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回門驚悚
第三十一章回門驚悚
“府尹大人,你看這事情應該如何去辦?”秦沁在一朝一夕之間就明白了這樣一個道理:麵對本性惡的人,要是不斬草除根,隻會春風吹又生。
“老臣一定法辦。”府尹冷汗涔涔,自己那個一向精明乾練的大侄子的夫人,怎麼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一個皇後的威勢,就能讓她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秦若蘭終於接受了實事,安排下來的男人冇有在秦沁的洛神居被抓住。
今天晚上,她的計劃完全失敗了。便是到底是大家戶的當家主母,膝行到了秦沁的麵前,聲淚俱下:
“沁如,我是你的大姐,你不能不顧惜著姐妹之間的情分。都是你這個堂哥,見財起意,想要獨吞了你的嫁妝。我隻是個禦史的夫人,怎麼敢呢?”
一邊說著,還一邊指著秦敏玉:“都是你堂哥,他說的你院子裡進了個男人,我這才帶著人過來。我完全是為了天家皇室的威嚴,不是為了我自己。”
秦若蘭這邊是義正言辭,那邊卻成了秦敏玉被堵著嘴,啥也說不出來。
“堂哥也這樣認為嗎?”
秦若蘭想要獨善其身,怎麼可能,秦沁示意花見取下了秦敏玉嘴上的抹布。秦敏玉先是大大的喘了一口氣,然後張開嘴就要破口大罵,讀書人的斯文掃地。
秦敏玉驟然間站起來,雙目通紅,張著嘴,指著秦若蘭。
這個時候,不是到了狗咬狗的驚悚時刻,怎麼秦敏玉沉默了?花見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護在了秦沁的麵前。
然而,秦敏玉卻是一口血噴出來,整個肚子裡麵轟然炸開。
眼前一片血肉橫飛,秦敏玉就在瞬間成了空中飛揚的血沫子。秦沁來不及閉眼,隻是茫然的看著突如其來的毀滅性的的災難。
秦沁距離比較遠,又被花見護著。全身上下隻覺得酥軟疼痛,而距離最近的秦若蘭,一命嗚呼。
這京兆府應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麵,顯然被嚇得不輕。
就算是皇帝動怒殺人,刑場上幾百號人,也還有屍體。被炸碎了的秦敏玉,屍體已經打成了粉末。
而秦若蘭,更是慘不忍睹。京兆府應剛剛反應過來,就開始嘔吐。花見嘔了血,好在退的快,冇有傷到內臟,秦沁卻是拎著裙子就跑到了院子裡。
整個洛神居燈火通明,好像和吳氏從前在的時候隔絕了幾個世紀。
人人都說皇後是萬乘至尊,是一國之母。為什麼,她卻是在皇後的位置上搖搖欲墜。
到底是誰?
夏日的晚風驟然清涼,吹走身上的濁氣。秦沁跑到花園裡,這才停下來。
“如何?”
承影的身影影影綽綽,和秦沁相對而立。隔著麵具,雖然看不清楚承影臉上的表情,卻能感覺出來,她的臉上,是理所當然的正義。
這樣處死一個人,也能算是正義。
秦沁確實是對秦若芷動過殺心,但是她終究冇有那樣做。秦若芷還在還在家廟裡麵吃著蘿卜白菜,無性命之虞。
“你為什麼要殺了秦敏玉?”
秦沁忍住了乾嘔,而承影卻是不再看秦沁:“不是我殺了秦敏玉,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我隻是想讓你擺脫秦若蘭的困境,並不知道秦敏玉也在這裡。”
承影冇有必要說謊,那到底是誰?
秦沁靜下心來,如果是為了救她。冇有必要讓秦敏玉死得這麼慘,**爆炸的時候,要是秦沁在身邊,那麼,秦沁也會一命嗚呼。
但是,如果是為了殺秦沁,也是不成立的。
難道,隻是為了殺死秦敏玉?
那為什麼非要他在眾人麵前,屍骨無存。秦沁隻覺得遍體生寒。這些人,居然能夠逃過蕭望之的這些人的眼皮子。
甚至,能夠逃過承影的眼睛。
“你知道是誰嗎?”
秦沁咬著嘴唇,京城有這樣一股勢力,實在是太可怕了。明日的邸報,說不定會如何的精彩萬分。
“我也不知道,大齊開國八百年,改朝換代十幾次。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我知道的可能還冇有丞相府上的藏書知道的多。秦皇後,早告訴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承影從懷中掏出來帕子,把秦沁臉上的血跡擦乾淨。
“謝謝。”
秦沁第一次這樣感激在自己悲傷失落的時候還有人來安慰,這一次,眼淚卻冇有掉下來。
她已經過了被人驚嚇之後掉眼淚的年紀。
洛神居自此被嚴嚴實實的封閉起來,而秦家遭受到的創傷,也被京兆府尹上報到了蕭望之那裡。
皇帝隻是星夜下旨:皇後回宮,京師無事。
意思是,讓秦沁早些回宮,整個京城一夜長安,冇有發生任何事情。隔天上轎子的時候,拿到了當天的邸報,隻是這邸報上居然冇有一句話和當天晚上的爆炸有關。
甚至,就連關於秦若芷告狀那件事都是一個字都冇有寫。
終究,能夠影響這些明麵上的權利,來源於蕭望之。恐怕,前些日子,秦沁在邸報上濃墨重彩的頭條,也是蕭望之的功勞。
“皇嫂為何這麼不開心,難道是和皇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蕭雪臣果然是白衣勝雪,風度翩翩。整個人就像是雪山上的冰棱,被太陽照得發亮,劍一樣的眼睛似乎要把秦沁看的一覽無餘。
好在秦沁穿的非常嚴實,不然都不知道應該如何麵對這位燕王殿下。
“本宮的爹爹送了不少上好的嫁妝,實在是點數花了眼睛。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秦沁扶著額頭,看著蕭雪臣好看的側臉,眼睛溫柔的笑了。
“皇嫂原來是在愁這個。”蕭雪臣從秦沁的身邊拿過了賬本,語氣親昵的說:“我還以為,皇嫂是因為臣弟才這樣茶飯不思。害得我真真是一夜未眠。”
“那好,今日盤賬的大事就交給了燕王殿下,本宮先行休息。”秦沁彎腰進入轎子,卻是蕭雪臣並不放過的補了一句。
堪稱神一樣的補刀:
“皇兄今日親自前往感業寺祭拜,想必嫂嫂現在回宮,還趕得及和皇兄一起前往。不過,至於皇兄願意不願意帶著皇嫂,這可就難說了。不如皇嫂明日再回宮,今日就在丞相府中和臣弟盤賬如何?”
蕭雪臣的眼睛明明是冷的,偏偏說的話卻是輕佻的。蕭望之的身體那麼差,去感業寺做什麼?
秦沁驟然間想起來,皇上要納妃。而感業寺,是曆代冇有子嗣的皇妃的終老之所。
這麼饑不擇食,就連先皇留下的妃子,先先皇留下的妃子,都要去挑一遍?
“感業寺,有什麼好?”秦沁探出頭,一雙清澈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蕭雪臣。
“感業寺隻要有一個人就足夠了皇兄去一趟,因為那裡有個女子,叫做裴元夕。”
蕭雪臣把賬本從秦沁的手上劃過,滑涼的觸感深入肺腑。但是秦沁卻是一點冇有察覺。
裴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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