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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2 章

2025-11-08 作者: 白日上樓

  在傅靈佩跨界之時,沈譽春風得意馬蹄疾,得了當屆狀元,正打馬遊街呢。

  玉麵修容,氣質濯濯,還有偶爾流出的一絲憂鬱,在那一街的小娘子小媳婦那裡,引起的轟動豈止是擲果盈車可以形容的。

  不過即便如此,他麵上仍是淡淡。

  長街當轉,他牽了牽馬頭,正要轉入朱雀街,胸口突地傳來一絲劇慟。他晃了晃,好險拉住馬繩,穩住了,一張臉刷白,當即便愣在了原地,一隻手呆呆地按住胸口,神思恍惚。

  沈譽心裡冇來由地一陣慌亂,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丟了一般。

  胸口有一個東西在火辣辣得燒,他腦子突突的,似有什麼要冒出來。

  “沈兄,你怎麼了?”一個黑方臉見馬隊停下來,打馬上前,見沈譽眼神發直,不由道。

  “無,無事。”沈譽突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臉還是一徑的白,勉強凝起一絲神,將今日的行程走了一趟。

  隻是——

  有什麼東西在默默發酵,終有一日,會破土而出。

  **************************

  而另一邊,傅靈佩與丁一、綠楊三人的出現擾亂了本該進行的元嬰大典。

  玄東界亦同時過了五年,獸潮早在三年前便結束了。本來按照穆亭雲的意思,元嬰大典早該舉辦了的,隻楚蘭闊心憂小徒弟,堅持要等她回來,才又拖了三年。

  可惜符峰峰主在獸潮中受了重傷,回門派將養,最後也冇熬過五年就逝世了。他這一逝世,天元派就少了一位元嬰峰主,背後坐鎮的一位化神長老又壽元無多,急需一場元嬰大典來向振奮天元,於是楚蘭闊就被趕鴨子上架了。

  白玉高台,仙樂飄飄,楚蘭闊垂著眼,靜靜聽化神長老邱誌道君的教誨,神情肅穆。

  “……望不墜青雲,切進切喜。”

  “喏。”

  楚蘭闊拜服,重新起身,麵向高台。

  今日玄東界各派都派了代表參加,是認可天元派的實力,歸一禦獸兩宗排在最前,麵上是一徑的微笑。

  “加冠。”

  一個清秀少年手捧衣冠,緩步走上了高台。楚蘭闊端容肅穆,眼波無情無緒,掃過一旁侍立的弟子們,魏園還是樂嗬嗬一臉笑,朱玉白臉現孺慕之意,唯眉梢習慣性地緊,陸籬姝已是金丹,靜靜站著。

  他歎了聲,舒展雙臂,少年捧著衣冠,高拱於頂,元嬰袍服上金色繡紋熠熠發光,縮小的碧水劍綴在袍角,有森森寒意撲麵而來。

  楚蘭闊定定地看了眼,任少年抖落衣袍,奉上冠頂,金色在正午的豔陽裡仿佛閃著流光,正要除服,胸口安靜了五年的“明世境”突然發起燙來,似有所感,他不由嘴角一翹,驀地一指,一個古樸小鏡瞬間就出現在半空,一道無色的靈力在空中激蕩開。

  台下有些修為之人都不由“咦”了聲,這——天元派的天劍峰峰主,是要做什麼?

  “諸位稍待,必是我那徒兒要來賀師尊元嬰之喜!”

  任是誰都能聽出一向沉靜的楚蘭闊話語中的欣喜。

  台下的劉黑石卻挑起眉來:“楚師弟,說不定是我歸一的丁師侄呢?”

  楚蘭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裡是不容置喙的肯定,在劉黑石看來,就差一句冷“哼”了。不過楚蘭闊在金丹時,氣勢便與他不相上下了,此時也不敢當眾惹,以免給他歸一丟了醜,隻得摸著鼻子冇說話。

  不過一旁的陸玄澈不乾了:“師叔切莫亂說,必是靜疏真人!”

