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閉眼
季得月嘗試著說了一句:“那婁台是誰?”
季得月話音剛落,師母的眼神立刻犀利的瞪著季得月,手指動了動,嘴唇也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
林美麗看著師母難受的樣子皺著眉頭推開季得月,連忙安慰,才讓師母安靜下來。
季得月心裡震驚極了,看來師母電腦上的人名都是與師父的案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的人,那麼那個姓徐的全名到底是什麼?
他又與這個案件有什麼關係呢?
林美麗看著季得月心思重重的模樣道:“現在的處境真是一點轉圜的希望也看不到,師母的心病需要儘快得到治療,你有冇有辦法送我們出去?”
季得月咬著手指垂下頭來歎口氣道:“現在時機不成熟,我若貿然將你們帶走,那就是給你們坐實了背叛組織的罪名,直接帶來殺身之禍。
組織目前對你們的態度還尚未定論,師父手中也許還有籌碼,既然前幾天冇動你們,這幾天風險應該也不大,我需要儘快見師父一麵,你和師母還要委屈幾天。”
林美麗點點頭:“好,你想辦法送些物資來就行!”
季得月邊穿戴手噗邊道:“好的,你放心,我會送些藥品和食物來的。”
泰六趴在窗邊觀察良久道:“降落傘怕是目標太大,不如我們還是爬牆?”
季得月從窗上一躍而起利落的上了牆,頭一扭示意泰六跟上。
泰六就從來冇見過這麼利索乾淨的女人,從前部隊服役時也有女兵,可和這個女人一比,那就是天上地下。
泰七見二人上來終於鬆了一口氣,不容易,這風刮的能把人吹跑的節奏,奈何這兩個蜘蛛俠是靠實力打臉。
季得月把二人帶回了衛明山彆墅,衛明山地理位置偏僻,又是特殊地段,多兩個人不會有人察覺。
婁台正準備上飛機,尚北冥的手機響了,尚北冥看著婁台,然後做了兩個手勢,讓婁台稍等。
婁台斜倪著他,有人來要人情了。
果然掛了電話後,尚北冥嗬嗬笑了起來道:“算你有先見之明,把那十幾人留在了原地,不然啊,燕驚鴻這邊我就冇法把臉麵留齊了!”
婁台拍拍手道:“老奸巨猾的狐狸,還在為以前的事心存報複呢,不過,既然你請了他幫忙,而他如此聰明的人,冇有對我下毒手我就謝天謝地了。
本來就水土不服,人都用不慣,若他出來攪局要我命,怕也是冇這麼容易搞定!”
尚北冥哼道:“那還不都是小爺我的麵子,他在背地裡搞你一下,給你製造點麻煩,已經讓我很不爽了。
不過你人好不容易到了他的地盤,讓他占一回優勢也實屬不易,你彆忘了,是你們不給人留後路,逼到這裡來的!”
婁台將手插進兜裡,率先進了飛機道:“我本就不打算追究,隻是給點警告而已!”
扭頭看著睡得昏沉的王誌鵬,眼神犀利,這該死的人。
飛機升空時心裡莫名有了期待,阿月,你等我!
季得月坐在窗台邊,思緒萬千,師父如今被關在城南新區的樁子監獄,身負多項可能得罪名,但最後的罪名還冇定論,還在提審中,刑期還冇判。
她若想見他一麵,該通過什麼渠道呢,難不成像古代人劫獄?
這可真是異想天開的想法,師父明顯就是給人做了替罪羊,當了頭道魚肉按在了砧板上。
有毒的藥是季得月自己製造的,師父本與此事無關,但就是為了她,師父承擔了下來。
若組織想保住師父,其實方法很多,隻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罪人都藏在背後,卻把師父推到風口浪尖上,實數可惡!
這事要不要等到婁台回來旁敲側擊一下,看看有冇有什麼方法?季得月咬著手指若有所思的想。
雖然不能讓婁台知曉她心中所想,可她絞儘腦汁也想不出辦法啊。
正當季得月愁眉不展時,突然,肚子某一處被人從裡麵打了一拳似的,肚皮被扯痛了一下。
季得月瞬間瞪大眼睛,這是?小寶貝?
她連忙低下頭來掀開衣服,仔細觀察肚皮時,這一次,小家夥正兒八經的又出了一拳,季得月親眼看到肚皮鼓了起來。
季得月突然熱淚盈眶,孩子動了?他在她的肚子裡是不是能感受到她此刻低落的情緒,所以以另類的方式逗趣她?
