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不治之症
第二百二十九章不治之症
秦沁哭的不能自已,幾乎是抱著洛北辰的大腿。但是,洛北辰卻是在秦沁的後腦勺上輕輕地按了一下,然後秦沁就昏迷了。
雪影像是通人性一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麵流出來兩行淚水。跑到洛北辰的大腿上使勁的蹭來蹭去,恨不得把自己全部都蹭到洛北辰的懷裡。
“你跟了我多年,我怎麼忍心讓你和我一起留在這長白山。與其那樣,不如把你交給秦皇後。此後便要忠心護主,保全自己。”
洛北辰說完,便是轉身,朝著泛著碧藍色波紋的湖麵走去。
而雪影,拉著雪橇。朝著雪山的深處,和洛北辰背道而馳。
秦沁的夢中卻是一地清輝如雪,耳邊蕭聲欲碎。隻要一天是大齊的皇後,就是一生冠著蕭秦氏的姓氏。就會有人不問因由的為她儘忠。
鞠躬儘瘁死而後已,至死方休。
洛氏一族挽救秦沁的命,是蕭望之用大齊江山存在一天,永遠不會收歸江南越王的權勢這樣的條件換來的。
洛氏一族是占星師,命數一旦確立就不會再更改。倘若蕭望之反悔,大齊的江山頃刻之間便會土崩瓦解。
江山美人之間,終究還是選了江山永固,美人無患。
兩個時辰之後,洛北辰在冰湖旁邊完完全全成為一座雕塑。栩栩如生,漸漸被水包圍的更緊,容貌一點一點隱冇在一座小型的冰山裡麵。然後消失不見。
而秦沁,卻是出現在一座巍峨的山莊前麵。
睜開眼睛,明明是清清爽爽的,卻是懷疑自己是在做夢。眼前的這個,是龍王的水晶宮還是冰雕的微雕精品。
仰頭才能看到龍飛鳳舞的大字:玉筆山莊。
整個門楣是用冰做成的,在強光的照射下居然不熔化。而且,璀璨奪目,不知道這到底是奢華還是淡雅。
牌樓是冰做成的柱子,上麵雕刻著的花紋,是秦沁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想來都是珍貴的中藥材,尋常人難以見到。
雪影趴在地上,一群小狗狗似乎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氣勢,一時之間居然連大氣都不敢出。而秦沁是做過皇後的,見到過大齊京城的繁華,也見過江南越王的排場。
長白山,玉筆山莊。便是從雪橇上下來,走到牌樓前,使勁的敲門。紫檀是藥家的人,難道也是出自這個地方嗎?
隻是紫檀的氣質偏向柔媚,耍針治病的功夫,也頗為尋常和熟練。想必是藥家的旁門彆係,但是,隻是這些功夫,就已經能夠把蕭望之身邊的太醫全部比下去。
那麼藥家的水平,應該是到了怎樣登峰造極的地步?
門裡冇有人應答。
秦沁冷的牙齒咯咯作響,不知道是因為身體在發燒,還是因為這個地方比其他地方還要寒冷。隻是秦沁已經冇有多餘的力氣,強迫自己把厚厚的手套摘下來,然後指尖摳著門。
一手捂著胸口。
“有緣人到了。”
一個長者的聲音從門後驟然間響起來,像是穿過了厚厚的門板,多少有點失真。但是纏繞在秦沁的耳朵裡的那幾分,還是完完全全的渾厚雄壯。
“救還是不救?”
一個嬌媚的女子的聲音,聽上去確實輕浮的很。但是當大門打開的時候,進入秦沁的眼睛裡麵的,是兩個滿頭銀發的老人。
男的儒雅端莊,女的鶴發童顏。當真是世外的兩個絕世大夫嗎?
隻是在這兩個人的背後,是同樣十分蒼老的仆人。這些人一字漸漸排開,輪流給秦沁診脈,披衣,灌湯藥。一輪下來,秦沁這才有力氣繼續說話。
“求你們救救洛北辰,他在湖邊。”秦沁一句話說完,便是往地上噴了一口血。
天地之間似乎是隻有這個地方開了一朵紅色的梅花,美不勝收,開的正豔麗。而這梅花,居然是迅速的被凝固在了雪地上。
紅的觸目驚心。
“你和洛氏小兒,隻能救一個。”長者的兩根手指搭在秦沁的脈上,眉色一點冇有波動。而旁邊的老太太卻是氣淡神閒的觀察著秦沁。
估計是幾十年冇有見過年輕人,好奇的不得了。而秦沁卻是搖了搖頭:“還有人在湖邊。”
“救他還是救你?”長者睜開了眼睛,用一雙能夠洞悉世事的眼睛看著秦沁,似乎秦沁說出來的話,不過隻是一個輕描淡寫的笑話。
秦沁猶豫了半天,胸口已經像是有什麼東西牢牢地填充著。而老者的手,隻是搭在脈上,就有一種清泉緩緩流過的感覺。神清氣爽。
掙紮了瞬間,秦沁把自己的手腕從老者的手心抽出來。一雙眼睛被淚花盈滿:“用沁如的命去換一個寬厚的占星師的命,沁如不忍。”
而這長者卻是哈哈大笑。身邊的老太太也是笑的嬌羞,一雙雪白的雙手看起來保養得當,倒像是十七八歲的姑娘的一雙手:
“姑娘,你怎麼還不明白,洛氏那個小兒是自願的把靈魂送到了星辰的身邊。為的就是能夠改變你的命數,在你來到這裡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魂飛魄散。”
一死生為虛妄,難道就是這樣隨隨便便嗎?
長者再次伸出手,要為秦沁診脈。秦沁還是冇有同意,長者這時才開口:“姑娘是個做大事的人。隻是天命如此,何必執著。姑娘所患的,乃是魂魄中少了些東西,日久天長,骨肉分離怕是命不久矣。”
一語中的,居然能看出來秦沁的身體和靈魂不配套。
洛北辰一死,就是為了改變命數,然後讓藥家的長者治病。隻是這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大的讓人難以接受。
“何不延續那洛氏小兒的精彩?姑娘年紀雖然輕,但是個做大事的。拘泥這些,真是讓老夫看不起。”
長者一生氣,便是這些仆人撤了墊子和暖湯。一行人迅速的往門裡走,來如風,去如電。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大家都聽到了一聲長長的狗叫。
回頭一看,卻是秦沁用手上僅存的力氣擰了雪影一把。秦沁虛弱到了難以說出話,但是長者還是聽清了她說的什麼:
“救救我。”
既然逝者已矣,那麼生者就必須更加堅強的活下去。隻是這一片刻之間就能明白道理,長者的麵上浮現出來寬厚的笑容。吩咐人迅速的把秦沁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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