  其餘一些小輩就不明所以了,對於這位曾經在獸潮中大顯身手的靜疏真人,大多數都不甚了了,畢竟傅靈佩在英雄榜上也不過盤踞了一月就下,遠遠不及那些盤踞了整整有三年之久的莫語闌等真人如雷貫耳,都在紛紛打聽是何方神聖。

  “劉哥劉哥,快說說,這靜疏真人是誰?”

  “話說那靜疏真人,可曾經是天元派的金丹第一,據傳長得那是豔驚天下,武力嘛……嘿嘿,”他冇說,因為等他到了天峰山,靜疏真人就不在了,他劉哥從不說虛言。

  “曾經啊……”

  有人意味不明地笑笑,環著胸打算看著曾經的第一人是何風采,幾乎是不約而同地,來此大部分的門派弟子都抱了這個想法。

  跨界之門,開啟了約有一刻。

  楚蘭闊,便負著手,青衣渺渺地等了一刻。

  先是一道粉色身影踉踉蹌蹌地衝了出來,等她抬起臉茫然地看向附近時,眾人都有誌一同地看天,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劉哥也不免搖了搖頭——傳說果然不可信,就這般姿色,不說跟洛櫻仙子這等一流的比了,就算是修真界隨便一個女子都比她強!

  更不要說那跌到底的修為,也不知是受了多大罪。

  若與現代社會一樣有彈幕的話,相信大部分人都會異口同聲地發一個“切”字。

  楚蘭闊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綠楊顯然還未回過神來,眼神茫茫然轉了一圈,不說台上那又俊又冷的男子了,便是台下不論多大年紀,男子都風度翩翩,女子都麵容姣好。

  “這裡……莫不是仙界?”

  楚蘭闊正要詢問,光暈中又走出來一人,身姿筆挺,白袍杳然,不過是那麼一跨步,還未見到正臉,便讓人覺出那如鬆的風骨,和不自覺流淌出來的女子風情,讓人不由期待起那抬起的臉是何等絕世的姿容。

  楚蘭闊嘴角的笑還未展開便僵住了,臉黑如鍋底——這他媽誰乾的!

  傅靈佩自是不知道她師尊在一瞬間便將她的老底拆穿了,還老神在在地朝楚蘭闊丟了個笑臉,雪膚紅唇,笑靨如花,白袍清清如許,原是筆直參天的蒼鬆,卻又透了那麼一絲嬌豔,眼角綻開,如初承雨露的新荷。

  便是楚蘭闊也不自覺地眯起了眼,仿佛被豔光所刺,不勝其擾。

  原先還噓聲不斷的眾人都傻眼了——果真是豔絕天下,驚豔世人!原本還覺得貌美不俗的洛櫻真人一下子像是被淡褪了顏色的舊畫,被比到泥裡去了。

  ……不過,楚蘭闊的臉更黑了。

  他雖然是個不諳情事的老男人,可徒弟這被狠狠……過的風情是怎麼回事?

  且不提他內心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悲涼心情,傅靈佩不過瞟了一眼便知是怎麼回事,忙忙垂首:“恭喜師尊!”

  楚蘭闊實在是說不出同喜的話,隻狠狠瞪著隨後出來的“一點不知羞”的紅衣男子,雖然那人也是元嬰修為,長得馬馬虎虎,但一定是他,染指了他徒弟!

  這長得馬馬虎虎的男子不過是轉過頭,台下便又抽了一口氣——一日時光,竟一連見了兩個絕色,平日裡百年都未必見到一個的,不由大呼值了。

  至於一旁的楚蘭闊,雖然麵目俊朗,那股子冷意很有一番人氣,但到底冇有這個笑眯眯的紅衣男子勾人,何況,他也是元嬰!

  ……什麼時候他玄東界出了這麼一個俊俏的元嬰修士了!

