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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得兩尊神通境助力,楓葉穀襲殺!(第三更,1W字)

2026-10-27 作者: 海無顏

在這等驚世悟性下,“鎖妖訣”中那些晦澀難懂、佶屈聱牙的經文口訣,以及元氣運轉的種種微妙關竅,仿佛被無形之光點亮,變得清晰明了,再無滯礙。

“月魄冰晶果”提供的磅礴靈機,更為此番初次修煉,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能量支撐。

“倒是聰明,竟想到用這‘鎖妖訣”對付那怨煞......連本座都未曾想到此法。”

腦海中,紙人月滿空帶著一絲訝異的聲音悠悠響起:“隻是臨時抱佛腳,未免倉促,短短幾日,怕是難有奇效。”

楚凡隻作未聞,全不理會。

有效與否,他自己亦不知曉。

可事到如今,他已無彆的選擇。

這青陽古城,連他在內,根本無人能與那怨煞抗衡!

若冇有怨煞,他早衝入衙門,將那縣令張雲鵬的頭顱斬下了。

何至於在這裡愁眉苦臉?

一夜光陰,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待月色淡去,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楚凡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

他眼底深處,似有一道無形鎖鏈虛影,一閃即冇。

楚凡緩緩抬起右手,心念微動。

“嘩啦啦??”

放在身旁的黝黑鎖妖鏈,竟似活了過來,發出清脆金屬摩擦聲,如靈蛇般懸浮而起,繞在他手腕間。

雖略顯生澀,卻已能初步響應他的操控。

離小成還差些火候......

可比起先前的入門境界,他用“鎖妖訣”已能短暫掌控鎖妖鏈!

“你這修煉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紙人的聲音再度響起:“又無人指點,你到底是......”

“不過瞎琢磨罷了,練著練著,竟就有了進益。”楚凡敷衍道。

月滿空陷入沉默。

他知楚凡對自己頗有怨言。

當初若非他好麵子,隻傳信給丁三人,何至於如今這般絕望?

若來一位鎮魔使,早捏碎張雲鵬的腦袋,破了龍脊山大陣,將祭神使淩空玉抓來踩死了。

哪會讓楚凡獨自奔波?

又哪會讓七星幫潰散,落得遠走他鄉的下場?

嘩啦啦!

當月滿空滿心愧疚時,纏在楚凡手腕上的細小組鏈,突然飛出,然變大,還生出許多尖刺!

隨後,鎖鏈如蛇般飛回,又快速縮小,變回細鏈纏回手腕。

雖“鎖妖訣”將達小成,又有“鎖鏈”配合,可憑此術對付那恐怖怨煞,仍無異於癡人說夢。

隻盼能多拖延些時日,將“鎖妖訣”練得更強。

楚凡起身,尋了些吃食,又投入修煉。

他爭分奪秒,恨不得將時間掰開來用。

這種緊繃的感覺,實在難受。

他隻覺這幾日精神始終繃著,半點不敢放鬆。

又是一日過去。

正午時分。

楚凡靜立院中,心神全然沉浸在“鎖妖訣”的運轉裡。

他周身,隱隱有無形氣機流轉。

【鎖妖訣經驗值+1】

【技藝:鎖妖訣(小成)進度: (159/400) (特性:無)】

雖離大成尚遠,可隨著經驗值增長,他對這門秘術的理解與掌控,已邁上一階。

此刻再催動鎖妖鏈,感受截然不同。

鎖鏈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操控起來,雖比掌控“寂滅流沙訣”凝聚的流沙稍難,卻已不複起初的笨拙失控。

楚凡心念一動!

“嗖!”

黝黑鎖妖鏈驟然激射而出,如黑電劃破空氣,在空中靈活穿梭。

時而筆直如槍,時而蜿蜒如蛇,大小如意,變幻由心。

鏈身符文隨元?注入,隱隱閃起微光,散出禁錮鎮壓的森然氣息。

“太......太厲害了!”

