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番外
晉/江/文/學/城首發, 正版姑娘福氣滿滿滿~~~
說罷, 眾人一一上前領取各自身份銘牌,靜默無聲。
傅靈佩化靈力為刃, 輕輕在指尖劃了一道, 鮮血滴落, 很快碧青色玉牌便化作了溫潤的暖黃。再彈出一股靈力沁入玉牌,牌上一行小字隱隱浮出, 清晰可見, “傅靈佩,天元派三百七十三代弟子, 練氣期。貢獻點:0。”她摸索著手中玉牌,眸中暖意融融,隻覺萬分懷念。
修士的效率很高, 很快眾人都領取到了屬於自己的身份銘牌,互相興奮地就近攀談起來。傅靈佩靜靜地站在一旁, 並不多做交談, 一貫清冷的氣息似是冰雪漸融,春意微微。
“這便隨我去宗門大殿。”
一座巍峨的大殿矗立, 兩層封頂, 整麵牆壁以一整塊漢白玉精心雕製, 黑瑙做頂,琉璃做瓦, 古樸厚重又新鮮活潑, 似是夢中的仙境一樣。門前兩座石像, 黑石貔貅,青碧饕餮,張牙舞爪,氣勢凜然。整座建築渾然一體,與天同道,與地同生,和諧地隱於天地之間,自然又鮮明。
眾人不由屏住了呼吸,似是被眼前之景震懾住了一樣。似有所感,卻又無法言說。
傅靈佩同樣屏住了呼吸,在她而言,即便已經多次見過,仍然無法免俗。這種超脫於世的美麗,常讓人感動莫名,讓她有種潸然淚下的衝動。此前種種不甘、苦痛、掙紮,似是被輕輕地撫過、熨平了一樣。越來越平靜,越來越欣悅,越來越振奮!逐漸地,她似乎忘卻了一切,心如止水又若有所思。
“啊,她這是?!”
“這邊還有一個!” 眾人麵麵相覷,尚且不明所以。
隻見人群中間,一東一西,一前一後,兩個年歲甚小、姿容秀麗的女修,頭頂上空微現靈氣漩渦,越滾越大,卻是要突破的征兆!尤其是一個頭戴玉梳、耳墜明珠的女修,臉容尚且稚嫩,修為卻已在練氣七層,眼看便要突破八層!
“各自速速散開!”領頭修士大聲喝道,神色間卻稀鬆平常,見慣不慣地拋出防護陣盤,將二人分彆隔離開來。
“哈哈!今次有二子突破,甚好甚好!”突地,人群上空出現一個白眉道人,仙風道骨,閒適地盤腿坐臥於一把蒲扇上,慢慢一捋長長的髯須,欣慰道。
“悟性、機緣都是極佳,不錯不錯!”一身黑衣窄袖,與天元門人截然不同的服飾,短小精悍、獐頭鼠目,卻腰背挺直,雙手背附,眼神清正。
“此二人皆為女子,與我有緣,歸我紫潃峰了。“一聲甜甜的女聲傳來。眾人不由看呆,隻見一青年女修自空中飄飄而來,身披長帶,一身紅衣,鬟髻高聳,秀麗的長眉直入耳際,一雙眼波盈盈若水,嫵媚非常。
“嫵清,一把年紀,羞也不羞。你那紫潃峰都多少弟子了,我們天都峰前幾次可都是顆粒無收,怎麼著也該輪到我們了!”幾個閃身,一少年扮相修士清淩淩直立劍上,臉圓圓、眼圓圓,菱嘴微嘟,卻鼓起胸膛,聲聲赫然。好一片平坦坦,眾人不由掩目,隻覺天已灰,人已毀,一軟萌少女怎地生生錯了性彆!
“娘娘腔,你那武曲峰,一群體修,整日流臭汗揮大棒,怎生適合我們這些嬌滴滴的女修!”嫵清眼睛小垂瞥了他一眼,掩嘴輕笑。
“你這為老不尊的婆娘!”
“你這男女不分的囊貨!”
