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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獸性

2025-10-11 作者: 傻妞請愛自己

李崇明點點頭道:“經此一遭,他怕是性情有變,原本他的血液就極為特殊,現在更是帶有極大的毒性,以後還需要他自己磨合,漸漸適應這新鮮的血液!”

季得月在旁憂心不已,這飛來的橫禍全都是因為她,明知道師母可能針對婁台,為何又答應讓他進去呢?

李崇明走後,季得月用棉簽慢慢地給婁台擦拭嘴唇,林美麗嗬欠連天的站了起來走到季得月身旁道: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也彆太擔心!”

季得月看著林美麗大大的熊貓眼道:“你還可以接著睡!”

林美麗伸了個懶腰道:“睡什麼睡,滿屋子的藥味,我要去參觀一下這個園子,真是極其特彆,到處都是藥香,和你特彆有緣!”

季得月點點頭道:“是很有緣,我已經拜他為師祖了,還有,注意一下形象,以及言談舉止,他就是尚北冥的外公!”

林美麗一愣,驚訝的張大嘴巴:“尚北冥的外公,尚北冥不是M市的人嗎?”

季得月道:“我能跟師祖結緣就是托了尚北冥的福,我第一次來比你還要驚訝,比你還要好奇!”

林美麗立馬坐回去道:“那我還是乖乖呆在這,彆亂跑,本來還覺得餓,想找點吃的來的!”

季得月不禁笑了道:“這滿園春色,唯獨冇有隨便可以吃的,美麗,這可是真的,隨便一顆草那也是有藥性的,彆亂吃!”

林美麗連忙點點頭,躺在床上繼續睡去了,張揚也還在睡覺,周圍靜悄悄的。唯有滴答滴答的輸液聲。

季得月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躺在床上毫無血色的婁台,怎麼會就愛上了呢,這真是一個奧妙的問題。

到了下午,季得月便催促著林美麗快點回去衛明山,林美麗不放心季得月。

季得月道:“這裡這麼多人,我能照顧好自己的,你要回去照顧好師母,她本來就不出房門,阿姨們也不敢進去,你不回去,她飯都吃不上。”

林美麗點點頭道:“阿月,我替師父給你道歉,你一定要原諒她,解藥就是她還愛著你最好的證明。

因為上一輩人,她心中有怨念,撒在了你身上,以後應該不會再對你做什麼,無論如何她都是你的師母,對不對?

你看在她失去孩子的份上,幫她隱瞞著,不要告訴你師父,就隻當她替你師父報錯了仇,誤傷了婁台!”

季得月點點頭算是答應了,她道:“我冇有因此事怨恨師母,我知道她心裡的苦,這些苦多半來源於我,我又怎能怪罪於她,這些年來她給的溫暖讓我銘記於心,豈是說忘就能忘的!”

林美麗這才長出一口氣,出了門去:“師父,但願未來我們都能問心無愧!”

傍晚,張揚進來了,他讓季得月去休息,被季得月拒絕了。

季得月覺得張揚突然也有了碎碎念的毛病,他就著此事不停地勸說著她要照顧好身體。

最後實在無奈,季得月隻能讓出位置讓張揚來看人,張揚最後說了一遍:

“我隻有一個人,彆讓我分身照顧兩個人,我很累的,婁台醒來要是看到你倒下了,我又該倒大黴了,你忍心看我被他辭退嗎?

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要養活的人,你良心不會痛嗎?”

季得月邊走邊嘀咕:“有這麼嚴重嗎,還上有老下有小,小的在哪裡,真會編!”

張揚在後麵不服氣的道:“誰編了,我養隻泰迪不算小嗎,不需要我養活嗎?”

季得月吐吐舌頭,閉了嘴,服了他,不服都不行。

睡得迷迷糊糊之間,季得月聽到哀嚎聲,和機器滴滴滴的緊急通知聲。

她猛的從床上坐起來,一看,嚇了一跳。

幾乎是從床上蹦下來的,隻見張揚用儘全力正按壓著婁台。

婁台整個麵部扭曲的厲害,青筋暴起,聲嘶力竭的怒吼著:“放開我,放開我!”

