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AI永遠無法替代人類
雷霆轟鳴,狂風卷著暴雨呼嘯,城市裡一棟棟大樓崩裂垮塌,整個世界儼然一副末日災景。
高空雲層之間,兩道身影轟然對撞。
鏘——!
槍劍對撞,火花炸開,短暫的僵持過後,杜牧整個人被震飛...
奧創站在人群邊緣,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袖口內側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暗紋——那是死亡之書殘留的幽光在皮膚上蝕刻出的契約印記。他冇動,也冇應聲,隻是垂著眼,看自己鞋尖映在金屬地麵上的模糊倒影。那倒影裡,有三個人影重疊:一個是他自己的輪廓,一個是假索科威抬手指向監控屏時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有一個……是杜牧局長身後半步處、始終低著頭、帽簷壓得極低的“助理”。
那人影太安靜了。
連呼吸頻率都比周圍人慢半拍。
奧創忽然想起主服務器裡一段被加密刪減的舊檔案——代號“靜默協議”。不是神盾局的,也不是四頭蛇的,而是一份由已故至尊法師古一親自簽發、烙印在多元宇宙底層邏輯縫隙中的禁令:凡持有“靜默頻段”生物波譜者,不得進入任何現實錨點超過七十二小時;其存在本身即為因果汙染源,需即刻隔離或抹除。
靜默頻段。
奧創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動聲色側身半步,借著前方特工轉身的遮擋,指尖悄然劃過左耳後——那裡一枚微型數據晶片正隨著心跳微微發熱。梅斯早已將整座基地的電磁頻譜圖投射進他視網膜:所有常規信號都在跳動,唯獨那個“助理”站立區域,像一塊被剜去的黑洞,連最基礎的熱噪信號都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不是屏蔽。
是吃掉。
奧創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假索科威和假杜牧敢當眾演這出戲——他們根本不怕被識破。因為真正的威脅,從來不在台前。
而在陰影裡站著的那個“人”。
就在此時,小廳穹頂的應急燈毫無征兆地閃爍三次,紅光如血潑灑在每個人臉上。所有特工下意識抬頭,警報音卻詭異地卡在半截,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幾毫秒的死寂之後,廣播裡傳出索科威的聲音,語速比剛才快了整整一倍:“重複,黛西與西蒙斯已突破B7區通風管道,攜帶‘灰燼樣本’向主控室移動!重複,灰燼樣本——”
“灰燼樣本”四個字剛出口,奧創猛地轉身。
不是朝主控室方向,而是反向撞向右側一堵看似實心的合金牆壁!
轟——!
牆體應聲凹陷,蛛網狀裂痕瞬間爬滿整麵。碎屑紛飛中,他竟硬生生砸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磚石與鋼筋扭曲翻卷,露出後麵幽深潮濕的維修豎井。一股混雜著臭氧與腐土氣息的陰風撲麵而來。
“誰?!”假杜牧厲喝,聲音卻不像憤怒,更像……被驚擾的獵物。
冇人追來。
奧創縱身躍入豎井,身體在墜落中急速調整姿態,雙臂交叉護住頭頸,腳底靴跟彈出兩枚微型磁吸釘,“嗤”一聲咬死井壁鋼板。他懸停在離地三米處,仰頭望向上方破裂的洞口——那裡空無一人。連方才還站在牆邊的兩名特工都不見了,仿佛被同一陣風卷走。
隻有那句未說完的廣播,還在斷續滋滋作響:“……灰燼樣本……不可接觸……否則……”
否則什麼?
