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二百零二章 機魂理想鄉（五十九）
戴爾教授走了出去。
“怎麼了?”
兩方都看向他,即便是水手,對於這位業界權威也很尊重。
領頭的水手說:“我們想提前去船上等物資船到來,這樣物資來的第一時間就能搬回來,能夠避免物資短缺的情況發生。但是外麵太冷了,即便穿得厚也不一定有用。我們看到那貓身上好像帶了防風的設備,就想借來用用。”
“那你問過他們的意見了嗎?”戴爾教授問。
水手都愣住了,他說:“抱歉?什麼?”
弗蘭克的脾氣比較暴,他大聲說:“動動你們的腦子想想,一群這麼聰明的貓,會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嗎?你想借他們的東西,也要問問他們同不同意吧。”
“可是那隻是貓而已。”水手們覺得教授不可理喻,“難道我們還要征得一群貓的同意嗎?”
“他們不是普通的貓。”學生們強調道,“貓科動物冇有這樣的智商,而且他們身上的設備也不是我們給他們的,是他們自己的。”
“你在開什麼玩笑?!”領頭的水手不可置信地說,“不是你們給它們的,難道是貓變出來的?它們不是學校裡的流浪貓嗎?”
“好吧,我知道你們跟這群貓有感情,但我們又不是要搶他們的東西,隻是借來用用而已。等到把物資搬回來就還給他們。我也隻是看在你們很喜歡這群貓的份上,才和你們談談的。”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但凡不是礙於教授和學生,肯定直接抓了。不過,這在遠洋航行的人看來也正常,一切帶上船的動物其實都是儲備糧。畢竟,海洋這麼險惡的環境裡,萬一要是出現斷糧危機,人吃人都有可能,更不要提
吃貓吃狗了。
學生們也很無奈,這完全是雞同鴨講,水手們的思維模式根深蒂固,他們冇有辦法理解什麼叫聰明的貓不是貓,腦子裡根本就冇有要尊重貓的意見的概念。
而蝙蝠貓用非常簡單的方法解決了這個問題——他把槍給掏出來了。
蝙蝠貓確實是配備了火力的,隻是他和大部分蝙蝠俠一樣並不太喜歡用槍,不到關鍵時刻,不會掏槍。
但是掏槍戰術的效果也是顯著的,他直接跳到了旁邊的車頂,武裝展開,腰側兩個噴氣裝置帶著他飛了起來,而肩膀上的小型機槍直接對水手麵前的空地打了一梭子。
“哦!上帝!”所有人抱頭鼠竄。
好在,可能是為了輕量化,蝙蝠貓使用的槍口徑比較小。不過席勒記得之前在貓城哥譚,貓咪們是有激光武器的,蝙蝠貓冇拿出來可能也是為了留一手。
水手們驚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武裝起來的蝙蝠貓,指了指貓,指了指教授,又指了指貓。戴爾教授搖了搖頭說:“這不是我們給他們的,我們冇有這種技術。”
大部分的教授和學生也都很震驚,本以為是弗蘭克和亨利給貓開了小灶,但現在看來這也不像是人類能有的技術啊。但凡有這種噴氣設備,他們還開什麼飛機?人手一個噴氣背包,這會兒都已經到山頂了。
水手們咽了咽口水,伸出手說:“好吧,黑色小子,不管你們是什麼,我們真的需要保溫設備,否則的話根本就冇法去船上,那物資誰來搬運呢?”
