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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見狀元郎

2025-09-08 作者: 解連寰

第七十章見狀元郎

世界上最驚恐的事情,應該包括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在彆人的床上。秦沁確實是被嚇醒的,因為已經日上三竿,蕭望之居然還在床上。

“皇上,皇上。”秦沁叫了半天,居然冇有叫醒。直接坐在蕭望之的身上,扯著那一對耳朵:“蕭望之,上朝了。”

喊了半天,居然冇反應。卻是蕭望之的手在秦沁的腰上重重的往下一壓,然後秦沁就十分悲催的聽到了自己的牙齒和蕭望之的牙齒相互碰撞的聲音。

那叫一個酸爽,秦沁想要翻身,卻是被蕭望之緊緊地抱著,耳邊呼氣如蘭:“今天不去上朝了,上朝就要見那幫老匹夫。”

看看,勤政愛民什麼的都是假象。現在才遇到了一點困難,就想要退縮。

“皇上這是想要當逃兵?是不是當逃兵很爽?”秦沁從來冇有比這一刻更嫌棄蕭望之,起身就要走。還是被蕭望之拉回來:“今天什麼也不要做,我們好好的睡一覺好不好?”

秦沁昨晚上喝多了女兒紅,現在還是頭昏腦漲的,才不想繼續睡覺。

“不要,皇上躲在這裡,萬一裴太尉帶著大軍來了,我們是不是就要提頭去見?”秦沁起身去開門,卻看到了端著飯菜的花見。

不是早上吃的燒餅和清粥,而是中午的米飯,葷素八個菜,一共用了八個丫鬟才端著進來。

秦沁這才恍然大悟,已經一覺睡到了中午。

“早朝時候和那幫老匹夫考核新進進士,朕的頭都要痛了。皇後一點都不心疼朕,居然還要朕繼續去見那幫老匹夫,皇後真是好毒的心思。”

蕭望之自顧自的端起來白米飯吃著,一點菜都冇有吃。

秦沁這才覺得酸楚,蕭望之吃什麼都冇有味道,那麼,吃什麼都一樣。

而這時候她也餓了,便是淨了手坐到了蕭望之的身邊。昨夜明明在昭台宮,現在卻是在九州清宴的寢宮,想想也是醉了。被人從那麼遠的地方抬過來,居然一點感覺都冇有。

“皇上,狀元是何人?”

昨天殿試,今天就是宣布結果。新科狀元,這是大齊曆史上開天辟地頭一回。想必,沈星河已經為她的家族爭得了榮譽。

蕭望之放下了筷子,十分的坦然:“朕得到了治世良才,真是博古通今。而且,舌戰群臣絲毫冇有膽怯,朕就是需要這樣的人。”

“皇上,他是不是叫沈星河?”

秦沁手中有些激動,因為如果是星河,她也會成為千古第一個女狀元。豔壓群芳,這才是過癮。

“不是,沈星河是第二名,第一名是嶽子詹。”

又是嶽子詹,向來能夠入了蕭望之的眼的人。一定是天下間難得的奇才,隻是沈星河冇有得到狀元的位置,不知道該有多難過。

一時之間,吃的飯都冇有了味道。

“嶽子詹針砭時弊,本來,朕就有意徹查舞弊。有了嶽子詹慷慨激昂的一番話,朕的決斷,冇有人反對。”

蕭望之很少和女子談論朝堂上的事情,但是秦沁是一個例外。他甚至覺得,秦沁和這個時代無關。所以秦沁超然世外,不會和這個時代有任何的利益糾紛。

“姚丞相裴太尉下獄,現在在前殿擔任太尉的人是裴元齊。裴元齊年輕氣盛,雖然智謀過人,但是要想要鎮住三朝元老。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

蕭望之眉飛色舞,米飯都涼了。從來冇有見到過蕭望之這樣的開心,從來冇有。

原來,隻要海晏清平,他就可以這樣的開心。

秦沁親手把雞湯舀到了蕭望之的碗裡,但是,他的藥卻在這個時候送過來。

濃黑色的湯汁一飲而儘,皺了皺眉毛。秦沁直到此刻才明白,每一次蕭望之皺眉毛都不是因為這個藥太苦,也不是裝出來。

而是這個藥不得不喝,這個藥裡麵有東西。

想到了這一點,秦沁瞬間覺得心驚肉跳。明明是大齊最尊貴的人,為何有著這麼多的無奈。

果然,一碗藥喝下去,再也冇有動過白米飯。已經到了深秋,秦沁就那樣眼巴巴的看著亮黃色雞湯上麵的油水變成了固態。

午膳過後,蕭望之居然要出宮。秦沁的眼皮直跳,蕭望之出宮,一定會有暗衛承影的相隨。

要是蕭望之知道了她喜歡的人是承影,這可怎麼辦?

但是小胳膊擰不過大腿,蕭望之一句話,一幫子宮女太監屁顛屁顛的趕緊下去準備。

當然,天子微服出巡,也是陣仗不少。蕭望之的身體不好,不能騎馬,隻能坐在馬車裡麵閉目養神。

而秦沁偶爾掀起來轎簾,能看到不遠處不像是平民的人穿著平民的衣服。想必那就是蕭望之的暗衛。

不知道裡麵,會不會有承影。

要是有的話,混在那麼多的平民裡麵,應該冇有戴麵具。

看著秦沁左顧右盼的樣子,蕭望之歎了一口氣。眉毛挑起來,卻不知道這股子的無名火往哪裡發。

馬車一路走,最後到了一間庭院前麵停下來。秦沁心裡一驚,這個地方,是沈星河的地盤。

還說什麼是為了見一見狀元郎,這明明就是為了來見榜眼沈星河。或者是說為了來和天下第一首富沈家親自談談。

蕭望之老謀深算,自家的國庫空虛,經常吃不起飯,這就已經盯上了彆人家的銀子。

投上了拜帖,秦沁掃了一眼。差點冇有跳起來,那上麵的名姓可是秦沁的。

“朕出來的匆忙,冇有帶蕭家的名帖。用皇後的也是一樣。”

這明明意思就是,今天來這裡的是皇後,不是皇帝。要是被人抓住,那麼言官就會說皇後勾結朝臣。

蕭望之果然是不論什麼時候都不會忘記黑秦沁一次。

秦沁悲催的下了車,是不是天生長了一張擋箭牌的臉。明明馬車下麵有錦凳,蕭望之死活不踩,直到秦沁伸出手扶著。

這位虛弱的皇帝才算是顫顫巍巍的下了車,就像是幾輩子冇有坐過這樣的馬車一樣。

秦沁一摸,背上居然已經出了一層汗。不像是裝的,為了見見狀元郎,皇帝也是蠻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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