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0章 嫡 脈 之 論
這些人早已被薑啟禁錮修為,此刻麵如死灰,癱倒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薑棑勾結外敵,背叛炎宗與炎族;薑武等人附逆,為虎作倀。”薑啟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感情,“他們的所作所為,諸位已然知曉。如何處置,還請太上長老、大長老與諸位族老商議決斷。”
薑承看著地上癱作一團的薑棑,眼中怒火熊熊,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族長放心,我等必定秉公處置,絕不姑息!定給族長,給整個炎族一個交代!”
薑啟點了點頭,他知道,薑棑之事牽扯甚廣,關乎炎族內部的宗族秩序,絕非他一言就能決斷。
“此事事關重大,諸位也需仔細斟酌。”薑啟站起身,“我與龐䨝先行返回炎宗,三日後再來聽取諸位的處置結果。”
說罷,他便帶著龐䨝,轉身離開了議事大廳。
廳內,眾人望著地上的薑棑等人,又看了看薑啟離去的背影,一時間,竟無人言語。
沉重的氣氛,再次籠罩了整座議事廳。
歸途之上,薑啟神情凝重,與龐䨝緩緩禦風而行。
龐䨝側眸看向身側的薑啟,率先打破沉寂,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師弟,薑棑、薑武之事,說嚴重點兒,事關炎族興衰大事,你打算如何處置?”
薑啟眉頭微蹙道:
“正因其關乎炎族嫡脈根基,乾係重大,我才暫不擅作主張,打算交由太上長老與諸位族老共議。免得處置不當,引得嫡脈心生怨懟,屆時離心離德,反而動搖炎族根本。”話語間,難掩一絲擔憂。
龐䨝聞言,眸中閃過一抹深意,追問道:
“師弟心中,究竟如何看待這‘嫡脈’二字?”
“嗯?”薑啟微怔,轉頭看向龐䨝,眼中帶著幾分疑惑,“所謂嫡脈,不就是繼承家族先祖最純正血脈的那部分族人嗎?難道師姐另有見解?”
“你這話,說對也不對。”龐䨝緩緩搖頭,聲音漸沉,“修仙界中,但凡敢稱‘嫡脈’‘嫡係’的家族,無一不是傳承久遠、底蘊深厚之輩。而一個家族的興起,往往始於一位驚才絕豔、有遠見卓識的開派始祖——他以自身修為鎮住四方,以無上智慧奠定家族基業,更以自身精血為引,留下可供後人傳承的血脈道統。”
說到此處,龐䨝語氣陡然加重,目光灼灼地看向薑啟:
“所謂嫡脈,絕非僅僅是血脈純正便可算數。真正的嫡脈,是始祖直係子嗣傳承,既能繼承始祖留下的純正血脈,更能接續其修煉道統、掌握核心傳承,甚至將先祖榮光發揚光大,扛起家族存續的重任!這才是嫡脈的真正意義。”
聞聽此言,薑啟心中微動,緩緩頷首表示認同。
他此前隻知嫡脈關乎血脈純正,卻未曾想過“傳承”與“擔當”這兩層深意。
龐䨝見狀,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直言不諱的坦蕩:
“師弟恕妾身放肆直言。在師弟出現之前,你炎族早已不複先祖輝煌,淪為修仙界中最不起眼的尋常部族。先祖留下的修煉道統遺失大半,核心傳承更是斷了接續,族中連一位能鎮場麵的大能都冇有,隻能勉強苟存。這般景象,即便族人體內還流著先祖血脈,也早已失了嫡脈的精髓,算不得真正的嫡脈!”
薑啟聞言,並未動怒,反而抬眸望向龐䨝,目光愈發灼灼,其中帶著幾分了然,更有幾分鼓勵,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而炎族能有今日的複興之象,全憑師弟一己之力。”龐䨝語氣鄭重,“是你尋回失落傳承,是你提升族人修為,是你為炎族掙得立足之地。故此,炎族今後的嫡脈,理應重新定義——凡是擁有師弟純正血脈的後裔,且能繼承你的修煉道統、接續你的大統、擔當起炎族興衰重任的直係族人,方可稱之為嫡脈!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嫡脈可言!”
龐䨝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薑啟腦海中炸響,又如醍醐灌頂,瞬間驅散了他心中的迷茫。
此前他因顧及“舊嫡脈”的情緒而猶豫不決,此刻豁然開朗——所謂嫡脈,重在傳承與擔當,而非固守陳舊的血脈教條。
他心中對如何處置薑棑、薑武之事,瞬間有了全新的計較,原本的顧慮也消散大半。
……
回到炎宗,薑啟第一時間便召來了玄磯子。
他將秘密通道選址龍泉山的決定簡要說明,又取出一枚記錄著龍泉山地脈走勢、靈氣分布等詳細信息的玉簡,遞給玄磯子:
“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通道的最終選址、設計、建造等,皆由你定奪。龐䨝會調動情報殿的所有資源,全力協助你。”
玄磯子接過玉簡,神色凝重地點頭:
“宗主放心,屬下必定竭儘所能!”
薑啟微微頷首,心中卻已有了盤算。
待日後秘密通道建成,能隨意進出忘塵台的,除了他自己,便隻有龐䨝與聽妖二人。
此事事關炎宗未來,絕不能有半分泄露。
而此刻的煉器房內,墨嬈與孔羽淩已然聊完了薑啟的過往經曆,話題又重新回到了兩柄鎮魔劍上。
墨嬈左手持著那柄深青長劍,右手握著金黃長劍,兩劍並列於掌心。她細細端詳著劍身上的符文,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真是天意。”她輕聲呢喃,“兄長煉的劍,至陰至寒,走的是‘鎮’與‘封’的路子,以幽冥寒鐵凍結魔氣,以鎮魂玉封印魔魂;我煉的這柄,至陽至剛,走的是‘破’與‘誅’的路子,以太陽精金焚化魔氣,以赤陽雷晶誅滅魔魂。”
“一陰一陽,一鎮一誅……”墨嬈眸光閃爍,似是想到了什麼。
孔羽淩亦是麵露興奮之色,脫口道:
“師姐,這兩柄劍若是能合二為一,豈非能煉成一柄絕世鎮魔劍?”
“絕世鎮魔劍?”墨嬈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舍得?這柄劍可是你要帶回天顧山交差的,萬一熔煉失敗,兩柄劍可就都毀了。”
孔羽淩聞言一怔,臉上的興奮頓時僵住。
她這才想起,這柄深青鎮魔劍乃是她費儘心機、花大價錢拍得,本是要帶回天顧山,向父親複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