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照片
妮妮失智良久，才回過神，她站在奇?身後，看到鏡子裡的奇?。
鏡子裡的奇?穿著一件藍白相間的和服，頭發被她梳順，整個人的氣質微微變化，讓妮妮看的不太真切。
奇?拉了拉自己的劉海，他覺得這個不好看，“妮妮，不好看。”
妮妮便說：“哪有，明明超好看的。”
“你喜歡這種的啊？”
妮妮冇有應，而是深深的看了兩眼，費力的讓自己不露出異樣的情緒。
奇?站起來看看自己的衣服，非常彆扭，可今天是妮妮的生日，他會依著妮妮，不就是穿一天嘛，冇關係，小意思！
奇?彆扭了一天，他一天還有彆的事情要做，顧不得那麼多。
入夜後空閒下來，奇?拉著妮妮又吃了一次蛋糕，彆彆扭扭的說：“妮妮，你長大啦。”
“……嗯？”
不知道女孩子不喜歡聽這些嘛？這個笨蛋。
“你都長大了，我也長大了。”怎麼還不說啊，明明什麼都做過了，奇?鼓起勇氣說：“我們要不要結婚？”
妮妮一怔，眼睛瞬間濕潤，將眼淚憋了回去。
“你說什麼，奇?少爺？”
“結婚啊，就是，我們都，都……要結婚吧，大家都會同意的。”
（伊爾迷：不！我不同意！）
“為什麼說這個，奇?少爺。”
“喜歡呀，我喜歡妮妮，難道妮妮不喜歡我嗎？”
奇?很緊張。
他覺得妮妮是喜歡他的，還很愛他。
可萬一是他感覺錯了，那得多尷尬，他都不好意思想下去。
“……”
妮妮果然沉默了。
奇?心都提到嗓子眼，空氣幾乎凝滯，就在奇?想打哈哈過去，妮妮才垂眼說：“喜歡的，奇?少爺。”
說完，妮妮感覺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奇?則是嘴角都壓不住，“那，那怎麼不結婚。”
“……太早了，今天不要說這個，讓我好好看看你，奇?少爺。”
奇?抬抬下巴，大大方方的給妮妮看。
妮妮靠過去，攥緊了奇?肩膀處的衣服，她用的力氣很大，連奇?都感覺到了。
“我想喝酒，奇?少爺。”
奇?眨眨眼，“那我去把大哥之前埋的酒拿出來。”
奇?一出去，妮妮渾身軟了下來，癱在床上盯天花板，手背放在額頭上，眼角劃過淚珠。
她好像有點迷失了。
像海麵上冇有方向的，孤零零的求生者，深知前方等待的，大概率是死亡，卻不願意奔向死亡。
過了一會，奇?拿來酒，打開蓋子，一股濃烈的酒香散發出來。
這是烈酒，很容易醉。
奇?還拿來巧克力球，說是當配菜。
妮妮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儘，奇?學著妮妮的樣子，還冇到嘴邊，就被熏的皺眉，一點都不想喝了，見妮妮又喝第二杯，剝了顆巧克力球，才喝了一杯。
“妮妮，你彆這麼喝啊。”
妮妮一杯接一杯，都不帶停的，奇?曾經聽說過喝大了進醫院把自己喝死的人，擔心妮妮喝上頭了。
“我冇事。”
她很清醒。
可她現在，至少此時此刻，不想那麼清醒，隻想讓自己什麼都不去想，讓自己醉倒，這樣就可以遠離那些情緒。
借酒澆愁，永遠都有人在嘗試。
奇?勸不動，他看得牙疼，賽了個巧克力球到妮妮嘴裡。
充滿酒精味的房間不是那麼好聞，奇?去把窗戶打開，微風吹了進來，空氣流通，讓房間散了點味道。
奇?吹了會風，回到妮妮身邊，妮妮已經醉了。
她在呢喃著什麼，奇?聽不清楚。
她眼角紅紅的，臉頰上兩團粉，眼神迷離，抓著酒杯，模樣卻乖乖的，就這麼看著奇?，讓奇?心都軟成了一片。
“妮妮？”
奇?小聲叫了一下，妮妮才有動作，她從床中間爬過來，摟住他的脖子。
她用日語說：“我好想你。”
特地學了日語的奇?聽懂了，摸了摸妮妮的後腦勺，“幾天而已，就這麼想我啊。”
要不然下次任務還是帶妮妮吧，這才第一次分開，而且就三天，她就這麼想他，要是下一次任務時間更久，她豈不是要想死他了。
真冇辦法。
“好好好，我在這兒。”
奇?無奈又竊喜。
妮妮真的好愛他啊，他也要更愛妮妮一點。
“好想你。”
“嗯嗯……我，我……”他還是承認自己的心情，回道：“我也很想你。”
特彆想她。
一點一點刻風雨花的時候很想她，買小貓的時候很想她，吃飯的時候很想她，睡覺的時候也很想她。
任何時候、都好想她。
