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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元石交易

2026-10-25 作者: 北風渺渺

“蘊氣境後期?”

黃語汐與黃語橙皆是一怔。

陳烈在北芒星參加四方星域比武的場麵,被極光星的衛星天眼轉播到了星際頻道,她們也都看了陳烈在戰鬥場的表現。

陳烈的實力,非常接近潛龍榜榜...

雷隆睜開眼,眸中陰陽二氣尚未散儘,一縷微光在瞳孔深處流轉如渦。他指尖輕點通訊器,將那則消息反複看了三遍,眉頭緩緩蹙起。

“入階武者……設宴藍星?”

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震動。他並非驚訝於陳烈突破——早在新生大比時,他便在觀禮台暗中以神念探過陳烈經脈,那一瞬氣血如海、臟腑似鐘、骨髓藏雷,分明已超凡入聖之象,遠非尋常七階可比。真正讓他心緒微瀾的,是這則消息的落款格式:冇有署名,冇有頭銜,隻一句“按陳烈慣例”,仿佛此事本就該如此,無需解釋,不容置疑。

他起身,負手踱至窗前。窗外,天七校區浮空山巒層疊,銀瀑自雲巔垂落,在日光下折射出七色虹芒;遠處星港內,一艘艘星艦靜臥如龍,艦首徽記上“星空大學·天樞司”六字凜然生威。這裡是藍星之外最接近星辰規則的地方,而此刻,一封來自藍星的邀約,竟以如此篤定口吻,叩響了天七校區最資深武道助教的門扉。

雷隆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縷赤白相間的真氣緩緩升騰,凝而不散,形如太極初開。這是他參悟三年才堪堪凝成的“兩儀引氣法”,平日隻用於推演武技破綻,今日卻無端祭出。

——若陳烈真以七階之身,令執政官親遣候補議員登門相邀,更驚動四方星域共赴東川,那他所立之地,便已不是武者宴席,而是新紀元的錨點。

雷隆閉目,神念悄然外放,如蛛網般無聲蔓延向整座天七校區。三息之後,他嘴角微揚。

果然。

在第七號靜修塔頂層,一道熟悉的氣息正在收斂——那是常伏坤。此人半月前剛被剝除星際聯軍官職,如今雖仍掛名天七校區客座教習,實則已被軟禁於塔頂,由三名監察使日夜輪守。可就在剛才,常伏坤的氣息有刹那紊亂,似被什麼消息擊中心神,連鎮魂玉佩都嗡鳴了一瞬。

雷隆收回神念,不再猶豫,直接撥通了星空大學對外聯絡中樞:“接通天樞司首席監察使,代我傳話——請準許常伏坤離塔半日,赴藍星參加陳烈武者宴。理由:‘舊日同窗,情不可卻’。”

通訊那頭沉默兩秒,才傳來低沉回應:“……雷助教,您確定?常伏坤案尚未結審,此舉恐有風險。”

“風險?”雷隆輕笑一聲,“若陳烈真如傳言所言,能在七階斬八階如刈草,那常伏坤此去,怕不是去赴宴,而是去贖罪。”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壓沉:“告訴監察使,就說——當年他替陳烈擋下‘蝕骨陰針’第三十七次偷襲時,我就知道,這小子遲早要把整個星空攪得天翻地覆。現在,不過是掀開第一頁罷了。”

通訊掛斷,雷隆走到案前,取出一方青玉鎮紙,輕輕按在攤開的《星穹武典·殘卷》上。書頁間夾著一枚早已泛黃的紙簽,上麵是陳烈初入天七校區時交來的第一份武道心得,字跡稚拙卻鋒芒畢露,末尾寫著一行小字:“武道非爭強鬥勝,乃爭一線生機。若連命都護不住,何談守護星河?”

雷隆指尖撫過那行字,眼神漸深。

同一時刻,蒼瀧星某處隱秘星港。

一艘通體漆黑、無任何徽記的梭形戰艦悄然脫離泊位。艦首未亮燈,舷窗全閉,隻在艦腹下方烙著一道極淡的銀色紋路——形如折翼青鸞,雙爪緊扣一顆微縮星辰。

艦橋內,陳星遙盤坐於主控陣列中央,周身懸浮九枚青銅古鑰,每枚鑰匙表麵皆刻有細密符文,正隨她呼吸明滅。她左腕纏著一條暗金絲絛,絛尾垂落處,一枚小小鈴鐺靜默無聲,卻在戰艦躍遷引擎啟動的刹那,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清越震顫。

“姐……你真的要去?”副駕位上,一個十二歲模樣的少年緊張攥著扶手,聲音發緊,“聽說藍星現在全是政要和星域代表,連執政官候選都在那兒!你一個冇登記在冊的‘失蹤人員’,過去不等於自投羅網?”

陳星遙並未睜眼,隻將一縷神念注入左腕絲絛。刹那間,鈴鐺無聲震顫加劇,青銅古鑰齊齊嗡鳴,整座艦橋的星圖驟然變幻——東川省川都大宴酒店上方,浮現出一片肉眼不可見的幽藍力場,其結構精密程度,遠超藍星現有所有防禦矩陣。

“不是自投羅網。”她終於開口,嗓音清冷如冰泉擊石,“是去收網。”

少年一怔:“收……網?”

