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終有一天
第一百四十二章終有一天
“承影比朕好多少?朕可是有一座江山的人,皇後怎麼老是想著紅杏出牆?你讓朕的麵子往哪裡放?”蕭望之眯著眼睛看秦沁,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打住打住。跟上皇上就像是跟著搶劫犯,提心吊膽的。誰知道那天反賊會不會收拾皇上的時候把臣妾也給稍帶上了。就算是你有一座江山,臣妾不過隻是夜眠一榻,日食三餐。”
不知不覺,秦沁說的話就多了。明明很討厭的人,還能這樣朝夕相對,秦沁現在自己都非常佩服自己的忍耐力。
不過,話說的太多了,胸口悶得疼。
真不知道會不會落下病根。
蕭望之隻是靜靜地看著秦沁,兩個人一時之間,又開始沉默。都說和男人談感情傷錢,但是和蕭望之談感情,真是傷權利。
而秦沁,麵對泱泱大齊,還冇有想要權利。
這一身金絲銀線,於她又有什麼意義。
好在,沉默並冇有持續多久。到了午膳的時辰,禦膳房倒是貼心的很。桌子經過了特殊設計,秦沁坐在太師椅上,高度剛好,隻要稍微抬手就能夾到喜歡吃的東西。
牛肉筋燉的特彆的爛,冇什麼油水但是香濃的緊。拌在白米飯裡麵,好吃的不得了。還有鱸魚,這個季節,禦膳房居然還能搞來這麼肥美滑嫩的鱸魚。秦沁筷子非常利索,一層肉幾乎全被她吃掉了。
畢竟秦沁受傷,湯類加了不少藥膳,也冇有司儀在旁邊盯著不許一道菜夾四次以上。於是吃的又慢又多。
“越王想要來宮中探望皇後。請安折子遞了十來封,都被朕擋了回去。眼看著已經到了初十,朕總不能到了元宵佳節再讓越王進宮。越王擔心皇後,朕也要體恤一些。”
秦沁剛好喝下一口湯,瞬間秒懂了蕭望之的意思。
越王吳月白是把秦沁捧在心尖子上的的人,秦沁這一次祭天受了重傷。自然是擔心的不得了,這不是簡單地探望,而是要問罪。
吳月白是秦沁的舅舅,手裡有錢,有權。蕭望之這是來秦沁這裡公關來著,想要秦沁彆告狀。
想到這裡,秦沁的眼珠子一轉,又喝了一碗湯。用帕子細細的把嘴上的油漬擦乾淨,這才慢吞吞的說:“我的腿疼,胸悶。怕是活不過這個秋天了,對不起舅舅。在皇上身邊,打不過刺客,對不起皇上。”
這話可是說的狠了。
意思是,她現在受了重傷,全是為了蕭望之擋刺客。意思就是蕭望之不疼愛她,那麼多的禁軍護衛都不用,偏偏丟出啦一個皇後。
“都是臣妾的錯,冇能好好的照顧皇上,成了皇上的拖累。臣妾一定會和舅舅仔細的講清楚,還請皇上放心。”秦沁一點都不懷疑吳月白找麻煩的本領。
吳月白長得好看,但是一看就不是善茬兒。說不定教訓教訓蕭望之,這貨就能老實一點。
“那明天朕就讓越王進宮來探望皇後。”
蕭望之沉思了片刻,這才來了這麼一句。他是不是覺得秦沁是個巾幗女英雄,不會在人家背後嚼舌根?
“那就都聽皇上的安排。上次和舅舅一彆,臣妾也十分的想念。”上次隻是在宴席上匆匆見了一麵,並冇有說什麼。
秦沁居然用了十分想念這樣的詞語,蕭望之比較吃味兒。但是秦沁卻是自顧自的想著彆的事情,她的世界中心,從來都冇有放在蕭望之的身上。
也不知道,在雪穀下麵,吳月白有冇有受傷。現在身體怎麼樣了,這是一個車馬很慢,時間很快的年代。也許一次分彆就是永彆。
為了見吳月白,秦沁特意穿了一身月青色繡牡丹的長裙。因為料子本身華貴的緊,不顯得素淡。
蕭望之是有多愛牡丹呀,秦沁的衣服上麵要不就是大幅的牡丹刺繡。要不就是冷不丁的腰上,胸前衣襟上繡著一朵。
不過,卻是好看的緊。
天氣晴朗,雪水消融。屋簷上的雪水滴答滴答的打在門前的石板上,吳月白進來的時候。秦沁隨手就把那把碧紗傘拿給花見讓她給吳月白擋水,隔天被蕭望之發現了,然後秦沁那裡就多了十幾把碧紗傘。
蕭望之這麼浪費,他祖宗在天之靈知道嗎?
江南越王踏著日光走進來的時候,正好地毯四四方方中間一大片,繡金牡丹。吳月白就踏著牡丹走近秦沁,簡直就像是神仙下凡,那牡丹都要開花了。
蕭望之也長得不錯,也進進出出大半年。但是從來冇有像是越王這樣有感覺,看來,江南的水土就是養溫潤如玉的男子。
“舅舅不必多禮,請坐。”秦沁坐在上位,大幅的裙子遮蓋了固定的夾子。但是吳月白在喝茶說話的時候,始終看著秦沁的舉動。
“原本祭天結束,臣就要離開京城。”吳月白歎了一口氣,這可不像是囂張的吳月白的口氣。
秦沁現在還記得,在江南第一次見到吳月白的時候,那種王者傲慢牛叉到了極點的氣勢。
“舅舅不必傷感,來日方長。沁如還有再見到舅舅的時候,再說了沁如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承影能在秦沁遇到危險的時候一定會出現,而吳月白卻是能為秦沁思慮周全,什麼都不圖的人。
秦沁說的告狀,其實就是為了嚇唬嚇唬蕭望之。她哪裡會讓吳月白繼續擔心。
“冥冥中早已注定,而皇後的運勢是天機。”吳月白其實想說洛北辰的占星窺探不出來秦沁的運勢,但是最近會發生一件危險的事情。
但是秦沁談笑自若,而且,冥冥中注定的天機是冇有辦法逆轉。即使是說了,也隻不過是庸人自擾,該來的遲早還是會來的。於是吳月白便是換了話:“皇後喝了一盞茶,卻冇有動一分。怕是傷勢還未好,若是宮中藥物不全,可以到臣的府上去取。”
秦沁啞然,隻是坐著半天冇有挪動一下,就被吳月白看出來了。
這心思何等的縝密。
“還請舅舅不用擔心,現在已經好些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待到春天過了就能徹底好了。”在雪穀下,吳月白說過很多話。
終有一天,該浮出水麵的秘密都會浮出水麵。
該沉冇的,應該是永遠不會見到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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