一旁觀摩的趙天行看得兩眼放光,羨慕得幾乎要流口水。

可惜他尚未蛻凡入品。

否則,他定要厚著臉皮學這秘術,還得從楚凡那一條“鎖妖鏈”!

廊下另一邊,青蛇小白捧著一包蜜餞,遠遠躲著,妖豔的臉上滿是嫌惡。

她小口吃著,低聲嘀咕:“哼,討厭的鏈子,討厭的氣息......看著就渾身不自在。”

楚凡不理會兩人,專注操控鎖鏈。

他能清晰察覺,這靈兵鎖妖鏈與“鎖妖訣”配合,蘊含的恐怖威力,遠非“寂滅流沙”可比。

【鎖妖訣經驗值+1】

暮色四合,最後一抹殘陽餘暉被青灰色天幕吞噬。

七星幫駐地更顯荒涼死寂。

楚凡剛從屋內走出,想活動筋骨,便見青蛇扭著腰肢,倚在廊柱旁,似笑非笑看著他。

“告訴你個好消息。”

青蛇紅唇輕啟,語氣帶幾分戲謔:“你那兄弟趙天行,下午已突破到‘淬骨境'了。”

楚凡腳步一頓,臉上難得露出驚容:“骨境?他前幾日才突破熬筋境,這速度......”

天行這修煉速度,當真駭人聽聞,超乎常理。

不過,白姐姐這般關心天行,更不合常理。

楚凡眯了眯眼,總覺著有些不對勁。

但是哪裡不對勁,他想不明白。

青蛇掩嘴輕笑,解釋道:“熬筋境與骨境,本質皆是淬煉經脈骨骼,打下肉身根基。

“趙天行這小子,經脈、骨骼乃至氣血的強韌雄渾,本就遠超同階武者,底子打得極厚。”

“這段時日,他更是把丹藥當糖豆吃,珍貴寶植也不知吞了多少。海量資源堆砌之下,若還未突破碎骨境,那才叫反常。

正說著,趙天行自己也從旁屋撓著頭走出。

他臉上帶著憨厚又有些靦腆的笑,氣息確實比先前更凝練厚重。

青蛇話鋒一轉,神色稍顯認真,對趙天行道:“不過小子,姐姐得提醒你,接下來這段時日,彆再胡亂吃那些寶植丹藥了。”

趙天行一愣:“為何?”

青蛇道:“你尚未‘蛻凡入品,冇能真正掌控元?。如今靠外物強行推至淬骨境,體內靈機澎湃,還彙聚了大量元?。可這些元?在你體內,如無主之兵,你根本掌控不了!”

“平日無事也罷,若被敵人含元?的拳掌擊中,外力引動下,你體內這些不受控的元?,很可能瞬間暴走。那後果......不堪設想!”

趙天行聽得臉色發白,連忙點頭,將這番話牢牢記在心裡。

青蛇眼珠滴溜溜一轉,臉上又浮起狡黠笑容。

她湊近些道:“既然你如今不敢吃那些寶植丹藥,放著也是虛耗,不如先交予姐姐保管?”

“我正好用得上......日後你需用時,姐姐再還你,如何?”

楚凡在旁聽得氣結,忍不住斥道:“你先前鋪墊這許多,原來竟是為了最後這句?”

“這幾日分給你的東西還少?連天行的主意都敢打!”

“整個七星幫,就他最老實!”

“這種事你也做得出來!”

青蛇被戳穿心思,臉上飛起一抹紅暈,有些不好意思。

相處日久,她自然知趙天行的性子。

想當初在迷霧澤,她見楚凡拿靈果給曹炎,便想哄楚凡給她一顆療傷。

結果楚凡不上當,理都不理。

邊上的趙天行,卻差點忍不住要把靈果遞她。

“咳咳!”青蛇尷尬道:“奴家可冇胡說,方才說的都是實情,全是為天行好。你不信,問問你懷裡那紙人,我說得對不對?”

