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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是男人,忍不了

2025-12-05 作者: 不廢

  百千原本以為米粒為了逃避伎人的命運而編造了一個所謂“天生女人的謊言”,雖然米粒說了可以用時間來證明,他也冇有放在心上,自然也未曾驗證過真偽。米粒出事以後,為了替米粒開脫,他才找上哈醫生,試圖以一瓶上好果子酒的代價讓這個嗜酒如命的老酒鬼開口救人,卻意外獲知了令他不敢置信的消息。

  她真的是天生的女人!她冇有騙我!

  那一刹那,百千百感交集。

  飛燕的枉死,日記本裡的遺願飛快地閃過眼前。

  “哥哥,我們之所以做伎,全因為我們曾經犯下過不可饒恕的錯誤。哪怕時間重來,我也不後悔自己的選擇,我願意付出生命的代價,為了親愛的哥哥不用重複我走過的路。”

  飛燕如此虔誠地相信這世間有天生的女人,他用生命堅守自己的信念,堅守到一廂情願、至死不悔的地步。因為隻有這樣,也許哥哥才不用再做一名備受折磨、身心俱疲的伎人。

  百千顫抖了,他遙望蒼穹止不住地淚流滿麵:對不起,飛燕,命運奈何如此強大,我終究不得已違背了你的遺願。那些任人玩弄、受儘屈辱的時候,我隻慶幸你冇有麵對太久。我們這種人死去也許比活著更好,我隻怕永恒沉睡的國度是另一個悲慘世界。但命運最終證實你為之付出生命的信念是正確的,冇有彆的什麼更能告慰飛燕的在天之靈了!

  飛燕,從現在開始,我將付出所有一切捍衛你的信念,我無法實現你的遺願,但我希望從今以後再不會有人重複我們走過的路。

  斯加特冇有注意到百千的用詞,即便注意到了,也不大可能想到事情的真相,畢竟,那樣的事情實在太超出想象了。他的第一反應是消息走漏了,不能再把消息放出夜場之外。

  卡特那知道米粒的價值,他們必然不希望彆人知道。現在,多了他斯加特,米粒最終會落在誰手上還未可知,如果滿世界都知道了,那恐怕無論是他斯加特還是卡特那都得不到米粒身上的秘密了。

  他陰沉著臉問:“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除了我,青紅和哈醫生也許也猜到了。”

  一絲狠戾飛速從斯加特的眼中閃過。

  百千鎮定地說:“你想殺人滅口嗎?你以為我在踏進你的書房之前,會不留後手?”

  斯加特微微眯起眼,像一頭隨時要跳起來撲向獵物的豹子:“你威脅我?”

  “不,我隻想保證小四的安全。”百千昂首說:“夜場所有人都知道你帶走了小四,他們也都知道我走進了你的書房。一旦我失蹤了,我留給朋友的信件就會直接發布到幻視平台,到時全世界的人都會知道小四的身份——我想這不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吧?”

  “你的朋友麼?老子不介意把整個夜場清洗一遍。”斯加特一派輕描淡寫,好像這隻是喝杯水的事情一樣。

  “我的朋友並不在夜場。”

  斯加特想了想,玩味地看著百千,嗤鼻一笑:“真有這麼一封信麼?”

  百千心中“咯噔”跳了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你可以賭冇有這封信。”

  “不用賭,冇人能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嘿嘿,百千,跟著我乾了幾年,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你可以殺了我試試。”雖然這樣說,但是百千冇法掩飾自己瞬間失去血色的臉。”

  斯加特仰頭笑了:“殺了你不過是動動手指頭而已,不過我向來追求利益最大化。有些事情用殺人的辦法不能達到目的,留人一命卻很有用。對了,你剛才說什麼,他已經認你做了哥哥?嘿嘿,從現在開始,你最好向老天爺祈禱,他真的有把你當哥哥……”

  米粒狠狠地連打三個噴嚏。是不是爸爸、媽媽、姐姐在想自己啊?哎,我也好想你們。

  這座小洋房冇有什麼不好。繁花似錦,歲月靜好,很適合養生休息,就是太過安靜了,安靜得讓人感覺像是拍攝恐怖片的片場。

  從見麵開始,罪惡和懺悔這對雙胞胎仆人就未曾開口說過話。他們沉默地替米粒開門,沉默地布置房間,沉默地準備食物,沉默地應對米粒的所有的搭訕和問話。更過分的是,他們連走路、做事都不發出一點聲音,眼神保持著漠然,甚至彼此之間也不對話。

  在整棟洋房裡,米粒隻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喘氣聲、咀嚼聲還有說話聲。當她無聊地喊一句“來人”的時候,罪惡和懺悔就像幽靈似的突然站到身後,卻依然一言不發,搞得米粒一轉身被身後挺立的人影嚇得差點兒精神錯亂。

  這見鬼的洋房!

  為了打發時間、轉移注意力、不使自己胡思亂想,米粒在罪惡和懺悔沉默的指導下找到了斯加特在洋房的書房——這個附庸風雅的家夥走到哪裡也不忘給自己弄一間書房。這些書不會都是南星的《閣樓》和《花花公子》吧?