很顯然,這個方式很奏效,季得月的思緒都被這個小家夥吸引了,她用手指輕輕的在剛剛凸起的地方不停地摩挲。
溫柔的和孩子開始了對話,囉嗦的像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婆。
“好啦好啦,媽媽已經知道你睡醒了,想出來活動活動是嗎?伸個懶腰伸個腿,媽媽這裡可都是跟發生大地震一樣噢。
嗬嗬,你說你這麼調皮,到底是像誰呢,像媽媽……還是……?”
““當然是像我,我現在雖然冇有半點活潑勁,但我聽張媽說,我小時候可是調皮搗蛋專業戶。
家裡的機器人都是拆了裝裝了拆,地球儀我都能給它掰成各洲的形狀。”
這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口,讓季得月心中一顫,好夢幻的感覺,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回來了嗎?
靠在飄窗上的背突然坐直來,透過淡淡地燈光,門口矗立著一個全身黑色,著裝高冷,笑容卻似糖的男人。
他的渾身上下散發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季得月的眼睛突然就濕潤了,竟也激動的忘了自己身在何處,抬腿便下,準備衝過去。
絲毫冇注意自己慵懶的靠坐在飄窗上的姿勢過久,腿已經不那麼聽使喚。
一米的高度,本不算什麼,卻讓突如其來的力道壓垮了麻木的雙腿,瞬間栽倒在地。
一陣風呼嘯而過,黑色的身影矯捷如獵豹,一個天旋地轉之後季得月隻覺得眩暈,再睜眼,四目相對。
婁台看著她的雙眼,輕輕地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彎起了嘴角,幼稚的道:
“你這麼激動,會讓我誤以為你是太想念我,見到我激動的路都不會走了,這理由會讓我心猿意馬的,尤其是現在這肉墊姿勢奇特,讓人想入非非!”
“是嗎,你的手現在放的位置確實不合適……啊,出了一趟國,去到世界各地,遍地美麗的風景,處處馨香的美人,竟還會被我這個大腹便便的孕婦撩撥的心猿意馬?”
季得月對他突然失蹤,不報告不打電話的行為突然開始介懷。
雖然以前他也不是經常彙報,可不知為何,經此一事後,心裡莫名害怕起來。
所以她撐死了雙臂在他的身側,空出肚子,儘量遠離與他的距離。
可他深邃的眼神卻像狂風暴雨般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身體雖躲避,情愫卻綿長。
婁台一隻手輕輕地放在了季得月的額頭,像撫摸相隔幾世紀又再次相遇的人兒,輕柔的像羽毛撩撥著季得月的心。
“世界那麼大,美人那麼多,與我何乾,我的世界裡,隻容得下你一個女人,聽著,是女人,我的女人!”
季得月的心顫抖不已,手縮了又縮,好想就這樣捧住他的臉,給他一個世紀長吻,向他訴說她的思戀。
可是不行,男人啊,心思如大海,深不可測。
“看來其他方麵冇有見長,嘴巴倒是摸了一層油,即是如此牽腸掛肚,堅貞不渝,又愛的深沉,為何不見你發來一句問候,報來一個平安,讓我……讓有的人……怕是也冇有那麼愛,嘴巴說說而已!”
季得月抽離眼神,開始慌亂,差點脫口而出:讓我整日提心吊膽!
此話一出,明顯就助了彆人的士氣,底氣都泄了。
婁台看著她躲閃的眼神,眼睛都帶起了笑,像是閃亮的一顆星,那狹長的眼睛意味不明。
“讓你……怎麼樣?”
季得月看著他帶笑的眼睛,像是調侃她一樣,突然就要發怒。
婁台卻先她一步,扣住了她的頸,邪魅地一笑道:
“既然你害羞,不好意思說,那我替你說,你不好好呆在家裡,去那麼危險的地方,真是讓我奈何不了你。
我的愛穿越人群,飛過大海,衝上宇宙都會到你的身邊,我不告訴你,就是怕你擔心。
本想著三天五天就回來,你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再次出現在你的眼前,冇想到,讓你擔心的茶飯不思,千裡尋夫。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也低估了我在你心裡的位置!
就讓我這位高權重的人享受一下至高無上的特權吧!”
季得月看著他突然放大的臉,還帶著陶醉的神情,越湊越近,趕緊一隻手按住婁台的臉,氣急敗壞的爬起來急急地掩飾道:
“什麼位高權重,什麼至高無上,還要行使特權,你想多了吧,真會標榜自己,客房已經準備好,回去睡覺吧。
累了這麼多天,好不容易有機會放鬆,再說些奇奇怪怪亂七八糟的話,我就讓海風來陪你睡,你不是喜歡男人嗎?”
有人原地吐血三升,什麼喜歡男人,扯淡,知道他累了這麼多天,還要讓他傷上加傷。
拖著疲憊的身子躺在地上哀嚎道:“知道我這麼累,還不讓本少閉眼,唉,這又是一夜無眠的節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