沉寂一瞬,紙人月滿空淡漠的聲音在楚凡腦海響起:“她所言非虛。未入品階,元?失控,確有爆體之危。”

這時,趙天行已從屋裡取出幾個玉盒與藥瓶,遞給了青蛇。

他憨憨一笑:“白姐姐,你拿著吧.....反正我現在也用不上,先前老楚給我的好多東西,我也還回去了。”

楚凡“啪”地捂住了腦門。

天行也太好騙了…………

以後無論能否尋得青蛇的妹妹,終歸要將她留在身邊才是。

否則,可就虧大發了呀。

不過從某種程度說,青蛇的話也在理。

這些東西留在眼下無法消化的天行身上,反是隱患。

交給能充分利用的青蛇,增強己方實力,也算物儘其用。

隻是這蛇妖算計到自己人頭上的行徑,實在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也就天行這般容易上當。

天快黑了......

楚凡仔細檢視背後墜日弓與雷刀,又將縮了體型的青蛇納入袖袍。

隨後,他提起一個包袱。

包袱裡,是用“烏金纏絲手套”織成的馬褂。

他提著包袱悄然出門。

“老楚,多加小心!”趙天行在身後低聲喊,語氣裡滿是關切。

楚凡揮了揮手,身影融入夜色,如鬼魅般在寂靜街巷中穿行。

不多時,便到了捕頭陸濤的住處附近。

他取出猙獰鬼麵,緩緩戴上,隱在陰影裡靜靜等候。

以他靈覺探知,陸濤並不在家。

過了許久......

陸濤才在兩名衙役攙扶下,從遠處巷子走來。

他手中拎著酒壇,身形搖晃,醉眼惺忪,滿身酒氣隔老遠都能聞見。

兩名衙役一臉無奈地扶著他。

“冇、冇事......我冇事!走,再喝!不醉不歸!”陸濤含糊嚷嚷。

就在這時,他醉眼朦朧一轉,恰好瞥見巷口靜靜立著的鬼麵身影。

刹那間,陸濤如冰水澆頭,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他猛地站直身子,眼神瞬間銳利,揮手斥退還想多言的衙役,語氣不容置疑。

巷口鬼麵人與他對視一眼,隨即轉身,往更深的黑暗走去。

陸濤瞳孔微縮,迅速掃過四周,確認無人留意後,將酒壇往旁一丟,身形一閃,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如夜行狸貓,很快到了一條僻靜無人的死胡同。

“找我何事?”

陸濤聲音沙啞,冇了先前醉意,隻剩深深疲憊。

楚凡透過麵具,仔細打量陸濤。

與前兩次相見時,那個雖壓抑卻尚存銳氣的捕頭相比,眼前的陸濤格外頹唐??胡子拉碴,眼窩深陷。

他心中明了:陸濤知曉縣令張雲鵬與拜月教的陰謀,卻無力抗衡,心生絕望,竟有些破罐破摔。

楚凡輕輕歎氣,聲音透過麵具顯幾分沉悶:“真就不想做點什麼?”

陸濤慘然一笑,滿是苦澀自嘲:“做點什麼?我能做什麼?嗬嗬......我就是個廢物,什麼都做不了的廢物!”

“我倒想去殺張雲鵬那狗賊!可你說我不是他對手!"

“你還說他手裡有‘怨煞”那種鬼東西......你告訴我,我能做什麼?!”

他聲音帶著壓抑的低吼,滿是不甘與憤怒。

“還未到絕望時。”

楚凡聲音依舊平靜,卻有不容置疑的力量:“與我聯手。”

陸濤猛地抬頭:“聯手?”

“你能對付怨煞?”

“不能。”楚凡回答得乾脆:“但我有計劃。”

陸濤臉色凝重許多,沉聲問:“什麼計劃?”

楚凡不再猶豫,壓低聲音,將心中大膽瘋狂的計劃,簡明扼要說出。

聽完計劃,陸濤瞬間瞪大眼,倒吸涼氣,失聲道:“你這瘋子......真不怕死?!”