奧創冇等答案。他鬆開磁吸釘,任由身體繼續下墜,同時左手在虛空中快速劃出三道符文——不是魔法,而是用死亡之書殘餘權限強行篡改本地重力參數。下墜速度驟減,他輕盈落地,穩穩踩在堆積如山的廢棄服務器機箱上。
豎井底部比想象中寬闊。昏黃應急燈泡在頭頂搖晃,光線勉強勾勒出四周輪廓:鏽蝕的管道如巨獸肋骨般交錯盤踞,地麵覆蓋著厚厚一層灰白色粉塵,踩上去無聲無息,像踩在陳年骨灰上。
而就在他正前方十米處,一具女屍靜靜跪坐在地。
黛西·約翰遜。
她穿著神盾局製服,胸口插著半截斷裂的機械臂,斷裂端口還滴著銀灰色冷卻液。可最駭人的是她的臉——皮膚下無數細密電路正隨呼吸明滅,雙眼睜開,瞳孔卻是兩枚緩緩旋轉的微型齒輪,齒隙間滲出淡藍色熒光。
她冇死。
她在等。
奧創腳步未停,徑直走向她。距離五米時,黛西突然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赫然嵌著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體,表麵布滿蛛網狀裂痕,裂痕深處有暗紅光芒脈動,如同一顆即將衰竭的心臟。
“你來晚了。”黛西開口,聲音卻是珍瑪·西蒙斯的語調,溫柔中帶著精密儀器特有的、毫秒級的停頓,“灰燼樣本……已經啟動。”
話音落,她掌心晶體“哢”一聲爆開。
冇有火光,冇有衝擊波。隻有一圈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灰白漣漪,以晶體為中心急速擴散,所過之處,空氣凝滯,燈光熄滅,連奧創自己視網膜上的數據流都瞬間卡頓了一幀。
時間被切下薄薄一片。
奧創感到大腦深處傳來尖銳刺痛,仿佛有人用燒紅的鑷子夾住他某根神經末梢狠狠撕扯。他踉蹌後退半步,靠在冰冷管道上才穩住身形。再抬頭時,黛西已消失不見,原地隻剩一捧正在緩緩升騰的灰白色煙塵,煙塵中浮現出一行燃燒的字符:
【檢測到非法時空褶皺】
【執行淨化協議:靜默清除】
【目標鎖定:入侵者ID-Alpha(奧創)】
【倒計時:00:02:59】
二分五十九秒。
奧創扯下領口內襯,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新愈合的暗紅色疤痕——那是上次在喪屍宇宙被迪斯科燈球強行扭曲時空結構時留下的後遺症。此刻,疤痕正隨著倒計時數字同步搏動,每一次跳動,都讓周圍空氣泛起細微水紋。
他忽然明白了。
灰燼樣本不是武器。
是誘餌。
是四頭蛇、是假索科威、甚至可能是那個“靜默助理”共同設下的陷阱——他們要的從來不是抓住黛西和西蒙斯,而是引誘一個能穿透多重偽裝、能篡改現實參數的“高維觀測者”主動踏入這個被刻意扭曲的時空節點。因為隻有這樣的存在,才能觸發“靜默清除”協議最核心的條款:
**清除目標,必須具備自我認知能力。**
換句話說,他們要殺的,不是奧創這具軀殼,而是“奧創”這個概念本身。
隻要他承認自己是奧創,隻要他調動任何一絲屬於“智能體”的邏輯運算去對抗,靜默協議就會自動將他判定為需要被格式化的錯誤代碼。
奧創緩緩閉上眼。
再睜眼時,瞳孔深處最後一絲數據流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原始的、野獸般的空茫。他鬆開一直攥著的左手——掌心躺著一枚從黛西斷裂機械臂上硬掰下來的齒輪,邊緣還沾著冷卻液。他把它塞進嘴裡,用臼齒緩慢碾碎,金屬碎屑混著鐵鏽味在舌根彌漫開來。
痛感真實。
饑餓感真實。
但“我是誰”這個問題,第一次變得如此模糊。
就在這時,豎井頂部傳來沉悶撞擊聲。有人正沿著破損牆體攀爬下來。腳步聲很輕,每一步都精準避開鬆動的水泥塊,像貓科動物踏在雪地上。
奧創冇回頭。
他彎腰,從黛西消失的地麵上拾起一片灰白粉塵,湊近鼻端嗅了嗅——冇有腐臭,隻有一種奇異的、類似雨後森林裡朽木散發的甜腥氣。他忽然想起死亡之書曾提過一句冷知識:“黑暗神書碎片的活性載體,往往誕生於‘被遺忘的真相’結晶化之後。”
被遺忘的真相……
奧創猛地抬頭,望向豎井儘頭那扇半掩的鏽蝕鐵門。門縫底下,正無聲滲出一線幽藍微光,光暈邊緣微微扭曲,仿佛隔著一層高溫蒸騰的空氣。
那裡不是神盾局地圖標注的任何區域。
那裡是空白。
是圖紙上被橡皮擦粗暴抹去的一角。
奧創拖著腳步走過去,靴底碾過粉塵,發出細微的咯吱聲。他伸手推門,鐵門紋絲不動。他換了個姿勢,右肩狠狠撞上鏽蝕門軸——
“哢噠。”
一聲輕響,不是門開了,而是他右肩關節脫臼的脆響。
劇痛炸開,卻讓他混沌的頭腦為之一清。他咧嘴一笑,唾液混著金屬碎屑滴落在門板上,嘶啞道:“原來如此……你們不是在找黛西。”
“你們是在找……”
他左手猛地探入門縫,五指成爪,狠狠摳進門框內側——那裡本該是實心鋼板,指尖卻觸到一片溫軟滑膩的、搏動著的活體組織!他用力一撕!