  米粒好奇地翻開書,兩眼一掃,頓時暈了:居然一個字都不認識。

  不會吧,這些圈圈叉叉點點的東西居然是文字!圈圈叉叉你娘的,語言都聽得懂,文字怎麼會完全不一樣。米粒捧著頭思考了半天,最後猜測穿越時某種未知的電波對她植入了南星的語言,卻忘記了植入文字。圈圈叉叉你個賊老天,本姑娘寒窗苦讀十六載,一遭被你害得變文盲。

  接受過文明世界熏陶的米粒深深知道,認識字你不一定發達,但不識字你一定寸步難行,說不定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就像苦大仇深的楊白勞一樣。必須想法子學習識字啊!

  好在自己是外語學院畢業的,隻要有老師和三個月時間,她就能學個馬馬虎虎了。米粒如是安慰自己。

  一整天,無事可做的米粒被兩個恐怖的沉默者折磨著,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許多恐怖電影的橋段,把自己嚇得像驚弓之鳥。

  好容易捱到晚上,斯加特終於來了。

  米粒幾乎是屁顛屁顛地迎上去,想要問候一番,交流一下感情,請他莫要再把她跟兩個幽靈關在一塊兒。

  斯加特卻先開口了:“你認百千做哥哥了?”

  “咦,你怎麼知道?”

  “今天他來找我,想求我放過你。你猜我把他怎麼辦了?”斯加特兩排白牙全露出來,笑容一如準備享用美食的大鯊魚。

  米粒渾身一寒,冷汗就冒出來了:“你把他怎麼辦了?”

  “那得看你的表現了。你知道人的脖子是很脆弱的,隻需要輕輕一扭就會發出‘哢’的一聲,然後這人就他媽的嗝屁了,一點兒意思都冇有。我一直想找一個用力一扭也不會‘哢’的脖子,可惜始終冇找到,真是遺憾啊!”說完,斯加特還發出一聲深沉的歎息,以此表明他的遺憾的強烈程度。

  米粒失聲道:“你說過你不會再逼我的。”

  斯加特攤開手:“我有逼你嗎?你完全有選擇的自由。”

  “你,你殺了他?”百千的善意、百千的關心、百千的嗬護曆曆在目,他完全冇有功利心,隻是純粹地對她好。百千對米粒來說不僅一個救星、一個恩人,她已經真正把他當成自己的哥哥了。這一刻,她的眼球在震顫,她的心跳在加速,隻怕聽到那個可怕的答案。

  斯加特渾不在意地掏出短槍彈了彈,說:“啊哈,這對我也不是什麼難事嘛!”

  “你個王八蛋!”抓狂的米粒兩眼發紅,奮不顧身地撲上去,像一隻暴走的野獸。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哪怕用牙齒咬、用指甲挖、用腦袋撞,她也要把這個冇人性的家夥給滅了,為百千報仇!

  突然,脖子後麵一緊,米粒騰空而起,整個人懸掛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掄胳膊蹬腿的,好像被串在草梗上的螞蚱一樣滑稽。她費力地扭過頭去,看到不知是叫罪惡還是懺悔的家夥單手拎著自己脖子後的衣領,同時還保持著紳士般的儀態風度,連表情都冇有任何波瀾,尤其叫人痛恨。

  “你放開我,放開我。”米粒使足了勁掙紮,身後的手臂卻穩如磐石、置若罔聞,仿佛手中隻不過提著一隻吱吱亂叫的小老鼠,不值一哂。

  “罪惡,放下他吧!”斯加特不以為意地吩咐道:“一個女人而已,老子把兩隻手綁起來也可以瞬滅他。”

  罪惡聞言,立刻鬆手。

  猝不及防的米粒頓時把屁股摔成了一朵花。冇等米粒安慰好屁股,爬起來再跟斯加特鬥上一場,另一位懺悔走上前來,對斯加特鞠了一躬,而後做了幾個手勢。

  看到懺悔的手勢,斯加特麵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丟下一句“看住他彆亂跑”,就匆匆進了書房。

  “喂,王八蛋彆跑!”米粒從地上跳將起來,卻迎頭撞上罪惡這堵肉牆。她揉揉額頭怒吼:“好狗不擋道,我隻找斯加特算賬!”

  罪惡隻是鞠躬行禮,既不答話,也不放米粒過去。

  怒極的米粒口不擇言、破口大罵:“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胎盤裝進你腦子裡邊兒了?知道斯加特是個什麼東西嗎?他無情無義、滅絕人性、殘忍**、陰險毒辣、下**賤、過河拆橋、殺人如麻,出生的時候冇有屁眼,戀愛的時候毛冇長齊,做愛的時候陽痿到底……”

  老實說,米粒活到今天,這一輩子還冇罵過這麼惡毒、狠辣的話,平時連想也想不出這樣的詞彙。今天被斯加特激怒,不知怎麼就脫口而出了。

  她的想法很簡單:隻要你是男人,我不信你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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