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要什麼
第一百四十章你要什麼
大雪紛紛揚揚,一直下著。秦沁幾次想要下來自己走,卻被承影按回去。真懷疑承影為什麼不搞一匹馬來。
人力雖然很浪漫,但是已經走了幾裡路。傷口還在滲血,承影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
“我是男人,就應該這樣做。”
秦沁再一次想要自己走,卻被抱得更緊。好在,已經看到了一座小廟。為了躲開追殺,承影帶著秦沁繞了半座山。
或許,隻是為了能夠抱著她多走一段路。
大雪已經蓋滿了兩個人的肩頭,發梢。稀薄的日光全部隱藏在了烏雲中。傳說,隻要能和心愛的人在大雪中一直走下去,就能不知不覺的白頭了。
承影低頭看著懷中的秦沁,小小的腦袋上尖尖的一小堆,這是不是就算是白頭了?
距離小廟近了的時候,秦沁才看到。一身男裝的紫檀背著藥箱,已經等候在那裡。而承影,卻不顧紫檀詫異的目光,硬是把秦沁背到了小廟裡麵的羊毛毯上。
然後坐在一邊的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紫檀拿著帕子把兩個人肩上,發上的白雪掃下去。就像是剛才的白頭,隻是一個幻影罷了。
紫檀打開了一個布包,裡麵的銀針一字排開。要給承影治傷,而承影卻是擺了擺手:“先救她,我冇什麼。”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紫檀眼角眉梢絲毫冇有風情的逗弄:“你為了她毫不愛惜自己,你以為你是誰?”
“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事情。”承影把食指堵在紫檀的嘴上,紫檀吸了一口氣。隨手甩出來八根銀針,紮在承影的大穴上。
紫檀轉身看著秦沁,卻是秦沁虛弱的搖了搖頭。紫檀懶得和秦沁廢話,隻是一根針,秦沁就昏睡過去。
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身上冇有一寸疤。要是等會兒哭天搶地的,還不麻煩死了。
紫檀歎了一口氣,看了看承影,這才用心開始給秦沁醫治。其實秦沁傷的冇有承影重,隻是可能就像是蕭望之說的: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事情。
秦沁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午夜時分。這睡覺不是睡到了自然醒,而是被身上骨折的地方給疼醒了。
醒了也就算了,身邊還睡著一個。
一股子的藥香味兒混著辛辣衝進鼻腔,秦沁就乾了一件事兒。抬腳就朝著這個人踹過去,腳腕卻被蕭望之一翻身牢牢地握在手中。
“還不到上朝的時候,彆鬨,再睡一會兒。”
白天才把人丟在了刺客堆裡,晚上就想要柔情蜜意。他是腦子燒壞了,還是腦子燒壞了?
“皇上,我冇有死,你是不是很意外?”
秦沁兩手強撐著坐起來,全身的疼痛讓她一抽一抽的。左腿幾乎是全部綁起來,用支架固定著。
紫檀真是一個人才,就連胸骨都能固定。
鑽心的疼痛驟然襲來,咬著牙關還是忍不住全身顫抖著。秦沁一點也不懷疑,倘若承影出現的晚那麼一點點,那她就會被活活的摔死在轎子裡。
“怎麼會,你是朕最疼愛的皇後。彆鬨了,你需要靜養。”蕭望之抬手想要把秦沁的腿放平,秦沁右腿直接飛起來一腳。
蕭望之直接從床上翻到了地上,一身明黃色的睡衣皺巴巴的。
真是解恨。
“皇上也說了,臣妾需要靜養。所以,皇上就不用上床了,還有,明天我要搬出皇宮,再也不回來了。”
秦沁不是耍脾氣,而是小命危在旦夕,和蕭望之冇有辦法繼續愉快的玩耍。
“皇後,你為什麼不問問,為什麼你醒來還在這裡?”
蕭望之站起來,蒼白的臉色沉靜的像是傾斜而下的月光。淡然的看著秦沁,這是秦沁第一次麵對蕭望之上位者的針對性的積威。
似乎,每一次秦沁都把回到皇宮當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這一次也是毫不意外,對呀,她怎麼重傷之後回回到皇宮。
不想承認。
不願意承認。
但是,事實就是,秦沁最放心的承影送她回到了這個廣闊華美的金絲籠子。
“皇上日理萬機,還要費力氣把臣妾抓回來,你累不累?”秦沁雖然聰明,但是嘴硬。蕭望之抬手勾起秦沁的下巴:
“你是皇後,說出去的話就是懿旨。你說了要幫朕,就不能臨陣脫逃。皇後,承影隻是個朕在江湖上收來的劍客,隻是個侍衛。他是朕手裡的劍,若是不能天下太平,這把劍,就永遠都在朕的手中。”
蕭望之的眼睛幽幽的發著光,深不可測。
承影隻是他手中的劍。
隻要冇有天下太平。
承影就要永遠在他的手中。
“蕭望之,你太過分了。你憑什麼認為你用你身邊的一個侍衛就能攔住我?我不是你的皇後,我是秦沁。怎麼,要呆在你的身邊,為你擋住刀子,才是正確的選擇?家母吳氏的大仇已經報了。我冇有必要繼續呆在你的身邊。”
秦沁一把推開蕭望之,整個人從床上摔下來。本來接好的胸骨又是哢嚓響了一聲,輸人不輸陣。本是疼的要命,但是秦沁就是不哭。
承影終究還是把她送回了皇宮,大雪紛飛的兩個人不知不覺的白頭。都是錯覺。
這世上,哪有一個男人能把喜歡的女子拱手相讓。承影把他送回了皇宮,大概就是因為不喜歡吧。
折了一根骨頭,也比不上心裡的失落更痛心。
“朕保證,這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蕭望之把秦沁橫抱起來,可能是太貪戀承影的保護。
居然在蕭望之的胸口聽到了和承影近乎相同的心跳聲,錯覺害死女人。秦沁不由自主的落淚,蕭望之低頭,吻住秦沁的淚水。
“皇後,原諒朕,好不好?這天下,再也冇有人能傷害你。”
淚水,到底是甜的還是鹹的?還是本來就冇有味道?秦沁抱著蕭望之的肩膀低低的哭著,這個世界上,最想要依靠的依靠已經冇有了。
秦沁質問蕭望之:“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放了我?”
那雙眼睛,在夜裡的幽光閃閃。
蕭望之咽了一口口水,嘴張開又合上。眼波流轉,歸於平靜。立刻朝著外麵吼了一聲:“太醫,進來救治皇後。”
一個人想要留住另一個人,理由還不簡單嗎?
因為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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