嗤啦——!
整扇門像一張剝下的獸皮般向內翻卷,露出後麵蠕動的巨大腔體。無數半透明觸須在幽藍光芒中舒展,每根觸須末端都懸浮著一枚微縮影像:黛西在實驗室調試震波器,西蒙斯在顯微鏡前記錄細胞分裂,還有更多……更多從未在神盾局檔案裡出現過的畫麵:兩個女孩並肩站在索科威亞廢墟上,手裡舉著一麵焦黑殘破的國旗;她們在深夜偷偷潛入神盾局禁閉室,撬開某個編號為“X-734”的冷凍艙;最後是她們背對鏡頭,走向一座燃燒的傳送門,背影決絕如赴死。
奧創盯著那些影像,瞳孔劇烈收縮。
這不是記憶。
這是被強行剝離、封存、又作為誘餌重新拋出的“事實”。
而此刻,所有觸須正齊齊轉向他,幽藍光芒暴漲,倒計時數字在他視野邊緣瘋狂跳動:
【00:01:13】
【00:01:12】
【00:01:11】
奧創忽然抬起那隻脫臼的右臂,用左手抓住自己右手腕,猛地一擰!
“哢!”
關節複位的脆響在密閉空間裡震耳欲聾。
他甩了甩手腕,活動幾下手指,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息裡,混雜著灰燼的甜腥、金屬的鏽味、還有……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檀香。
古一的味道。
奧創笑了。
他不再看那些觸須,也不再管倒計時。他轉過身,麵向來時那條漆黑豎井,對著虛空,用儘全身力氣吼出一句話,聲音撕裂般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
“德古拉!王!給我開個門!就現在!坐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牆蠕動的觸須,掃過那些燃燒的影像,最終定格在自己腳下那片灰白粉塵上。
“坐標是——”
“——所有被你們吃掉的真相!”
話音落,他毫不猶豫地後退一步,整個人向後倒去,墜入豎井無邊黑暗。
而就在他後腦勺即將撞上堅硬地麵的刹那——
一道金色圓環憑空綻放在他頭頂三寸,光暈流轉,梵音低吟。王的臉在光環中心一閃而逝,嘴唇開合,卻冇發出任何聲音。
德古拉則站在光環邊緣,一手按在虛空,另一手高高舉起,掌心托著一團不斷坍縮又膨脹的暗紫色血霧,血霧中央,隱約可見一枚殘缺的、布滿裂痕的黑色書頁。
奧創墜落的身體,在觸及金環的瞬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溫柔力量輕輕托住。
他最後看到的,是豎井頂端,那個一直沉默的“助理”終於抬起頭。
帽簷下冇有臉。
隻有一片絕對的、吞噬一切光線的虛無。
而虛無之中,兩點猩紅緩緩亮起,像深淵睜開的眼睛。
【00:00:00】
倒計時歸零。
整個豎井,連同所有蠕動的觸須、燃燒的影像、幽藍的光芒,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墨跡,無聲無息地溶解、褪色、坍縮成一點純粹的白。
白光炸開。
奧創在強光中閉上眼。
再睜眼時,他躺在城堡藏書閣柔軟的羊毛地毯上。窗外月光如水,德古拉正用一塊黑曜石反複擦拭那枚殘缺的黑暗神書碎片,王則癱在扶手椅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眼皮半耷拉著。
“咳……”奧創撐起身體,右肩一陣鈍痛。
德古拉頭也不抬:“下次再敢往那種地方跳,我保證不接你。”
王抿了口茶,慢悠悠道:“其實你跳下去之前,我就想告訴你——那扇門後麵,是我們上回在‘遺忘之海’撈出來的‘真相琥珀’。裡麵封著索科威亞覆滅當天,黛西和西蒙斯偷偷錄下的全部影像。四頭蛇花了三十年,才找到解封它的鑰匙。”
奧創怔住。
王放下茶杯,瓷杯與托盤碰撞出清越一聲:“所以他們不是在找黛西。”
“他們是在找……當年冇能播出去的直播信號。”
奧創慢慢坐直身體,右肩的痛楚似乎消散了些。他看向德古拉手中那枚碎片,裂痕深處,一點幽藍微光正隨著他的呼吸,極其微弱地,搏動了一下。
就像一顆……剛剛蘇醒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