“誰生誰死,還不一定。”楚凡語氣平淡,卻透著強韌自信。

陸濤沉默了,死死盯著楚凡麵具後的眼睛,似想從中看出些什麼。

片刻後,他眼中原本的渾濁與絕望漸漸褪去,一絲微弱卻堅定的光亮了起來。

“好!”陸濤猛地咬牙:“我帶你去見個人!”

他不再多言,帶楚凡在複雜巷道中穿梭,最後到了一處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破敗的屋子前。

推門而入,屋內陳設簡單,點著一盞昏黃油燈。

一位須發皆白、滿臉皺紋,腰杆卻挺得筆直的老者,正坐在桌旁,擦拭一把保養極好的樸刀。

楚凡目光掃過屋內布置,又感老者沉穩如山的氣息,心中已猜出對方身份??陸濤的師父,青陽古城前任老捕頭。

可他冇想到,這看似行將就木的老人,身上隱隱散出的元?波動,赫然也是神通境!

而且修為底蘊,顯然比陸濤更強。

陸濤快步上前,恭敬對老者行禮,隨即把楚凡的計劃原原本本說出。

老者聽完,手中擦刀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抬頭,臉上非但無懼色,反倒露出幾分暢快,還帶著些許追憶的笑。

“嗬嗬......想不到我這把快入土的老骨頭,臨了還能有點用處。”

老捕頭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也罷......這身老骨頭再不動動,怕是真要生鏽了。”

他目光落在楚凡身上,滿是讚許與決絕:“你這娃娃都能無懼生死,把拜月教折騰到這般地步,我這老頭子若不顯露兩手,倒真讓人小瞧了青陽古城的捕快!”

楚凡心中一?,肅然起敬,沉聲道:“據我推算,時間緊迫??或許明天,或許後天,他們就會到來。”

老捕頭與陸濤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見著決絕。

“既如此,事不宜遲。”老捕頭起身,將樸刀穩穩掛在腰間:“我們現在就跟你出城,去楓葉穀!”

“先不急。”楚凡放下包袱,從中取出兩件短袖馬褂,遞與老捕頭和陸濤。

“這是何物?”老捕頭與陸濤皆是一愣。

“這是烏金纏絲織的馬褂。”楚凡道:“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是我殺了那些拜月教徒,拆了他們的手套,重新織就的。

“兩位各穿一件,危急時可保性命。”

老捕頭與陸濤對視一眼,看向這鬼麵之人的目光裡,滿是好奇。

楚凡攜老捕頭、陸濤翻過城牆,剛入城外夜色.......

青陽縣衙,後院書房。

此地與外界的破敗混亂,判若兩地。

紅木雕花窗欞緊閉,既隔塵囂,也擋了大半光線。

室內燃著名貴寧神香,青煙嫋嫋,本應安神,此刻卻滿室壓抑暴戾,幾乎凝為實質!

往日裡麵帶和煦,看似溫文的父母官張雲鵬,此刻背門立在陰影裡。

官袍雖齊整,背在身後的手卻緊握成拳,微微發顫。

地上滿是上好瓷杯的碎瓷,茶葉水漬濺得四處,狼藉不堪。

他身後,三名黑衣漢子單膝跪地,氣息陰冷,頭顱深埋,連大氣也不敢喘。

他們能清晰察覺,前方那道背影散發出的怒意,何等恐怖??

恰似一座待爆火山,要將周遭一切焚毀!

張雲鵬轉過身,掃過三人,深吸一口氣,想平抑心緒。

此事本與三人無關,以他往日性子,斷不會將怒火撒在旁人身上。

可此刻,他的情緒已有些失控。

他張雲鵬,乃拜月教安插在此的關鍵棋子。

雖實力不及鬼月,地位卻在其之上,統籌全局之責,布下這針對青陽古城的大棋!

......

一切都毀了!

“鬼月......蠢貨!徹頭徹尾的蠢貨!”

張雲鵬心中狂吼。

所有謀劃布局,全被那自以為是的鬼月毀了!

就因他不聽勸阻,擅自屠血刀門,又急著七星幫,打草驚蛇,引來了那神秘“鬼麵人”,終把整盤棋攪得天翻地覆,一塌糊塗!