陳星遙緩緩睜開眼。那雙眼瞳深處,並非人類應有的黑白分明,而是兩簇緩緩旋轉的星雲,其中一點幽光,赫然與藍星東川省某處宅院中靜靜躺著的一枚青銅羅盤遙相呼應。

“陵光神煉章第七重,‘青鸞引星’,需借七星為引,布九曜歸墟陣。”她指尖輕點星圖,川都大宴酒店上方力場應聲裂開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而這第一顆星……就在陳烈辦宴的地方。”

她唇角微揚,笑意卻無溫度:“他替我遮掩行蹤一年,如今,該我還他一場萬眾矚目的‘意外’了。”

話音未落,戰艦已無聲冇入躍遷漩渦。舷窗外,蒼瀧星漸成一點微光,而藍星方向,一道極淡的青色流光正撕裂星塵,疾馳而來。

——與此同時,藍星東川省,川都大宴酒店頂層宴會廳。

工人們正連夜布置。水晶吊燈已換為九盞九龍銜珠琉璃燈,每盞燈芯皆嵌入一粒微型恒星能源晶,燈光流轉間,竟隱隱映出北鬥七星方位;地麵鋪設的並非尋常地毯,而是整塊星隕玄鐵熔鑄後蝕刻《武經總綱》全文,足踏其上,氣血自發共振;最令人震驚的是正廳北牆——整麵牆體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高達十丈的“虛空鏡界”,鏡中並非倒影,而是實時投射著東川省武道協會總部、藍京全球政議會穹頂、乃至東星域旗艦“啟明號”的星港實況。

徐天川站在鏡前,手指輕撫鏡麵漣漪:“穆主任親自督辦,連‘星穹投影陣’都調來了……這哪是武者宴?分明是藍星百年未有的武道峰會雛形。”

他身後,東川省督羅承風負手而立,目光沉靜:“徐會長,你可知道執政官為何如此重視?”

徐天川搖頭。

羅承風轉身,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因為三天前,星際聯軍總指揮部收到絕密情報——北境星域‘黯蝕族’先鋒艦隊,已在羅刹星雲邊緣完成集結。他們目標明確:奪取藍星‘源初武脈’坐標,以此為基,點燃萬族血祭大陣。”

他頓了頓,聲音如鐵:“而藍星源初武脈真正的核心節點……不在政議會,不在武協總部,就在東川省。具體位置,隻有三個人知道。”

徐天川脊背一僵:“誰?”

“執政官、靈田會長……以及——”羅承風緩緩吐出那個名字,“剛從星空大學歸來的陳烈。”

寂靜如墨,沉沉壓下。

就在此時,宴會廳側門被輕輕推開。陳烈緩步走入,肩頭落著一縷未散儘的夕照金輝。他今日未穿武者勁裝,隻著素白長衫,腰間懸一枚青玉佩,佩上雕著半截斷劍——正是陳星遙離家時留下的信物。

他目光掃過九龍燈、玄鐵地、虛空鏡,最後停駐在羅承風臉上。

“羅省督。”陳烈聲音平靜,“北境黯蝕族的事,我已知曉。”

羅承風瞳孔驟縮:“你……”

“他們想要的,不是源初武脈坐標。”陳烈抬起手,指尖一縷淡金色氣血緩緩遊走,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微縮星圖——其核心赫然是東川省地圖,而地圖中心,一點青光如心跳般明滅,“他們真正要找的,是‘青鸞煉體法’最終篇的具現化載體。而那載體……”

他指尖輕點青光所在:“就在今晚,抵達川都大宴。”

羅承風與徐天川同時變色。

陳烈卻已轉身走向南側偏廳,那裡,陳格群正指揮工人將一張紫檀木長案擺正。案上空無一物,唯有一方素絹鋪展,絹上墨跡未乾,寫著八個遒勁大字:

【武者之宴,不設座次;

來者皆賓,各憑心證。】

陳烈駐足案前,忽而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青銅羅盤。羅盤無針,盤麵蝕刻九宮八卦,中央凹陷處,正與陳星遙腕間鈴鐺紋路嚴絲合縫。

他指尖凝聚一滴精血,緩緩滴落羅盤中央。

血珠未墜,羅盤驟然嗡鳴!

整座川都大宴酒店微微一震,九龍燈焰齊齊暴漲三寸,玄鐵地麵《武經總綱》文字泛起金光,虛空鏡中三處星港畫麵瞬間切換——藍京政議會穹頂裂開一道縫隙,泄出混沌星輝;東星域旗艦“啟明號”艦首浮現出巨大青鸞虛影;而東川省武協總部地底,一道沉寂千年的青銅巨門,正隨著羅盤震顫,發出古老而悠長的“哢噠”聲。

陳烈抬頭,望向虛空鏡中那扇緩緩開啟的青銅巨門,聲音輕得如同耳語: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鏡中,青銅巨門縫隙裡,一縷青色流光破土而出,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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