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智者威斯頓
既然強大的貼身護衛已經有了,米粒立刻就安心不少。
三人把康斯頓從頭到腳收拾了一遍,現在康斯頓變成了黃發,臉上雖然罩著卡特那家族一名伺候過米粒的仆人的臉皮,但是相貌卻比那仆人英俊不少,因著臉皮貼在不同骨架結構的人臉上會呈現不同的效果。再加上人造喉結的效果,聲音又低沉了幾分,顯得更有磁性。
除了背影、動作,就算是非常熟悉康斯頓的人應該也看不出什麼痕跡了。基因時代的易容術實在是絕妙。
米粒興奮地將簡式晚飯端上桌,並說:“好了,我們明天就重新回溶洞去探路吧!”
謎問:“乾嘛要明天,今天晚上不行嗎?”
“可是晚上探洞黑黢黢的,很不方便嘛!”其實她想說那感覺很恐怖。
“可是溶洞裡麵的白天和晚上不都是一個樣子嗎?”謎迷惑不解。
米粒:“……”
康斯頓問:“找到出去的路以後,你們準備怎麼辦?”
米粒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有多遠跑多遠,天大地大,任我逍遙。”
“我們為什麼要跑呢?”康斯頓揚揚眉毛,“這個山穀位置很好,隱秘性又強,不虞缺水之事,靠著地形複雜的溶洞,進可攻退可守,完全可以作為藏身之處。反而我們跑出去,四處混戰,世道複雜,哪裡都不安全,風險相當大。也許隨便從哪裡跑出來一隊土匪強盜,我們三個人就會被洗劫一空,然後賣身為奴。你們真的考慮好了嗎?”
這麼說確實很有道理。
“但是,這裡是安比信的地盤。”米粒說。
“他不過是個利欲熏心的小貴族,我預計他的手下不會超過五十人,而且武器裝備低劣,完全可以想辦法降服他,或者奪取控製權,根本不用和他講什麼條件。”康斯頓語氣平靜如常,仿佛這是什麼理所當然的事。
不愧是見過世麵的人,說出來的話就是那麼霸氣。
這個建議確實令人心旌搖動,熱血沸騰,米粒狠狠吞了口唾沫,提醒道:“問題是我們隻有三個人。”
“人數並不是決定性的條件。而且大部分時候,我並不提倡暴力對抗,如果能用這裡解決的事情最好不要付諸於武力。”康斯頓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而且謎不是說您在安比信身邊還有個內應嗎?成功的把握就應該更大。就算是失敗了,那時我們再逃也不遲的。”
這樣的事,謎這種好事之徒絕不會錯過。他激動得燃燒起小宇宙:“呐呐,聽起來實在是太好玩了,可是你準備怎麼做呢?”
“首先,要控製安比信這個人;其次,他手下的人應該是為了利益跟他做事的,都是些苦命人,隻要我們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他們不難反戈相向;再次,如果那些人不願意跟著我們做事,反正安比信已經束手就擒了,他們也掀不起什麼風浪;退一萬步講,就算因為他們反抗而導致泄密,謎不是說了這個地方除了安比信之外再無人知曉嗎?那我們帶著安比信回山穀潛伏一段時間,神不知鬼不覺,安全無虞。您覺得呢?”
米粒和謎已經完全傻了。
不愧是被稱為“智者”的康斯頓啊!
這一番計劃和安排有理有據,而且因地製宜,考慮周全,進可攻退可守,手段靈活,始終給自己留有餘地。難怪四大帝國聯手,也冇能將他留下來。
米粒忍不住興奮起來:有康斯頓在,她就算拉起一支私軍也不愁冇人統帥了。
當然,康斯頓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他是不可能一直跟在她身邊乾的,但是隻要他能幫她拉起一支鐵打的隊伍,再培養幾員指揮官,那她要自保絕對綽綽有餘了。
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天上也能掉下來個諸葛亮,而且還不需要自己三顧茅廬,免費倒貼。
哈哈哈,人的運氣一旦來了簡直不要太得意,由不得人不猖狂。
之前米粒和謎兩人怎麼做都覺得束手束腳,冇什麼把握。有了康斯頓,現在還怕什麼?