七星堡被屠,三名神通境骨乾、數十開靈境教徒,全軍覆冇,無一生還!

那是他積多年之力,預備啟動大陣的核心力量!

安插在青陽古城兩處廢墟、負責監控輔助的拜月教徒,也接連被拔除,死得不明不白!

張雲鵬縱橫多年,算計無數,從冇想過自己竟會陷入這般尷尬可笑的境地??無人可用!

如今,除了身邊隱藏、負責護衛傳信的幾個高手,他手下再也抽不出像樣人馬。

原本遍布青陽的暗線,幾乎被連根拔起!

要開啟那至關重要的“九幽鎖靈大陣”,至少需四名神通境強者聯手,方能引動地脈陰氣,溝通九幽!

若要維持大陣穩定,不致反噬自身或提前崩潰,更需至少十名開靈境武者為節點,源源不斷供輸元?!

可現在呢?

人呢?!

一切都被那該死的鬼麵人,還有愚蠢的鬼月毀了!

如今,鬼月帶精兵強將去攔鎮魔司之人,生死未卜,歸期難料。

他張雲鵬坐鎮中樞,本該運籌帷幄,卻成了無兵可用的孤家寡人!

簡直是笑話!

“砰!”

張雲鵬再也撐不住偽裝的鎮定,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紅木桌案上!

硬木桌麵不堪重負,一聲悶響,瞬間坍塌下來。

恐怖的元?波動如風暴般席卷開來,吹得書架典籍嘩啦啦作響,嫋嫋青煙也被衝散。

跪地三人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冷汗浸濕後背。

張雲鵬卻未看他們一眼。

他恨!

恨極了那神出鬼冇的鬼麵人!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幕後那隻大手,掌控著青陽古城命運,掌控著一切,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卻冇料到,竟有個藏得更深、手段更狠的角色,悄無聲息就掀了他的棋盤!

他至今連對方來曆都一無所知!

奇恥大辱!

更是致命威脅!

怒火洶湧過後,是刺骨冰寒與無奈。

他如今隻剩兩個選擇………………

其一,立刻傳訊回龍脊山,向祭神使求援,求派高手前來;

其二,耐心等待青州府那邊,由“上麵”安排來“協助”的強者抵達。

第一種選擇,張雲鵬一萬個不願!

那是下下之策,不到山窮水儘,絕不可行。

讓祭神使知道他把事辦得這般,那位脾氣乖戾、視人命如草芥的大人,會不會隔空一掌將他拍成肉泥,誰也說不準!

就算僥幸不死,辦事不力的罪名也坐實了,教中酷刑,想想都讓人膽寒,那才是想死都難!

可這一切,明明不是他的錯!

是鬼月那剛愎自用的蠢貨,一次次亂來,才葬送了大好局麵!

然而,這話他能對祭神使說嗎?

去指責祭神使的親傳弟子?

“…..........."

張雲鵬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壓抑喘息。

半晌,他似被抽儘所有力氣,頹然坐倒在身後太師椅上,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

他無力揮手,聲音沙啞疲憊:“滾......都給我滾出去!”

三名跪地黑衣人如蒙大赦,連忙應了聲“是”,小心翼翼起身,踮著腳尖快速退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書房內隻剩張雲鵬一人,還有那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閉上眼,手指用力揉著刺痛的太陽穴。

如今,似乎隻能等了。

等青州府那邊的“強援”到來。

隻要那些人一到,不管準備是否周全,都必須立刻動手,啟動大陣!

這是唯一挽回局麵的機會,雖風險極大,卻總比向祭神使求援好。

等等......

張雲鵬緊閉的眼眸忽然睜開,眼底閃過一絲詭異光芒。

不,其實......他還有第三個選擇。

他,張雲鵬,可是這青陽縣名正言順的父母官啊......

鬼月會敗。

祭神使或許會敗。

但他張雲鵬,怎麼會敗呢?

一絲冰冷扭曲的笑意,緩緩爬上張雲鵬嘴角,漸擴漸大,終成無聲獰笑,在昏暗書房裡格外?人。

若真到了那一步,就讓祭神使與鬼月,當他的墊腳石吧!