說著,兩人便控製不住如市井凡人一樣大吵了起來,很快便升至高空鬥在了一起。隻見紅紗漫天,大棒起舞,鬥得是不可開交。還好,鬥前他們都隨手布下了隔離陣,並未波及以下修士。
“看來一時間,他們兩人人是不會停下的。”
白須老者搖搖頭,黑衣男子歎口氣,便放手不管了。眼見傅靈佩和傅靈飛二人一時間還結束不了,不願再等,幾個跨步便消失在了殿門前。
領頭修士雙手環胸,優哉遊哉地想著,看來今日這二人是一步登天,直接拜入峰主門下了。每次大選總有那麼一兩人在殿門前有所獲益,讓各大峰頭搶破了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
身後眾人羨慕地看著中間二人,明白她們必然是獲得了重大機緣。也不敢多言語,隻靜靜地等在一旁,心中百味陳雜。
突地,其中一人氣機到頂,靈氣漩渦驀然不穩,倏地注入底下之人百彙穴,一瞬間雲收靈散。練氣八層!卻是傅靈佩,她靜靜地內視體內,若有所失,隻覺遠遠不夠,潛意識感覺應該更高、更多才對,但是就在她想要努力一搏之際,靈力卻在一瞬間被吸走打斷了。
倏地,她看向身後,傅靈飛也在突破。氣息節節升高,五層、六層,直到七層,才漸漸停止下來!眾人駭然!
領頭修士也是一驚,自有這宗門大殿以來,有悟修士最多不過提升兩層,而且小關口通常都是無法直躍的。這傅靈飛卻打破了這一既定曆史,顯見是機緣纏身,天運之子!
傅靈佩也是知道這段曆史的。看到傅靈飛的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她缺失的那一點去了哪裡。顯然是被氣運濃厚的傅靈飛壓製吸走,此消彼長之下,她為傅靈飛創造了連連突破的條件!甚至因此一事,她必將比自己更受天元派眾峰修士重視。畢竟,資質好的修士常有,但是天運之子卻是千年一遇,他們往往能逢凶化吉,雖前期也許泯然眾人,但是常常後發先至,越級連升,更能修煉到頂峰。一個門派隻要出一兩個大修士,那麼,便可屹立千年不倒。
氣運之說,雖虛無縹緲,但是據說大神通修士修煉到後期,可以通過修煉瞳術,以微觀之。而對於修士來說,運勢,卻是最微妙又最舉足輕重的。常有天資縱橫之輩,半途夭折;而天資平平之輩,卻一路修仙到後期。
“願不得,願不得……”傅靈佩喃喃道,那麼前世種種,便可解釋了。為何她傅靈飛一個四靈根,能在後期早早便超過自己到達金丹後期;為何她傅靈飛每逢秘境,即便全軍覆冇也能一人逃出生天;為何她傅靈飛靈寶層出不窮,靈丹妙藥揮手即來!
心念既動,原先便不穩的靈力□□起來,傅靈佩臉呈灰敗之色,深深鑽入了牛角尖無法自拔,隻覺生生無望,護族無望,境界眼見便要跌落。旁人目光仍落在連連突破的傅靈飛身上,並無人在意傅靈佩的不尋常。
突地,自百彙穴始,一股清流直下,讓傅靈佩清醒了過來。她一陣後怕。若非及時清醒,心境不穩之下,境界低落是板上釘釘之事。而若此,天元派高層眼皮底下,落得個嫉賢妒能、心性修為太差的印象,又如何能再次拜入前世師傅門下?何況,她傅靈佩既能重生,必有緣由,所謀之事儘力就是,但求不愧於心罷了。雖此次氣運壓製之下,以自己成全了傅靈飛,但焉知以後還有如此便宜之事?不必自己嚇自己,這樣以後還如何護得傅家。各人機緣不同,不必強求。
想罷,便再次運起靈力,鞏固修為。
暗處的神識見此,也點了點頭。此女能及時修正,卻也不錯。
一個時辰之後,傅靈佩和傅靈飛同時收回靈力。
眾人隻覺等得心力交瘁,心中甚是淒涼苦楚。修煉不及人也便罷了,還得眼瞅著不讓走。均低頭蔫腦,氣息不振地跟在領頭修士後頭進殿。
傅靈佩和傅靈飛對視了一眼,神色莫名地也跟進了殿內。
傅靈飛心中更滿是欣喜,之前略低落的心態一掃而空,越發肯定了自己的女主體質,厚積薄發。拚命按捺住上揚的嘴角,做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
殿內陳設古樸,走了幾十步,眼前便豁然開朗。隻見一中年男子端坐於上,清臒慈和,笑眯眯地看著新晉修士們。兩邊分布了十來把椅子,稀稀散散地做了七八個人。之前所見的四人赫然在列。
“爾等既然已入我天元門,切記仙路漫長,切驕切燥……”上首男子訓誡了一大堆,緩緩道來。
眼見過了許久還不見停止的趨勢,旁邊一胖乎乎圓滾滾的修士連忙道,“掌門既然訓下,爾等還不照辦!”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領頭修士見此機會,連忙從袖中遞出一玉簡,卻是眾人靈根資質和試練表現的記錄。
很快,根據記錄與各自興趣,眾人自薦或提名,紛紛定好了各峰去處。
圍觀人群不由屏息,坊市安靜了一瞬又熙熙攘攘起來。眾人不由一歎,難道現在絕色遍地走,今日這小小的坊市,已然一連碰到兩個,莫非現在不稀罕了?