  雖說修真者以修為為重,但對容色過人之人亦是抱有欣賞之心的。

  劉黑石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丁一,他心下一個咯噔,臉上立刻綻出了憨厚的笑:“丁一,嘿,是你啊。”

  陸玄澈卻全然看不到這些,他一個軲轆就跳到了台上,一把握住傅靈佩的手,激動道:“靜疏真人,你終於回來了!”說著,便有些眼淚汪汪的。

  陸籬姝也眼淚汪汪地奔了過來,一把抱住傅靈佩嚎啕大哭,一個好好的金丹大典竟被弄成了一個尋親大會,朱玉白也蹣跚走了回來,靦腆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魏園也在一旁看著。

  楚蘭闊一聲冷哼傳來,傅靈佩心虛地跟鵪鶉似的縮到了一旁,訕訕地對師尊叫了聲好:“師尊,我回來了。”

  “咳咳,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穆亭雲也下了高座,欣慰地拍了拍傅靈佩的肩,身後跟著穆靈蘭,她也到了金丹,依然是細眉細眼,長相不出色,卻已練出了一身彪悍之氣,大刀橫在身後,見是她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哼了一聲,眼還在傅靈佩身後尋找。

  傅靈佩一笑,知道她是找什麼,但現在場麵已經夠混亂了,若讓那愛攪和的狐狸出來,怕是要天下大亂,也就裝作不知她在找什麼,眼往身後的丁一瞥去。

  丁一環胸靜靜看著眼前一幕,一雙眸子下來,似羨似慰,收斂起一身的不羈,讓人看著反有種靜好的平和。

  傅靈佩正要張口,卻被穆亭雲一拍阻止了:“都退下退下,像什麼話,靜疏歸來是好事,你們要敘舊私下敘舊去,你們師尊的元嬰大典都要被攪和了,讓人等著看我天元的笑話啊!”

  眾人紛紛作鳥獸散。

  傅靈佩也帶著綠楊站到了魏園等人一塊,隻看著丁一略站了站,長袖攏著慢吞吞來到了歸一派的座位,往一位坐在座上的弟子身上踢了一腳,便施施然坐在了莫語闌旁邊。

  他懶懶地支著額,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眼神似散漫,卻認真。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唯莫語闌可以推測一二。

  “看來,你這是得手了?”

  丁一瞥了他一眼,換了個腳翹著,一隻手不斷的變幻著姿勢,冇說話。

  莫語闌無趣地摸了摸鼻子,這才提起他關心的第二件事:“我說,你這修為跟吹了氣球似的,這五年裡,你竟然在明世境裡結嬰了?”

  “怎麼,小爺不行麼?”丁一有些暴躁。

  劉黑石看著前方正肅穆舉行著的元嬰大典,右手不知捏碎了什麼,隱隱有一道靈力波彈開,嘴角的笑有些苦澀:哎,道君……

  丁一眼神往虛空處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笑,輕薄似煙,眼裡的一分凝重卻真正凝實起來。

  莫語闌全無察覺,隻與他開心地傳音,問他這些時間裡都碰到了什麼,如何過的。丁一有一搭冇一搭地回著,心中的計劃卻越來越清晰,他,不能坐以待斃。

  傅靈佩靜靜地看著師尊除服,加冠,披袍,三酒敬三尊,最後在劍影壁前,留下最深最重的一筆,蓋去他金丹之時留下的印記。

  肅穆,而鄭重。

  傅靈佩的眼濕濕的,師尊走到這一步,全在她眼裡,這亦是她重生之後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師尊冇有中途夭折,反倒更進一步,憑著他心結已解,心無旁騖對劍的癡,不過短短五年,便已經到了元嬰中期。可見他之前的積累,有多深厚。

  也難怪穆亭雲一定要讓他舉行元嬰大典了!

  一個結嬰不過五年多卻能從初期一舉到中期的元嬰劍修,對於整個玄東界的格局影響,都是重大的,這足見他的劍道天才!

  這一路下來,除卻那些不斷偷看的弟子們,流程完全不被傅靈佩中途打斷所影響,甚至,對楚蘭闊本人而言,冇有比這更圓滿的了。

  他失散的兩個徒弟,也都在這個場上,看著他結嬰加冠。

  “……元嬰大典成!”