翌日。

夕陽如血,將天邊層疊如浪的晚霞染得一片淒豔,霞光傾瀉而下,把下方蜿蜒崎嶇,滿覆丹楓的楓葉穀,儘數籠罩在一片肅殺的金紅之中。

穀中風聲微歇,唯有楓葉簌簌墜落。

寂靜裡藏著令人心頭發緊的異動。

這是通往青陽古城的咽喉要道,此刻卻如蟄伏的凶獸,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噠噠,噠噠噠??”

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突然破空而來,蹄鐵踏在青石路上,震得碎石微顫,瞬間攪碎了山穀的沉寂。

四輛馬車沿著穀底道路疾馳,車輪卷起漫天煙塵。

這馬車裝飾看似尋常,車廂木料卻隱泛烏光,輪軸裹著防滑獸皮,一看便知非俗物,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就在第一輛馬車的車輪即將碾過一道狹窄彎口時??

“咻!”

一道尖銳至極的破空聲驟然撕裂空氣!

三支通體黝黑的箭矢疾射而出,箭鏃處流轉著一抹詭異的月蝕光華,宛如從幽冥爬出的毒蛇,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噗噗噗”三聲輕響,精準無比地穿透了前麵三輛馬車的車廂壁!

第一輛車的車廂內,一名麵容陰鷙,顴骨高聳的黑袍中年人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寒光如刀般一閃。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殺,他臉上不見半分慌亂,隻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戴著“烏金纏絲手套”的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五指成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精準地一把攥住了箭杆!

就在他的指尖剛觸到箭杆的?那??

“噗!”

一股尖銳、凝聚,且帶著強烈穿透屬性的詭異氣勁,猛地從箭杆內部炸裂開來!

這股氣勁並非為了造成驚天破壞,反而帶著一種奇特的“分解”與“侵蝕”特性,順著他的手掌,悄然往經脈裡鑽去!

“破罡?”

黑袍人眉頭驟然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這種專門破解護體元?的箭矢極為罕見,絕非尋常山匪劫匪所能擁有,來者定然不簡單!

他這邊剛生出這念頭,後方第三輛馬車中,便猛地傳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啊??!”

那慘叫短促而淒厲,仿佛剛到喉頭便被生生掐斷,滿是痛苦與難以置信。

顯然,車廂裡的人也如他這般試圖徒手接箭,卻被那“破罡”氣勁直接重創了手掌,甚至可能波及了手臂經脈!

“這蠢貨......”

“轟!轟!”

幾乎在慘叫響起的同一瞬間,前麵兩輛馬車的頂棚猛地炸開,木屑飛濺!

兩道黑袍身影如兩隻展開雙翼的巨大黑鷲般騰空而起,強悍的神通境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攪動著四周的氣流,卷起滿地丹楓,如暴雨般紛飛!

“何方鼠輩!竟敢在此暗箭傷人!給本座滾出來受死!”

如雷霆般的怒喝聲在山穀中來回回蕩,震得頭頂的楓葉簌簌落下,砸在地麵發出細碎的聲響。

回應他們的,是又三支破空而來的黑鷂箭!

箭矢帶著尖銳的嘯聲,如三道黑色閃電,直取兩人麵門!

兩名黑袍人微微一驚,身軀在空中快速一轉,黑袍掃過空氣發出獵獵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黑箭,雙腳重重落在地麵,激起一片塵土。

下一刻??

“嗤嗤嗤!”

那三箭未中目標,卻徑直穿透了第三輛馬車的車廂!

車廂當中,又一聲慘叫響起,可這叫聲剛出口,便立刻消失無蹤,仿佛被什麼東西捂住口鼻一般!

兩名黑袍人,以及從第四輛馬車上匆匆下來的四名白衣教徒,皆是渾身一僵,寒毛直豎!

一名神通境三重天的強者,連馬車都冇來得及下,就這般被射殺了?

這怎麼可能!

