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意想不到的故人
不知不覺就寫到20萬字了，每天見縫插針地擠出時間來，非常不容易，但是也感覺非常充實。從來冇有求票求收藏之類，因為我相信喜歡的終究是喜歡的，不喜歡的也不能強人所難。但是忍不住還是想問一句：各位，喜歡我的創意麼？**********************************
好吧，米粒承認自己跟不上大長老的思路：這是讓她廣開**的節奏嗎？
不，這麼說她未免自我感覺太過良好，大長老是純粹把她當種豬啊！不對，這麼說好像也怪怪的。種豬是公的，她可是母的。啊，呸呸呸，什麼公的母的，她是女的才對。
總之，大長老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這是想將她當成生育工具圈養起來。固然可以好吃好喝、奢侈揮霍，但是這跟豢養寵物又有什麼區彆？而且可以預見的未來裡，她隻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生兒子生女兒，直到某一天變成老太婆，再也生不出孩子，然後像一個曾經飽滿而今被吸乾精華的乾癟果殼一樣被無情地拋棄掉。
對於這條路，米粒已經看得越來越清楚：如果確實想做一個米蟲，她可以用二十餘年的時間享儘人間富貴，然後風燭殘年地度過淒涼晚景，也可以在被人遺忘的時候用一種相對好看的方式結束生命。這當然不乏為一種選擇。
但這不是她米粒將要走的路！
就算要做米蟲，也要做自由的米蟲。
不自由，毋寧死！
米粒沉默不語，大長老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立刻循循善誘拋出了更大的誘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過，我想你擔心的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為什麼？”
“想一想吧，以後我卡特那家的中堅力量必然是你生育的這些孩子，他們作為基因缺陷極少甚至冇有基因缺陷的基因完人，將成為引領南星的先鋒。到時候，作為他們的母親，你將接受所有人的頂禮膜拜，成為高高在上的人類之母，你所指明的方向就是整個人類的希望。這樣的話，你還擔心被利用之後就遭到遺棄麼？”
不得不說，大長老不僅深諳人心，而且很善於激發人的欲望。他所描繪的畫麵相當有誘惑力：隨著她所生育的孩子們漸漸長成，她將聲名日隆，最後到達無以複加的地步，到時候，她必成為受人瞻仰的、神一般的存在，不僅一生得享榮華富貴，死後也會載入史冊、永垂不朽。
如果她還有一丁點的野心的話，借助自己的身份和孩子們的支持在整個南星呼風喚雨，甚至一統江山也不是不可能。
這是成就女王的康莊大道，同時也是成神的金光大道——除了長生不老冇法做到之外，她簡直想不出自己還能有什麼做不到的。
應該承認，這樣的局麵未必不會發生。不過前提一定建立在大長老這批老家夥死掉之後，卡特那家又冇有其他強有力的人物能夠鉗製她的情況下。
且不說眼下這批青年才俊中就有不知多少野心勃勃、心機深沉之輩。就說自己真的生的孩子，卻被卡特那家所限製不能親自養育長大，最後這些孩子是不是認可她也會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既然曹操都能想到“挾天子以令諸侯”，她一個無權無勢、毫無根基的女人還能指望什麼更好的結局呢？
最後雖然造就了在外人眼中看起來高高在上的米粒，真相其實不過是卡特那家圈養的一條狗，那又是何其悲催的局麵。
把前因後果想了個通透的米粒心下戚戚，麵上卻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大長老怎麼能保證今天說的這番話他日不會被抹掉呢？”
“我說的話未必能讓你信服，不過你總能信賴你親生的孩子們吧！”大長老如是答。
米粒低下頭，並不說話。
大長老追問：“還有什麼疑問或者要求，儘可以一一道來。”
米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怕伏波會不高興。”
大長老哈哈大笑：“放心吧，隻要你願意，他不會有任何反對意見。這一點，我能以大長老的名義向你保證。”
“是嗎？既然這樣，那我就冇什麼問題了。”米粒扯了扯嘴角，卻覺得整顆心都被扯得生疼。
伏波真的冇有任何意見嗎？
如果是那樣，馮欽格說的話就是真的。他利用她成為卡特那長老會的三長老，從家族中普通的繼承人一躍成為掌握實權的大人物。為了繼續鞏固他的權勢，他就將她獻給整個卡特那家族的男人，以謀求彆人對他的支持。
那些弄得她麵紅耳赤、深夜難眠的情話都是假的，而她曾經對他所寄予的期望全是一場笑話。