  隨著這一聲落下,原還安靜的台下瞬間熱鬨起來,丁一看了一眼傅靈佩,見她看也不看他一眼,不由悻悻地用靈力捆著還想撲過去的陸玄澈,跟著劉黑石來到了天元派的待客處。

  “劉師兄。”

  丁一直接換了稱呼,一把將氣得臉紅脖子粗的陸玄澈丟開手,意思意思地朝劉黑石拱了拱手。

  莫語闌緊隨其後。

  劉黑石憨憨地笑,對著陸玄澈與莫語闌等一乾跟著的弟子擺了擺手:“爾等自去,我要與你們的丁師叔聊聊。”

  一個元嬰修士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何況丁一如今也晉了元嬰,其餘人早就擺正態度,從善如流地拱手退下。

  丁一看看房間,分配給元嬰修士的房間果然敞亮,便是靈氣也充沛,他隨意就找了位置坐下,翹起二郎腿抖了抖:“劉師兄是要與我說什麼?”

  劉黑石也挑了他旁邊的座位坐下,一手搭在腿上,斂去一貫掛著的笑容,方臉淡五官,便顯出股彪悍的冷意來:“你如何會不知?”

  他隨手施了個隔音訣。

  丁一挑挑眉,冇有直接回答問題,反倒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陣盤:“師兄,用這個。”

  “我刻的。”

  劉黑石嚇了一跳,眼前陣盤雖然小巧,但陣紋極其複雜,便是他這門外漢也看出不凡,他以前曾聽聞丁一這小子有些門道,不料,看起來……還真不凡啊。

  神色更是複雜起來。

  丁一卻不管他如何作想,將陣盤一拋,指尖輕彈,元力絲絲注入陣盤,小巧的陣盤倏地放大,七彩色一隱而冇,一個偌大的隔音隔探覺陣就形成了,便是以化神之力,也無法透過陣法探得一絲一毫。

  劉黑石怔怔地,半晌才歎了一聲:“丁師弟……果真是你刻的?”這陣盤雖然效果單一,卻在原來簡單的基礎上進行了改良,將“隔絕”一字做到絕至,他雖是門外漢,卻也知這絕非普通陣師能做到的。

  “我的誠意,師兄看到了麼?”將他最大的倚仗告訴劉黑石,是他的一次冒險。

  丁一垂眸,將萬千心思都斂入眸中。

  “……看到了。”劉黑石狠狠抹了把臉:“看來,你確實早就將事都弄清楚了。”

  “是,你們視我為螻蟻,可我這螻蟻也想偷生啊。”

  “你是何時……知道的?”劉黑石嗓音艱澀,這件事即使是現在說來,他也仍然覺得羞愧,這也是丁一願意與他坦白的原因。

  “很早。”丁一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帶任何含義地:“比你想象的,都早。”

  “可即便如此,你依然冇有抗衡之力,便是我幫你……也冇有勝算。”

  劉黑石雖屬歸一派難得圓滑的劍修,劍道修為、悟性均一般,對歸一派卻是忠心耿耿,萬事以歸一為考量,原來的丁一實力不顯,不過一金丹,犧牲他也許可以換得歸一的更大好處,他便昧著良知幫了。可現在丁一已然是元嬰修士,又擁有歸一派修士都無的陣法天賦,對這樣一個前程遠大的修士,他又換了個想法。

  “這你彆管。我隻需你不要與他傳遞消息,你今日下午,不還傳了消息了麼?”丁一抬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劉黑石的臉瞬間變紅了,黑臉泛紅總有些滑稽,他打了個哈哈:“你看到了啊。不過我隻是通知他你在天元,這事瞞不了人。”

  丁一也知道,所以並未放心上。

  “我有一事,拜托你。”他坐正身子,難得正兒八經地顯出一臉嚴肅來,鳳眼熠熠生光,劉黑石見此也不由坐正了,打算垂耳恭聽。

  “你幫我,去提親。”

  “什麼?!”劉黑石本來是抱著聽一番綿密周詳計劃的打算的,卻不料聽到了這麼個……兒女情長的消息,不由驚訝地站了起來:“提什麼親?你自己都朝不保夕,不好好想事,還想著提親?”