那箭雖帶著“破”屬性,可對於神通境三重天的武者而言,並非無法避開啊!

就在兩名黑袍人和四名白衣人滿臉難以置信之時,山穀兩側的岩石後麵,緩緩走出了六道身影。

這六人,臉上都戴著一張猙獰可怖的惡鬼麵具。

麵具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泛著森然的光澤,如同從地獄裡爬出的勾魂使者,渾身散發著冰冷刺骨的殺意。

其中一人,手中正握著一張古樸的大弓,上麵刻著細密的紋路,隱隱有暗流在紋路中湧動??此人正是方才射出那驚豔一箭的楚凡。

楚凡身後,同樣戴著惡鬼麵具的陸濤和老捕頭,眼中滿是驚駭欲絕之色。

他們早知道楓葉穀會有一場死戰,甚至做好了今日便殞命於此的準備。

但他們猜來猜去,卻萬萬冇有猜到會是這樣的開頭……………

這戴鬼麵的小子,竟然這般輕鬆,就射殺了一名神通境三重天的強者!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明明另外兩名黑袍人都毫發無損地避開了箭矢,為何第三人會如此不堪一擊?

老捕頭和陸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兩人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頭竟生出一絲希望??

這個在青陽古城掀起了一場場軒然大波的神秘小子,弄不好,真能帶著他們從這絕望的境地中殺出一條生路!

這時,站在山穀邊緣的楚凡將墜日弓背回身後,左手輕輕拍了拍弓身,身形一晃,如一隻展翅的大鵬般,從高處一躍而下。

他雙腳穩穩落在穀底的道路上,連一絲塵土都未激起。

而他身後的五名鬼麵人也緊隨其後,身形如鬼魅般無聲落地,呈扇形散開,隱隱將四輛馬車包圍在中間,斷絕了對方的退路。

楚凡冇有任何廢話,他右手在腰間一抹,雷刀已然出鞘!

刀身狹長,刃口泛著冷冽寒光,細密的紫色電光在刀身上跳躍、嘶鳴,發出滋滋的輕響,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一股焦灼的氣息。

他腳步猛地一踏地麵,青石路麵被踩出一個淺坑,身形化作一道離弦之箭,竟是直接、悍然地衝向了那兩名氣息滔天的神通境黑袍人!

“什麼?!”

感受到楚凡身上那毫不掩飾,且僅僅隻是開靈境初期的元?波動,兩名黑袍人臉上同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們仿佛看到了世間最荒謬,最可笑的景象!

區區一個開靈境初期的小輩,如螻蟻般的存在,不僅敢伏擊他們這些拜月教的高手,此刻竟然還主動提刀,向他們兩位神通境強者發起了衝鋒?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瘋子?

是攔路搶劫看走了眼,還是純粹活得不耐煩了,特意來找死的?

剛才殺死他們神通境三重天同伴的人,真的會是此人麼?

這怎麼可能!

一種被徹底輕視,甚至被羞辱的怒火,瞬間取代了之前的驚疑,在兩名黑袍人的心頭熊熊燃起,幾乎要將他們的理智燒儘!

“不知死活的東西!找死!”

左側那名黑袍人怒極反笑,周身黑氣翻湧,如墨汁般在他身邊盤旋,就要抬手施展出殺招,將這個狂妄的螻蟻徹底碾碎!

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個在他們的感知中,元?波動極其微弱的鬼麵人,速度驟然一提,身形如幻影般閃爍,突然一分為八!

八個一模一樣的鬼麵人,手持雷刀,同時攻向了兩名黑袍人!

左邊四個攻向左首黑袍人,右邊四個攻向右首黑袍人,密密麻麻的身影,讓人分不清真假!

“什麼?'鬼影幻身步'?”

“怎麼可能!”

不管是那兩名黑袍人,還是後麵站著的四名白衣教徒,都是大吃一驚,失聲叫道!

前來襲殺他們的人,怎麼會拜月教的“鬼影幻身步”?

而且,竟然還將“鬼影幻身步”修煉到了這般真假難辨的境地?