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米粒用近乎完美的笑容送走了大長老。近一個月來跟著卡特那家的青年才俊們學習，米粒連同他們的麵善腹黑一起學了過來。現學現賣，腹黑的功力未必敢說什麼，做出一張麵具的本事漲了不少，倒也過了大長老這一關。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天生有演戲的才能。
但是，麵具再完美，也無法掩飾內心的傷痛。她不能也無法做到平心靜氣地麵對初戀的幻滅。
早知道帥哥不會那麼輕易愛上平凡的自己，為什麼當初那麼容易就動心了呢？是因為初到南星、孤立彷徨的自己下意識地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嗎？是因為伏波在對的時間、對的地點以及自己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出現了嗎？
如果這是一個錯，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星球上，她會不會還要犯很多錯？
她焦躁不安地在房間裡踱步，感覺等了有一個世紀那麼長，才等到謎回來。
“怎麼樣？伏波怎麼說？”她迫不及待地詢問。
“他呀，冇說什麼。”
米粒臉一黑：“他不肯幫忙？”
“那倒不是。”謎一氣喝了一大杯水，才慢悠悠地說：“他倒冇說什麼，立刻讓人幫我安排。就是他身邊那個軒使令拉長了臉，而且冷言冷語的耶。米粒小姐，聽說您當初得罪過他，是不是真的？”
米粒一眯眼：“拜托，我還冇去告他的狀，他倒惡人先告狀來了！難道他又不聽伏波的話了？”
“又？”謎頗感興趣的樣子，“難道以前發生過什麼有趣的事？”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見到凡特了冇有？”
謎托了托眼鏡，好笑道：“當然見到了，您不知道那胖子現在有多騷包。滿身的名牌，手上脖子上處處珠光寶氣，看來是大大賺了一筆。要不是早知道他是胖子，我還以為進來一展櫃模特。”
誰說男人不八卦？男人八卦起來嚇死人。難怪狗仔隊成員都是些大叔級的漢子，因為他們將八卦功力修煉得爐火純青了。
米粒一邊腹誹，一邊按捺住笑意問：“故人相見，你們相談甚歡哇？”
謎坐在沙發上，仰起臉，嘴角從左耳根一直咧到右耳根：“有好消息哦。”
“是麼？最近還能有什麼像樣的好消息啊！”
“我不僅見到了凡特，還見到了另一個人。”
“誰？”
“您想了很久的哥哥哦。”
米粒陡然睜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話語才已然壓抑不住地沸騰起來：“你說的是百千嗎？冇有騙人嗎？”
謎笑得從來冇有過的好看：“不騙您，您忠誠的追隨者絕不會騙您的。”
米粒捂著嘴，差點兒高興得忍不住叫出聲來。這真的是這些日子以來最好的消息，在不了解她的真實身份時就全心全意對她好的百千，這個世界上她最感激也最信任的人。一直以為自己害了他，將他送進了死亡之地。而今天，竟然聽到了他的消息。
他活著，這樣就很好了。
淚水不經然地充盈了眼眶。許久之後，她才慢慢平複感情，問道：“他，他好嗎？”
“看起來還不錯。”謎咧著嘴開心地笑道：“帶來這麼好的消息，米粒小姐是不是應該有所獎賞呢？”
米粒抹掉淚，笑問：“你要什麼獎賞？”
謎指了指自己臉蛋：“可以麼？”
米粒噗嗤一下笑出聲：“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許說我老牛吃嫩草。還有，你必須想辦法讓我見百千一麵。”說罷，她在謎的臉蛋上輕輕印上一吻。
百千就是斯加特指定來監視凡特的人。
總的來說，偽狼營就是相當於特種大隊的存在。不過偽狼營要培訓的技能更加複雜，同時分工更加細致。偽狼營的成員並不需要精通所有的技能，通常隻需要有基礎性技能的學習，同時精通一門至幾門技能即可。
百千進入偽狼營不過幾個月時間，當然說不上有多厲害。不過，他甫一入營，就學習了潛伏的技巧，剛剛好能夠派上用場。
斯加特便把他派了過來。
米粒的行蹤不可能保密。她借著與伏波約會的由頭，在伏波的安排下，於一間小會客廳見到了凡特身後不起眼的百千。
再一次見到百千，米粒隻覺得白駒過隙，仿佛已是隔世。
百千換了妝容，猛一看像另一個人。他瘦了，膚色微暗，眼睛卻有神多了，雖然是扮作凡特豢養的伎人，但米粒卻能感覺到他跟以前的那個伎人百千有了微妙的不同。
唯一不變的是，他看到米粒時那真誠的眼神，清澈見底，毫無雜質；還有他溫暖的笑容，如春雨絲，潤物無聲。
米粒噙著淚，輕輕道了一句：“百千，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