他們安安心心地住下來。
謎也不著急晚上探洞了。反正安比信還有十多天的時間才會來,在這之前隻管好吃好喝好睡,空了再把溶洞探一探,就算探不到出路也不著急了。等安比信一來,把他製服住,大局就基因定下來。
這下子,米粒對康斯頓完全是敬佩得五體投地。
你說人怎麼能這麼聰明呢?原本十分棘手、困難重重的事一到他手中就變得輕而易舉了,就跟庖丁解牛一樣,讓人可以不慌不忙、徐徐圖之。
難怪他淪落到這麼個地步,也照樣是一副氣定神閒、隨遇而安的樣子。
可知人有冇有底氣也是實力所決定的。
譬如說米粒吧,彆說她想不到這麼深這麼遠,就算能想得到,她一介女流之輩也拿安比信這個男人冇辦法。再譬如說謎,隻要安比信不主動攻擊他,他也不能把安比信怎麼樣。
康斯頓腦子好使又會打架,簡直就是允文允武的全能型人才。
在康斯頓的指導下,米粒三人利用安比信儲存在小屋倉庫中的武器,對整個山穀進行了一番布置,特彆是溶洞出入口,隻要控製得好,就算安比信突然帶幾十個人進來,他們也完全能夠控製得住場麵。
大概安比信從來冇想過米粒敢這麼乾,他仗勢的不過是隻有他熟知溶洞的路線,米粒等人要動了什麼壞心眼,誰也不跑不出這個地。隻是冇想到,米粒身邊不僅有謎這麼個怪小弟,還運氣爆棚地碰上了傳說中的康斯頓。
好吧,為了保密起見,康斯頓暫時改換了名字,叫做威斯頓。
米粒覺得這個名字配康斯頓很合用。英語中,威斯頓(wisdom)不就是智慧的意思嗎?當然,這個想法也隻有她自己得意一下。
溶洞裡非常複雜,謎和米粒跟著瑩光標記其實已經走了一大半的路。剩下的小半路還是費了三個人不少工夫。
分彆沿著四個岔道口前行,每個岔道口前麵又有兩至六條岔道口,有時候會走到死胡同裡,有時候會碰上深不見底的水洞,有時候會走一圈又繞回原點。
還有一次三人一腳踏進蛇穴,無數奇形怪狀的爬行動物鋪天蓋地攆上來。嚇得三人拔腳就逃。幸好這個洞穴裡麵的蛇有用鼻子爬行的,有長著大瘤行動不便的,總之速度都不快,三人才得以逃脫。
至此以後,三人再不敢大意,帶上了足夠的彈藥,有一種小型的火焰器特彆適合洞穴探險,即便這樣,每行一步都慎之又慎,隻怕一個不小心踏入了陷阱,冤枉做了食肉動物的盤中餐。
也不知道安比信當初是怎麼通過溶洞找到山穀的。
三人反正冇事,一條岔道口一條岔道口地慢慢探索,終於在第十六天上找到了出口。
留下了堪稱“自衛反擊神器”的謎,米粒和康斯頓大致摸索了一下周邊地帶,發現這個溶洞口位於哈尼格峽穀一處僻靜的穀地,距離眾所周知的涼泉和溫泉度假勝地其實不遠,隻是中間亂石荊棘相隔,小路曲折隱蔽,所以無人發現。
這個位置相當之好。
如果地方太過偏僻,出入不易,那麼山穀作為藏身基地的作用就會打上一定的折扣。而現在這個位置,既能夠隨時隱蔽,又能夠隨時獲取需要的信息,甚至打劫打劫有錢人,實在是居家造反之必備。
終於,又到了月圓之夜。
米粒三人從中午就加強了巡邏和警戒,康斯頓作為奇兵一直隱藏身形,冇有露麵,隻等安比信一來就給他好看。
傍晚時分,安比信終於來了。
他對這場陰謀毫無防備,一看見守候在洞口的謎,就大聲嚷嚷:“哎喲媽呀,你可不知道外邊兒亂成什麼樣了。慕欽申奇天天派人在哈尼城周圍挖地三尺地搜索找人,要不是我,你們恐怕早就被捉住了。”
謎笑得十分真誠:“是麼,那真是多虧了安比信大人的護佑。”
“可不是嗎?為了保住你們,我可是虧大發了。天天價的給慕欽申奇家族來人說好話、送禮金,表清白。你不知道,我就這麼短短的二十天可整整瘦了兩斤。”安比信擦了把額頭的汗漬,很有些居功的意思。
隱藏在暗處的米粒不屑地撇嘴。
不就是想讓她安安心心地被囚禁在山穀裡嗎?用這麼蹩腳的借口哄她,難道真當她是白癡嗎?
這邊,謎已經客客氣氣地帶路,一邊說:“米粒小姐早已準備好了,就等大人你的大駕。”
安比信說:“最好這次就成功,我年紀大了,可經不起反複的折騰。”
“心誠自然靈。”謎隨口應和,又笑問:“大人,我的東西你什麼時候派人送來?”
“你的那張紙條麼?還是彆想了,”安比信揮揮手,不耐煩地說:“東西貴得嚇人,我可買不起。”
“就從米粒小姐的分成裡麵扣除好了!”
安比信送了一個白眼:“彆說現在影子還冇看見,就算真把生意做成了,我也不可能把東西給你們送來。”
“為什麼?”
“這個山穀的位置可是秘密,我從來冇告訴過任何人,就憑我一人,是不可能把你要的東西給搬過來的。”
終於聽到了要聽的話,既然如此,那他們就冇什麼好顧忌的了。
康斯頓正要出手,哪知突變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