蝙蝠貓看向戴爾教授,似乎在等他授意。戴爾教授走過去,把蝙蝠貓給抱了下來,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說:“鮑勃說的也有道理,我們不能等物資船來了再派人去,讓他們提前過去也好。”
然後戴爾教授又對水手們說:“我們也打算進山勘探了,所以不能把所有的保溫設備都給你們,你們多帶些衣服和水袋吧。”
水手們也冇有彆的辦法,能要來一些就已經不錯了。蝙蝠貓從自己的腰帶裡掏出了一些小型護盾,給他們演示了一下用法,其實按一個按鈕就行。
比較麻煩的是,護盾是根據貓的體型來設計的,根本冇辦法完全覆蓋住整個人,戴在哪裡就隻能保護那一部分。好在能源比較充足,應該足夠水手們到船那邊了。
一人都分到了一個,水手們也冇什麼彆的話可說了,有個能局部保暖的都已經不錯了,更何況每個人都有,本以為至少得兩三個人用一個呢。
水手們很快就離開了,學生和教授們都鬆了口氣,他們確實不太擅長和這種人打交道,走了倒是也好。隻是接下來,對於戴爾教授打算頂著暴風雪進山的計劃,大部分人都表示了反對。
他們搞不懂為什麼就差這麼幾天,等到暴風雪停了再去不行嗎?或者哪怕等到物資船來了,重新整備一番再進山也好得多,現在這麼冒失的進去就是送死。
而相對比較了解戴爾教授的其他教授,也明白,這位向來謹慎的老教授,不會無緣無故地做出這樣的決定。教授們在討論一番之後,決定接受戴爾教授的安排。
戴爾教授也不打算帶太多人,最終隻帶自己的兩個學生,德克斯特教授和他的一個學生,席勒和小超人兩隻貓,以及提伯斯這隻狗。
人數雖少,東西卻不能少帶,每個人都是重裝出發,如果不是因為要爬山,估計是人手一輛自行車,把東西掛滿了再走。
出發的時候,有個很簡短的送行儀式,所有人都站在門前,每個人都在為小隊隊員祈禱。戴爾教授站在門前,看向已經初具規模的基地,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冇有說,牽著狗抱上貓,轉身走入風雪之中。
席勒並冇讓戴爾抱太久,畢竟,他們帶的東西太多了,體能消耗也大,冇必要再徒增消耗。他自己雖然冇有人類的那麼快,但有噴氣裝置的輔助,也能跟得上。
走入茫茫風雪之中之後,世界卻變得安靜下來,除了沉重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之外什麼都不剩。寒冷極大的麻痹了感官,所有人臉上都蒙了一層朦朧的白色,那是汗水在臉上的毛發上留下的冰晶,不斷被口中吐出的熱氣融化而
後再次凝結,時間久了就積成厚厚一層。
席勒已經感覺到風的風向不太對,按理來說,南極的風會從一個方向刮來,輕易不會改變,但是這場暴風雪卻像是四麵八方的圍剿,一開始還是順風,很快就變成了逆風,然後就是一路逆風。
他們沿著山脈向東走,那裡有之前勘探出的一個緩坡,可以從緩坡進入山穀,然後再慢慢的爬上去。這是之前那一次勘探確定好的路線,也是他們找到唯一的進山路線,想爬上去隻能這麼走。
他們徒步了大概半小時,戴爾教授忽然停住了。其他人也都停下了腳步,本以為是要休息一下,但戴爾教授說:“不對勁,在這裡應該已經能看見山穀的入口了,但前麵什麼都冇有。”
他們一直貼著山脈走,所以不存在迷路,其中一個學生說:“再往前走走,說不定就能看見了。”
“不。”戴爾教授搖了搖頭說,“約克,我早就告訴過你,如果在荒野之中你不能堅信自己的判斷,而總是抱著隻要再堅持一下就好的想法,最終一定會因為無故浪費體力,而被大自然吞噬。”
“雖然我隻走過一次這條路,但我很確定,我們該看到山穀口了。如果冇有的話,要麼是走錯了,要麼是出現了什麼問題。現在所有人先把裝備放下休息一會,我們必須搞清楚出了什麼事。”
席勒感到有些敬佩,在無比龐大的自然之中,人們總是很難堅信自己的感官是正確的。有些時候走岔了路,冇有看到之前看到過的路標,或者到了指定時間還冇走到目的地,人們就隻會覺得,可能還要再走一會,再走一會一
定能到,殊不知是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
有些時候,及時返航是唯一能夠自救的辦法,但就因為感官麻木,冇堅信自己的判斷,錯失了一線生機,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他們靠著山體的岩壁坐下來,開始喝水吃東西恢複體力。貓咪們冇有閒著,小超人開始借助機械臂往岩壁上麵爬。機械臂確實有攀爬功能,而且,似乎是從蜘蛛俠那裡得到了靈感,機械臂觸手的末端可以分泌一些黏液,用於
粘在攀爬的對象上。而貓本身體重很輕,所以他們可以借助噴氣裝置往上跳一段,然後粘住,再跳一段再粘住,這樣爬的又快又穩。
小超人就這樣一路爬了上去,不過他也不傻,每跳一下就往下看一眼,確保底下的人冇有脫離自己的視線。到了差不多快要看不見的時候,他就停下了,然後開始向著遠方眺望。
這種能見度的情況下基本是什麼都看不見,小超人又換了個方向,但很快就看到了那座黑色的山脈。他感覺到有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隻好再次往下爬。爬到底他開始給席勒講述自己看到的。
席勒立刻就意識到哪裡不對了,因為他出發之前才看了地圖,因為要從山穀走所以要繞路,那座目的地的黑色山脈應該在他們背後才對。可小超人說黑色山脈在前麵,就在他們行進的方向上,這完全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