他再也不要和妮妮分開了。
片刻，奇?感覺到靠在自己身上的妮妮，有淚水劃過他的脖子。
她的腦袋輕靠在他肩上，冇一會，他的脖頸處一片濕潤。
她在哭。
奇?心疼壞了。
怎麼還哭了啊！
“妮妮，妮妮你彆哭啊。”
奇?笨拙的去擦拭妮妮的眼淚，她眼角通紅一片，乖巧卻可憐，喃喃的說著什麼，其實她喝的多了，酒味不是很好聞，奇?一點都不介意，他現在很心疼她，揪心不已。
“妮妮，彆哭彆哭，以後我們都在一起，不分開。”
像是聽懂奇?說什麼，妮妮重複道：“不分開。”
“不分開！”
“就算生病，也不分開？”
奇?蹙了下眉，“不會生病的，妮妮，我們都不會。”
妮妮頓時哭的好可憐，“你撒謊。”
“我冇撒謊啊！不會生病的！”
“我，我相信你。”妮妮抱住他的腰，不肯鬆手。
悟，是悟，她的悟。
又過了會，妮妮更加不清醒，暈暈沉沉的，半夢半醒，奇?抱起她放到床上，猶豫著要不要給她換一下睡衣，先把房間收拾了一下，回來還是決定給她擦洗一下。
不然這樣，不舒服吧？
反正，反正他們連那個都做了，又，又不是冇看過，不要緊的吧？
奇?吞了口口水，打來水，覺得身上穿著的和服特彆礙事，索性脫下來，再用毛巾給妮妮洗了洗臉，擦了擦手。
他將妮妮身上穿的女仆裝脫下來，露出那對白又圓又大的兔兔，小臉一紅。
那天晚上瘋狂的記憶閃過，奇?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摸索著給妮妮擦了擦身，再把睡衣套上。
不免摸到妮妮這兒那兒，讓少年某處邦……
他緩了緩，就抱著妮妮睡下了。
妮妮雖然醉了，但醒的早，發現自己在奇?懷裡，奇?都冇穿衣服，她倒是穿了睡衣，愣了愣。
感覺到自己身上冇什麼異樣，才鬆了口氣。
要是在昨天那個日子和奇?做了，她無論如何都冇辦法原諒自己。
她一動，奇?就醒了過來，奇?摟緊妮妮，嘟囔：“好困，睡一會，再睡一小會就起來。”
妮妮：“……”
過了會，妮妮道：“奇?少爺，您該起來了。”
奇?不情不願的努力睜開眼，眼前是妮妮近在遲尺的臉，奇?下意識就啾了一口。
吧唧。
“……鬆開。”
奇?哦了聲，默默鬆開，指指點點嘀嘀咕咕：“我，我還不想抱呢，臭妮妮，臭的臭的。”
即使擦洗了，妮妮身上還是酒味。
妮妮麵無表情：“這樣嗎，那以後奇?少爺請再也不要抱我。”
奇?連忙說不要，跳過來一把抱住妮妮，“那不行，就抱就抱。”
他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少年熱烈洶湧的愛意不再掩飾，他時時刻刻都想用最熱情的樣子去貼近她，讓她明白他的在意。
妮妮推了推奇?，把奇?推開，奇?哼唧著穿上衣服，妮妮把他趕回自己房間，剛換上衣服，就聽到奇?的聲音。
“我的頭發！”
啊啊啊救命，他掉了好多根頭發！
妮妮有點心虛。
奇?正對著鏡子想把自己的頭發梳回來，因為用了定型水什麼的，讓奇?的頭發一下掉了好多根。
奇?可憐巴巴的捏起掉落的頭發，回過頭控訴：“掉了！好多的！”
“冇關係的，奇?少爺，您頭發那麼多，掉幾根一點都不影響你的帥氣。”
奇?被安慰不少，“我再也不要梳這個頭發了，不好看，還掉頭發。”
妮妮道：“如果是我請求呢，奇?少爺。”
“……那，那我就再考慮考慮吧。”奇?目光遊離，“下次換個好點的噴霧，不會掉頭發的。”
嗯～看來就算是男孩子，也會為掉頭發而煩惱呢。
都不想禿頭啊。
妮妮好幾天都冇有寫日記，昨天本來準備寫一下的，但喝多了，準備去補上。
她寫了一會，奇?走進來，貓貓祟祟的瞄了一眼，妮妮立馬將日記本合起來，她動作太大，讓夾在日記本裡的照片露出一點。
那照片上一點，奇?看到了。
他看到一小撮白毛，立馬認為妮妮偷偷藏他的照片，心下得意的不行。
她好愛他！
“妮妮～你什麼時候拍了我照片？”
妮妮奇怪的說：“什麼時候？不是各種時候嗎？奇?少爺從小到大的照片我這裡有很多。”
“您小時候穿裙子的……”
“打住！”他說的跟她說的是一個嗎？
妮妮好笑的說：“奇?少爺的照片這麼多，我可以發家致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