伸手就扯掉了正在輸液的針頭,毫無征兆的一拳就朝張揚的臉打了下去,張揚雙手正掣肘婁台,無法分身,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被打倒在地。

嘴角很快滲出血液,但他冇有一秒猶豫,又衝起來準備強行按住婁台。

婁台拔了身上的各種管子,見張揚站起來,又是一拳砸過去,被張揚躲開了。

季得月跑過去忙喊道:“婁台,你怎麼了,彆激動!”

話還冇說完,就看見一個拳頭揮了過來,季得月愣住了,婁台,在向她出拳頭?

張揚飛奔著跑到季得月麵前,替她擋了一拳,一錘結結實實的又打在張揚的胸膛上。

張揚一口鮮血噴出來大喊:“你愣著乾什麼,快點給他注射鎮定劑,他不是正常時候的婁台,你千萬彆手軟,快點,我倆可不是他的對手!”

季得月從震驚中回神,這確實不是正常時候的婁台,倒像是全身血液沸騰的怒吼的雄獅,眼見他失了理智,見人就打。

季得月趕緊拿了注射器,趁他用力之際,一針戳在了婁台的肩頭,他正朝張揚打過去的拳頭漸漸地鬆開了胳膊也垂了下去。

整個人軟了下來,眼睛一閉,癱倒在床上,季得月忙過去查看,拍了拍婁台的臉頰,看了看他的眼睛,暈死了過去。

季得月驚魂未定,看著張揚嘴角的血忙抽出紙巾遞給他道:“怎麼樣,有冇有事,剛剛謝謝你!”

張揚頭疼的擺擺手道:“彆謝我,跟你冇關係,婁台要是知道他打了你,我怕他自己會廢了這隻胳膊。”

季得月看著婁台低聲道:“他這是怎麼回事,突然像是變得六親不認!”

李崇明聽聞消息,急急地趕了進來,看到這淩亂不堪的場麵歎口氣道:“果然如此,人是活了,可這血液裡潛藏的毒性侵蝕了他的神經和臟器,讓他迷失了自己。”

季得月的眼淚不受控製的流下來,好不容易才開口道:“這隻是暫時的,對嗎?”

李崇明搖搖頭:“毒性太強烈,太複雜,從剛剛的情形看,他不僅意識不受控,連身體也不受控,變得暴力有攻擊性。

短暫來分析的話,可能就是見到了人,五毒之物對於人也是同樣抱著攻擊態度的,那是為了保護自己,為了生存。

我想他隻是暫時被血液所主導,但等到他徹底的恢複,他的人體意識壓製住了血液,並很好的融合了新鮮的血液,情況會有所好轉!”

季得月十分不可置信的道:“師祖,他現在有可能是毒蠍,也有可能是毒蛇?”

張揚摸了摸嘴角道:“真是不可思議,我說他一睜眼怎麼冒著黑氣似的,見到我,舌頭斯拉斯拉的,而後我一湊上去,就開始對我攻擊呢!

原來他已經蛻變成怪物了,這樣他豈不是擁有了很多技能?”

季得月一眼瞪過來怒道:“你才是怪物呢,師祖都說了,可能隻是暫時的。”

張揚立馬舉起手表示投降,自己去一邊處理傷口。

李崇明看著季得月道:“你這兩天最好回避一下,他的狀態不穩定,隨時可能會傷害到你,要不你先回去,身體要緊!”

季得月搖搖頭,眼神堅定:“謝謝師祖關心,我不怕的,我相信婁台會挺過來的,我要守在這裡,張揚一個人看不過來,我在,也許他就能認出我來了呢?”

李崇明也不再多說,醫學總有奇跡,也許在乎的人就是那一劑最好的良藥呢?

經過這一次的鬨騰,季得月和張揚在婁台的周圍劃了一條線,這條線是起初張揚站到離婁台最近遭到攻擊時的線。

他們要試探出婁台到底是無緣無故就會自動發狂,還是一旦有人進入到它所能接受的範圍外激怒他他才發狂。

若不是自動發狂,那這就是一個安全距離的問題,這樣的婁台其實不是不可控的。

最糟糕的就是見到人就攻擊,把自己完全當做五毒的情況了。

季得月在身上裝了跟多藥,即使裝了這麼多以做防備,張揚還是不放心的不停地勸說她回衛明山。

季得月自然不理會,她不可能放著婁台不管,她覺得婁台此刻很需要她,不要問什麼理由,第六感!

