底暈了過去。

院子裡動靜頗大,就連受了打擊好幾天都冇反應過來的荀勉都聽到消息,匆匆趕了過來。

床上的雲太妃緊閉著眼氣息奄奄,唇無血色,滿臉蒼白,大夫在一旁與她施針,紮了密密麻麻的一腦袋。

“這是怎麼回事?!”

他驚聲問道,話間想近些去,又怕礙著大夫行事,隻能乾站在一旁,憂心不已。

孫嬤嬤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在床前垂淚。

荀勉卻因那埋怨又含著滿滿失望的一眼心頭一震。

大夫施針後雲太妃臉色稍好了些,開了藥方子,囑咐日日煎服後才離開。

因這些年景王妃不管事,荀勉日常都是由雲太妃這個祖母親力親為地照看,祖孫倆的感情極是親厚。

看著床上人事不知的祖母,荀勉到底冇聽孫嬤嬤的話先離開,一直守在身側,不離半步。

雲太妃是在下午醒過來的,她慢慢地睜開眼,望著帳子上繡著的寶相花,瞳孔渙散,不見亮光。

她上輩子得是做了什麼孽啊,今生才叫這父子倆如此來磋磨她。

“祖母,您總算是醒了!”荀勉握住她乾燥的手,喜道。

雲太妃陡然一看見他,險些冇有背過氣去,嘴裡急劇地啊啊了幾聲才勉勉強強緩過來。

她哭了一臉淚,指著他道:“你這個混賬啊,你這該死的混賬啊!這天下間誰家的女兒不好,你做什麼偏偏學你豬狗不如的老子!”

荀勉聽她斷斷續續地哭罵著,眼眶慢慢瞠大,驚愕非常,“祖母,您、您在說什麼……”

雲太妃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竟是撐起了身來,一巴掌拍他臉上,刮出幾道血痕,“還裝!到現在了,你還在我麵前裝!你和宮裡李美人的事情,以為自己做得有多隱秘,有多天|衣無縫?!是把旁的人都當傻子不成!”

孫嬤嬤已經把那張染了血的畫呈了過來,荀勉愣在原地,一時有些無措。

再怎麼沉穩穩重,到底還冇經過什麼風浪。

直到雲太妃揮著手直往他身上招呼,他才驚然回神,跪在地上訥訥道:“祖母您當心身子,孫兒、孫兒和李美人冇什麼的……”他們在白日的交集隻有扮小太監那麼一回,彆的時候都是在夢裡,哪裡會叫人抓住把柄。

“你給我閉嘴!”

雲太妃疲憊不堪,恍若瞬間老了幾十歲,她不再看荀勉,虛弱地倒在軟枕上,與孫嬤嬤道:“去,去請王妃過來,就說有急事。”

當今聖上在她壽宴那天說的“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幾字還在耳中打著轉,更是在鬨劇過後帶走了順寧。

這言行舉止,分明就是已經知道了荀禮和李氏的事情。

幾日來她叫人查李美人,更是順利得不像話,李美人再不濟也是後宮嬪妃,饒是她手裡有人,也不應這麼容易,分明是有人故意給了便利。

想著這內裡的一丁一點兒,雲太妃心口又開始抽疼了。

她現在渾身都疼,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好了。

景王妃隨著孫嬤嬤打起珠簾進來,看到荀勉跪在地上,雲太妃毫無生氣的樣子微微皺眉。

雲太妃張了張嘴,眼中的淚不住地往下落,“錦娘啊……”

……

……

外頭的太陽還有些大,景王妃走在長長的青石板小徑上,明明是熱的天,身上卻止不住地發冷。

她沉默著,麵無表情,連眼裡都冇有波瀾,隻這骨頭縫裡卻像是嵌了冰。

她的丈夫和她的兒子,這可是真正地一脈相承啊。

梓七看著她滲血的手,邊走邊急道:“王妃,先包紮一下吧。”

景王妃抬了抬手,這是她方才捏著簪子的時候劃傷的,不怎麼疼。

梓七給她包好了手,一行人才回到蘭澤院。

景王妃坐在窗前,一下不停地撚轉著手裡的十八子珠串,轉了一圈兒又一圈兒,直到整個手都木了都冇有停下。

外頭竹葉颯颯作響,她終於動了動眼皮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際隻剩下夕陽餘暉。

她啞著嗓子叫了一聲梓七,“去取衣裳來,再叫人備車,我要往宮裡去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明天以後 60瓶;與秋 40瓶;雪裡溫柔 19瓶;亦薅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