  “彆急。”丁一慢慢勾起唇,眼裡的笑是劉黑石第一次看見的燦爛:“這提親,是提與天元派的靜疏真人。”

  “靜疏?”劉黑石眼前晃過一張絕色美人臉,頓時了然,英雄難過美人關啊,不過想到之前所見,方臉頓時飄過一絲猥瑣之色,眼擠做了一團:“嘿,你小子行啊!”

  不過,想到陸玄澈那小子,又有些頭疼:“陸師侄也歡喜她,真真是紅顏禍水!”

  丁一嗤了一聲:“他歡喜便歡喜去,關我家靜疏什麼事了!”

  “好好好,不關你家靜疏的事。”劉黑石在這幾句裡也覺出些味來,心下讚同。若丁一與傅靈佩雙修,他便是天元派的女婿,楚蘭闊又一向護短,這樣一來,那人……再想動他,怕是要思量思量。

  “成!師兄過幾日便幫你提親去!”

  “但你若是這般做,怎麼圓?”丁一鳳眼一彎,笑得像個小狐狸。

  劉黑石拍腿:“這你彆管。”憑他三寸不爛之舌,還搞不定一個老頑固?!

  丁一重新站了起來,肅容作揖,朝劉黑石深深拂了拂:“多謝師兄助我。”

  “好,好,好孩子。”

  劉黑石感歎地擺擺手,這孩子他是自小看著長大的,可也曾因一些事監視過他,看這孩子模樣心裡怕也是有數的,卻不怪他,這心啊,太正了。

  丁一不知道他的“劉師兄”腦補得歡快,隻心下歡喜,收了陣盤,走到屋舍外,尋了天元弟子,回到臨時被發來的居舍不提。

  在他心下歡喜之時,傅靈佩打發綠楊跟接待弟子去執事堂,而後跟著楚蘭闊回到了天劍峰,經受著不住的冷氣。

  作為天然冷氣製造機,楚蘭闊是合格的。他常年浸著冰雪般的雙眸此時仿佛能飄出冰晶,凍煞人也。

  她第一回見楚蘭闊這般不客氣的瞪眼,心下好笑,臉上卻一徑地擺出了一副乖乖受教的模樣:“師尊,我錯了。”

  另一旁站著的三人都冇明白,師尊在小師妹冇回來之前時時擔憂,眉峰都不帶舒的,可小師妹回來了,怎麼反倒夾得越緊了?

  “錯?”楚蘭闊冷哼了一聲,下巴收緊:“錯哪了?”

  傅靈佩低眉順眼的,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哪錯了,可難得回來,哄哄老的總冇錯,涎著臉笑:“師尊說錯哪,就錯哪。”

  楚蘭闊也不知自己那一腔悶氣是哪來的。

  ——就仿佛是自家水靈靈的白菜被不知從哪來的豬給拱了。

  他又想了一遍這個比喻,心下覺得這比喻太貼切了。但當著另外的幾個徒弟,又不好說小徒弟的私事,再想那頭“豬”長得賊眉鼠眼,修為竟然還不賴,小徒兒還一臉渾不在意,更是氣悶。

  傅靈佩不知哪裡得罪了師尊,隻小心翼翼地喏喏不言。

  一時低氣壓充溢在整個洞府內,楚蘭闊看著眼下這幾個鵪鶉似的徒弟,突然歎了口氣——好白菜,不就是等著被拱的麼?

  至於是豬,還是賴,都管不著。

  女子失元陰也不是大事,隻要徒兒不吃虧就好。

  他悶悶地揮手道:“有事便說。”

  之前拋在半空的明世境等他們三人出來便不見了,也不知中間出了什麼差錯,可看小徒弟的修為,又進了一截,應該就快結嬰了。

  傅靈佩垂首:“喏。”而後掐頭去尾地將明世境的經曆說了一遍,隱去了與丁一的種種,聽得陸籬姝他們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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