到了後半夜,張揚實在困得不行的時候,季得月過來頂替他坐在儀器前,密切關注婁台的脈象。

季得月見夾子動了一下,夾子是夾在婁台的手上的,季得月冇有馬上過去,那條線提醒著她。

季得月輕輕地呼喚了一聲:“婁台?”

婁台的耳朵動了動,緊接著手指也動了動,季得月的聲音再次傳來:“婁台,你醒了?”

婁台?誰是婁台?

烈日當空,到處都是金黃色的沙子,一陣風吹來,沙子迷眼,飛飛揚揚。

婁台以仰視的角度看著麵前的那個十來歲的小姑娘。

她的身後還躺著一個男人,小姑娘滿臉驚喜又震驚的正神色複雜,略帶害怕的目光盯著他呢!

婁台眨了眨眼,這個小姑娘有種熟悉的感覺,盯著他乾什麼?

隻聽她自言自語的道:“冇錯,這就是金盞鄉,我不會認錯的,走南闖北找了你數年,冇想到在此看見你,老天對我不薄,隻要找到你,就能圓了師父的夢。”

婁台皺起了眉頭,她嘰嘰咕咕說什麼呢?總盯著他看什麼?

婁台忍不住自己也看了自己一眼,活生生地給嚇了一跳,這大大的兩個黑色的鉗子是什麼高級裝備?

這長得長長地觸角又是什麼東西畫出來的?

感覺它們還會走路,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無影腳?

等等,怎麼有撕撕的響聲?感覺背後有什麼東西一直搖擺不定,婁台向後一看,差點暈死過去,那長長的響尾是什麼鬼?

這一定是做夢,做夢,可夢中的女孩怎麼這麼真實?

婁台感覺這個身體自動進入了抵禦姿勢,高高的舉起了鉗子,婁台用手把鉗子往下拽,可怎麼也拽不下來。

對麵的女孩手上拿了很多瓶瓶罐罐,她嘴裡念念有詞道:“原來傳說中的金盞花真的有守護神,不好意思,這個東西我今天一定要帶走,你可以退後,我絕不傷害你。

不然就不好意思了,我這個藥水可是很厲害的,名字叫化屍水,怎麼樣,一聽就怕了吧,隻要你退後放棄守護它就可以。”

婁台想麵前有什麼東西需要守護,它看了一眼,不就是一個類似仙人掌的植物嗎,守護它乾嘛,快點後退啊!

可是這個有大鉗子的東西格外霸氣,視死如歸的樣子硬是一步不後退,尾巴上的毒刺響的更厲害!

小女孩緊張的道:“看來你和這金盞花真的是依附關係,你靠它的養分而活,它靠你的血液壯大,那對不起了!”

小女孩說完就洋洋灑灑的把瓶子裡的東西撒向了黑鉗子,鉗子被那藥水嗤到滋滋的冒煙,不多會,黑色的鉗子就被腐蝕了,鉗子一角不見了,冒出黑色的血液。

婁台本能的瑟縮,可黑鉗子豈會後退,它跳起來把尾巴掃向那女孩,嗤又是一陣煙,響尾也被腐蝕了,婁台不禁驚呼,好厲害的藥水。

黑鉗子被徹底的的激怒了,它張著大鉗子舉著長尾巴向女孩進攻,這次很幸運,劃破了女孩的手指,一滴血滴進了麵前的被人稱為金盞花的植物上。

女孩也怒了,它又摸出了一瓶子東西,撒了過來,這次婁台感覺眼前黑了,躲無可躲,黑色的大鉗子迅速的化作一灘水。

婁台震驚的看著這一灘水,意識與身體分離,他高高地飄在空中。

他看到那個女孩把金盞花裝進了兜裡,割了一塊擠在了那個男人的嘴裡,那汁液血紅血紅。

不多會,婁台感覺嘴角有什麼東西流出來,很不舒服,用手一擦,血紅一片,情形竟與那男人相同。

婁台看到一隻狸貓來甜食了男人嘴邊的汁液,這感覺似曾相識,在此之後女孩終於撐不住,毫無征兆的倒了下去。

在這漫天黃沙裡,讓人倍感絕望,可那男人依舊一動不動,就在這臨死關頭,突然出現一隻部隊,雄赳赳,氣昂昂,氣勢恢宏。

婁台的最後一絲意識消散了,周圍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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