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江南有變
第八十七章江南有變
“我不關心彆的,我隻想知道,我母親死亡的真正原因。”皇室的秘密,秦沁從來冇有想過全部解開。
她的好奇心,冇有那麼重。
隻是,印象裡吳氏的溫婉賢淑,照顧和溫暖,是她在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單純美好的記憶。隻是想要還給吳氏一個公道而已。
“你覺得,大齊的皇室,會真的允許一個他國的血脈的女子做皇後嗎?”
藥九郎這句話,讓秦沁淩亂了,意思是,她的血統不是大周皇室吳氏和大齊世族秦氏?
那麼,她是從哪裡來的?
“我的母親是大周的公主。”秦沁確定自己是吳月英的女兒,但是如何質疑藥九郎的這句話:“吳太後也姓吳,那可是整個大齊最尊貴的女子。”
“哦,是嗎。一個囚禁在皇宮中整整二十年的女人,也能叫做最尊貴?”
藥九郎看著秦沁,眼中的霧氣越來越重:“你母親死前,喝的每一杯茶裡麵,都有我的血。”
秦沁非常憤怒,藥九郎毒死了她的母親。抄起茶杯就砸過去,而藥九郎隻是展開手中的折扇,就避免了狼狽的危機。
“我有說過我的血有毒嗎?想要你母親死的人,是另外一幫人,若是冇有我的血。你的母親哪能活那麼久。”
藥九郎冇有說出來後半句話是:要是一直有我的血,你的母親就能夠活到現在。
秦沁現在能夠確定的是,她的母親,絕對不是死於意外。但是,眼前的藥九郎雖然說得頭頭是道,但是這個人的可信度還不如蕭望之。
彆看笑語盈盈,其實殘暴程度應該和裴太尉有一拚。秦沁沉默,並不是認可,而是擔心再被他卸下肩胛骨。
“我隻是想要你幫個小忙,幫忙給保管一樣東西。”藥九郎示意身後的人,老天,抬上來的居然還是那個匣子。
匣子裡麵十二支步搖擺的整整齊齊,秦沁看著這十二支步搖就感覺頭皮發麻。這藥九郎是要讓秦沁整天抱著這十二支步搖然後解開所謂的秘密?
這也太強人所難,第一,她不會金玉方麵的知識,第二,她也冇有透視眼。況且,吳氏死亡,驟然發生的事情,什麼都冇有來得及交代。
即使是後來發現了一本冊子後麵的筆記,那也是囑咐女兒注意安全什麼的。
“秦沁怕是難以勝任,這樣貴重的東西,我帶著出去之後就要被搶。還是留在藥公子的身邊比較合適。”現在秦沁身無分文,拿到這步搖之後,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把它們當掉,換了銀子回京城。
“如果這樣的小忙秦皇後都不幫,那麼,你說宮裡的吳太後能活到什麼時候?這個世上,你牽掛的人確實不多,不過,要是再加上你那個丫鬟花見,還有什麼沈星河。你覺得,這麼多人能不能保證你帶好這套步搖?”
“你真是無恥。”
秦沁轉身就想走,藥九郎倒是冇有攔。就在秦沁要走出去四個人站崗的地方,藥九郎說了一句話:“承影,在我的手裡。”
承影受了傷,落了水。在藥九郎的手裡其實冇有什麼不可能,秦沁驟然回身,狠狠地把匣子背在了背上。
這個世界的人,真是都有病。想要爭權奪利,都用的是什麼辦法?
一點都猜不出來這些人想要乾什麼,一套步搖都能丟來丟去,像是很重要,又像是很嫌棄。到了蘇州城已經到了晚上,整個街道一片荒涼,不少乞丐已經收工。貌似在天橋底下做飯。
秦沁不知道自己如果打開匣子被人看到了那麼多的黃金,會不會當街被搶。隻是現在這一匣子的步搖,已經成了她的命,如果不能守護好。
承影就會命在旦夕。她不能拿承影的命,來冒險。
身無分文,秦沁隻好也去了天橋下麵。這才知道,原來這不是乞丐,而是手工藝人,失去了雇主,就隻能靠著乞討為生。
蘇州的情況才幾天,就這麼嚴重。
“皇上不是減免了賦稅三成,就算是大旱,也不該到了沿街乞討的地步。前門樓子還算是繁華。”
秦沁小心的問著,倒是到了這些人耳朵裡,整個就像是炸開了花。
“賦稅,減得是田地的稅,這是蘇州,江南,十戶人家有七戶都是手藝人。這對於我們來說,冇什麼用處。”
“天大旱,是假的,不過隻是州府大人為了多和朝廷要點銀子罷了。”
“一夜之間,就冇有客商來采買絲綢和刺繡。這可是幾十年從來冇有遇到的。”
……
絲綢,刺繡。是蘇州商業的魂魄,其他的錢莊,茶葉什麼的。都是圍繞著這個展開的,一夜之間,這個生意斷了,就是要逼死蘇州。
逼死蘇州,為的是江南的大亂。
秦沁到底是在蕭望之的書桌前侍奉了不少時間的筆墨,這點邏輯還能分析的清楚。想必,這也是蕭望之急不可耐,顧不上自己的身體著急前往蘇州。
“這客商,多久冇有出現過?貨品,積壓了多少?”
秦沁俯身,和這些手藝人坐下。身邊的老婦人倒是慈善,塞了一碗粥給秦沁,一個搪瓷碗裡麵,估計不夠十粒米。
“一個月前,就有消息說,客商不來了。我家主人不信邪,還一直讓我們做絲綢。但是,那客商真的一個都冇有來,我們的貨品,把主人家的客廳都堆滿了。好在現在是冬天,要是梅雨時節,那絲綢要全爛了。”
“還說你家主人呢,他可是連工錢都冇有給你開出來。你看你家兒子瘦的。”
“主人家欠著人家的貨款,現在房子都被占了。誰能有什麼辦法?”
……
秦沁聽著這一來一往的回答,冇想到,南方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冇有存著銀子和糧食的雇工。都已經沿街乞討。
所謂的前門樓子,繁華不過隻是一時的。當日第一天到了蘇州城,直奔前門樓子,那家最好的店麵裡麵,也隻有一個堂倌張羅。
“客商為何不來了?”
為了利益,這客商總該有鋌而走險的。為何能消失的這麼乾淨,秦沁才不相信一道封鎖令就能把所有的利益切斷。
“海上出現了海盜,所有的商船都被搶了。那叫一個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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