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仇人之子

聽到莫修染的話，莫修衍愣在原地，周圍的一切仿佛全部消失，雙腿如灌了鉛一樣無法動彈。

莫修衍整個人僵在原地，隻餘那句“一個害死母妃的仇人之子……”“仇人之子……”不斷地在腦海中盤旋。

本王是母妃的仇人之子？本王竟不是母妃親生的……不可能，絕不可能，一定是莫修染在騙我，本王怎麼會是母妃的仇人之子呢？

“王爺……小心……”鳴風驚恐地喊道。

莫修衍瞬間回過神來，快速向後閃去，但還是來不及了。

隻聽“噗”一聲，莫修衍的胸前已經被對方刺了一劍，左手快速捂住傷口，鮮血瞬間柒紅了寬大的手掌，然後右手用力一揮，刺傷自己的暗衛已被莫修衍一劍砍下頭顱，朝後倒去，頭也滾向一邊兒。

莫修衍勃然大怒，看向馬車開口罵道：“莫修染，你這個無恥之徒，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來欺騙本王，你以為本王會相信嗎？”

對了，一定是莫修染在胡說，故意欺騙本王。莫修衍心中努力地說服自己，可是想起兒時，每次他努力的討好母妃，想讓母妃也像對待莫修柒那樣溫柔地對待他的時候，可每次換來的都是母妃對自己的淡漠與厭惡。

對，是厭惡……母妃竟是厭惡自己的，當時自己還可以欺騙自己：莫修衍，肯定是你做的不夠好，母妃才會不喜歡你……

想到此處，不免有些慌亂與絕望，難道自己真的不是母妃的兒子？而是母妃的仇人之子？

莫修染冷哼一聲，陰冷的聲音繼續傳來：“朕無恥？卑鄙？不敢當，朕又怎能與皇兄的親生母親程妃相比？”

“程妃？”莫修衍怔住，那不是父皇的妃子嗎？聽說是因為私通宮中侍衛而被處以極刑，程家上下均被此事牽連，男丁流放，女子則被充當軍妓。

程家竟是自己的母家嗎？自己竟是程妃的兒子？想到此處，心裡頓時五味具雜，自己竟是罪妃之子……

莫修染繼續說道：“當年母妃剛入宮便深得父皇寵愛，不久，母妃便懷有身孕，而程妃也剛好有孕，父皇笑言：若誰先誕下麟兒，不論男女，均冊立為後。程妃恐母妃先她一步誕下麟兒，竟然對母妃狠下毒手，導致母妃腹中胎兒一出生便是死胎，父皇震怒，為平息此事，就將程妃的兒子養到母妃名下，對外宣稱母妃誕下一名皇子。順便為程妃隨便按了一條穢亂後宮的罪名杖斃了。”

父皇當時恨毒了程妃，為了讓她死都不安定，所以才會不顧皇室顏麵的給她按了這麼一條穢亂後宮的罪名。

至於父皇為何會將程妃的兒子養到母妃名下？一方麵應該是為了補償母妃的失子之痛，但更多的應該是為了保護自己的這位好皇兄吧？

看到僵在原地，深受打擊的莫修衍，一臉的不可置信，莫修然不再廢話，當即下命：“給朕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啊……王爺快走”正在這時，黑衣蒙麵的鳴風瘋了一般地衝到莫修衍身邊，試圖為自家王爺殺出一條血路，誰知卻被暗衛統領黑鷹一劍砍下右臂。

其它暗衛見狀，一擁而上，“哧”身中數劍的鳴風轟然倒地，左手無力地伸出，仿佛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望向莫修衍的方向：“王爺……快……快走……”未等說完，左手已無力地垂下，眼睛圓睜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