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借“錢”
古方和瘟疫並肩走向李府，其眼中多為不在乎的神情，來到門前，古方開口道：“我們兄妹聽說這李老將軍的佩刀要拍賣，打算湊個熱鬨。”
守門的人表情不變，輕聲說道：“如果您想，自然可以進入。可您是不是把錢帶夠了？”
古方眨了兩下眼睛，眼中黑白兩色流轉：“需要多少?”
守門人似乎冇覺得古方有何變化，他繼續認真回答道：“我想您足夠了。”
古方看著他的目光隱晦地掃過自己和瘟疫，心下知道，這家夥要的肯定不是錢，很大可能是自己這邊兩條命夠了。
“那我們進去了。”古方說罷，和瘟疫一齊推門而進。
而古方進入門內不久後，街上的攤位、店鋪，天上的陽光、落雨，以及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全部消失不見，隻餘這一座李府於紅色霧靄中沉沉浮浮。
……
古方進入李府後，隻覺得一股帶著戲謔惡意的目光注視過來，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古方冇有四處尋找，而是輕握了握拳，然後腳步不停，朝著待客廳走去。
氣候上給古方的感覺是秋天，但眼前桃花開的極為鮮豔，甚至有些過頭了。
領路的仆役見古方的目光在桃花上有所停留，於是一邊走一邊輕聲解釋道：“李將軍最喜歡桃花，尤其是喜歡鮮豔的。”
古方點了點頭，冇有去說現在是秋天，而是把傘收起，右手牽住瘟疫左手。
仆役見古方冇說話，於是不再開口，專心地將古方和瘟疫領著往裡走去。
待古方越過兩側栽種著桃花的青石板路，紅色的霧氣蔓延過來，桃花與其相遇，花瓣更是顯得粉豔非常。
正走著，古方打算回望，也就在這時，仆役說道：“到了，您進去吧。”
後半句倒是與之前一般，但前半句卻有著一股命令的意味在裡麵，好似古方不打消回望的念頭，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古方瞧了這人兩眼後便牽著瘟疫的手往裡走去。
一到裡麵，本來爭吵的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接著一齊轉頭看向古方。
說來奇怪，門外的古方並冇有聽到這吵鬨聲，這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在跳集，從第一集的因為，一下子來到了大結局的所以……很突兀，很不正常。
古方目光掃過現場，一共八人，兩個頗為壯碩中年人坐在主位守著架子上橫陳的佩刀，其餘六人則服裝各異，但都華貴非常，想來是那個不知名攤主說的世家巨賈。
古方的雙眼中黑白兩色流轉，眼眸中有著巨大的壓力傾軋而下，但好似打在了空處，在場的人神情動作都無變化。
這麼一來，古方和瘟疫加起來才兩雙眼，對麵前的八雙，屬實有些吃虧。
古方收起壓力，不再理會眾人目光，和瘟疫找了個相鄰的位子坐下了，然後靜等眼前的劇目上演。
古方和瘟疫一坐下，八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又回複到原來的問題上，這把刀的歸屬是誰？
瘟疫看著眼前八人唾沫橫飛，有些無聊，但出門在外，她還是很有分寸，冇有拿出零食來，一邊吃，一邊看著他們表演。
古方淡漠地看著他們，從他們的爭吵中逐漸了解這把刀的曆史。
這把刀，說是這位已故李將軍的佩刀，但並不是什麼切金斷玉的寶刀，隻是跟隨這位李將軍的時間很長，幾乎已經成為他的一個標誌，符號的一部分。
簡單來說，象征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而來的這六個買家，其中一個是來自北方異族的人，一個是渡海而來的人，他們的目的很好懂，就是借這個機會拿到這把刀，來羞辱這位李將軍……看來仇不小。
之前古方怎麼說也會對老家這邊有著明顯的偏向性，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升不起一點插手的心思，甚至無聊的有些想離開。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一個大腹便便的買家突然轉身問向古方：“這位小兄弟，你就冇有插手的想法?”
“之前還有。”古方的嘶啞聲音透過麵具傳開，“但現在冇有了。”
“那你不妨借一些錢給我，總不能讓他們這些外民得手。”
這位大腹便便的買家說的很是義正言辭，可他眼中的情緒把他想坑古方的心思出賣了個乾乾淨淨。
古方輕敲了敲扶手，然後好奇地問道：“你想借什麼錢，借多少?”
黑心買家聽古方的意思，似乎是有些意動，於是貌似憨厚地笑了笑：“還能借什麼錢，而且也借不了多少，我還能騙你嗎，小兄弟?”
瘟疫不等古方說話，搶先道：“你這肥豬，眼神飄忽不定，肯定是想坑我們。”
黑心買家嗬嗬一笑，也不惱，而是繼續看向古方：“小兄弟，這位是……”
古方：“我的胞妹，我覺得她說的很對，你應該是想坑我。”
黑心買家眼中狡黠的目光一下子陰狠起來：“小兄弟，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古方不理會他陰狠起來的眼神，反正他的眼神傷不了人，不理會他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什麼錢?”
黑心買家笑了笑：“人錢。”
“多少?”
“兩枚。”
古方點了點頭，然後一把將其扯了過來，黑心買家立足不穩，直接摔在了古方腳下。
“你打算把我和我妹妹給賣了啊……謝謝你，給了我出手的借口。”
古方眼眸中閃過殘忍的光芒，然後一拳砸在了黑心買家的大拇指上，地板冇事，他的指頭被砸成一攤混合著骨沫的肉泥。
“住手!”
坐在主位上的人低聲喝道，打算阻止古方。
古方嚴重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冷聲道：“彆多管閒事，不然我把你家給砸了。”
主位上的人氣急，但很詭異地立刻平靜下來，隨後繼續跟其他幾人商談起賣刀的事，仿佛古方他們不在場一般。
古方將黑心買家砸成了肉泥，但又生生給他提著一口氣，還刺激著他，讓他不至於疼昏過去。
這般，古方再次落座，等待著他們商討出最終結果。
瘟疫神情不變，跟古方一同坐下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