傅靈佩定定地看著眼前之人,恍惚又看見了那一身豔豔紅衫的浪子丁一,回想起身死神滅的那一瞬間,回想起那一地濃稠的豔紅,眼眶微濕。是啊,重生回來的最美事,不就是以為永遠訣彆的仍然鮮活,一切仍有希望改變麼?甚好,甚好。
丁一似有所感,回望了一眼,眼前少女姿容絕豔,黑黝黝的眸子深沉如海,臉上卻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神情淒然。不由愕然。暗想,莫非是被小爺這身皮囊給迷住了?
他做出一副色眯眯的樣子,踱步向前,抬起眼前少女的下巴,湊近耳邊輕聲道,“這位妹妹,我們是不是見過?”公鴨般的嗓子刺啦刺啦的甚是刺耳,丁一卻不以為意,還輕輕朝眼前晶瑩潤白的耳朵吹了口氣。
“是啊,我們見過的……”傅靈佩喃喃道。定了定神,斂了斂臉上神色,回複了過來。朝丁一隱秘地眨了眨眼,看著對麵愣住的少年,聯係起隻會被捉弄的前世,隻覺暢快。 `
丁一冇料想對麵的少女如此彪悍,竟然不按牌理出牌,直接反調戲回來,一時間倒是呆住,不知如何回複是好。想他堂堂築基後期修士,倒也不怕一練氣女修報複,可是這,又是如何?
莫非,真是小爺這皮囊太好,他不由摸了摸下巴。
“哎喲,小妹妹,怎麼不打了?來呀來呀,哥哥我還等著呢!”一旁被人忽略許久的粗漢卻不甘地又叫了起來。
“這邊這位美人,你看見了冇?”傅靈佩指指丁一,笑睨了一眼道,“他可是精通此道,絕對能讓哥哥你渾身舒坦!”
說罷,揚長而去。不顧身後被纏住的丁一,笑眯眯地徑自去采購所需物品。可彆怪我,相信你那層出不窮的創意,必然能讓他大開眼界。
丁一征征然看著傅靈佩大步流星的背影,隻覺妙極。此女雖行為彪悍,但頗有意趣,可堪一逗。
傅靈佩轉了一轉,便進入坊市最大的多寶閣內。多寶閣一共三層,越往上越珍貴,練氣修士所需一般都在一層就能找到。
“掌櫃,你這可有適合練氣修士的飛行法器?”傅靈佩也不多看,反正自己囊中羞澀,太貴的也確實買不起。
修真界裡,法器是最低階的,往上還有靈器、靈寶、仙器三種,各分為上品、中品、下品三種。靈寶在現如今的玄東地界,也不過幾大宗門的大修士手中還留有一些,仙器更是見所未見,隻有在遠古修真界流傳下來的記載裡才有一二。譬如傅靈佩現在的清心玉梳,雖然妙用甚大,也不過是上品法器而已,尚算不得靈器。不過就算如此,這等清心法器也是極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