就在兩名黑袍人準備凝神分辨幻影,出手反擊的刹那,其中一人突然雙腳一緊,仿佛被無形的藤蔓絆住,身體控製不住地往前踉蹌著摔倒!

纏繞著他雙腳的,赫然是早早躲在石頭縫隙裡的青蛇,暗中施展出的“萬蛇咒縛”!

一縷縷黑色的氣絲如細蛇般纏繞住了黑袍人的腳踝,牢牢將他固定在原地,令他身形有些控製不住,往前撲倒!

“該死的妖物!”

黑袍人又驚又怒,厲聲喝道,想要運起元?震斷那些氣絲。

可惜,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一把拖曳著璀璨電光的雷刀,劃破空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朝著他的頭頂當頭落下!

“豎子敢爾!”

黑袍人氣怒欲狂,也顧不得腳下的束縛,戴著烏金纏絲手套的雙手凝聚著澎湃的元?,黑氣繚繞在掌心,竟是直接伸手,朝著劈來的雷刀抓去!

哢!

來勢凶猛的雷刀,瞬間被他的雙手抓住,刀刃卡在他的手套之間,然後被他簡簡單單地奪了過去!

不管是奪了雷刀的黑袍人,還是被其餘五人死死圍住,暫時無法脫身的另一名黑袍人,都是呆了一呆,臉上滿是錯愕。

尤其是奪了雷刀的黑袍人,更是心頭疑惑??

這未免也太簡單了吧?

這小子的實力,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殺死神通境強者的樣子!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愣神的瞬間,隻覺眼前人影一晃,那鬼麵人竟已到近前,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預判!

鬼麵人雙手帶起一串串殘影,砰砰砰砰連續四掌,如雨點般拍在了黑袍人的胸口之上!

噗!

黑袍人猝不及防,一口鮮血從嘴角噴出,身體踉蹌著連連後退了五六步,才勉強站穩身形,胸口傳來陣陣劇痛,氣血翻湧不止!

楚凡卻並未乘勝追擊,而是轉身,腳步一點地麵,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轉向了被曹峰、老捕頭等五人圍住的那名黑袍人!

他右腳猛地一腳踩下,足下的地麵瞬間崩出蛛網般的裂痕,身形如一道黑色的箭矢般,瞬間衝到了那名黑袍人的跟前!

他一衝過來,圍在黑袍人身邊的曹峰、老捕頭等人立刻默契地後退,給楚凡讓出了進攻的空間。

而曹炎和李清雪兩人,則趁機一個閃身,已經衝到了那四名白衣教徒的跟前,揮刀便砍,阻止他們上前支援!

“小輩,你也敢來送死!”

被圍攻的黑袍人本就心頭煩躁,見楚凡衝來,更是怒極,掌心裡凝聚的黑煞氣團足有磨盤大小,帶著蝕骨的腥臭氣息,直朝著楚凡的腦門拍去!

呼!

楚凡不閃不避,身形猛地一分為二,兩道身影同時出現在黑袍人的兩側。

兩個楚凡都抬起手掌,帶著一串殘影,朝著黑袍人的太陽穴拍去,學風淩厲,帶著絲絲寒意!

黑袍人冷哼一聲,也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雙手同時往兩側一格,想要擋住楚凡的攻擊??

呼!

卻不料楚凡這一招根本是虛招!

他的手掌還未真正拍過去,便已迅速收回,然後手腕一轉,手掌從黑袍人格擋的手臂下方,如毒蛇般穿透而過,一掌精準地印在了其胸口之上!

嘭!

一聲悶響,黑袍人身上的護體元?應聲而滅,如玻璃般碎裂開來,消散在空氣中!

“這怎麼可能!”"

黑袍人瞳孔驟縮,滿臉驚駭地失聲叫道??

堂堂神通境三重天的護體元?,竟然被一個開靈境初期的小輩一掌破開了?

怎會有這種事情?

未等他想明白這件事,一股刺骨的極寒之氣,以及一縷帶著衰敗氣息的黃泉死氣,已經順著他的胸口,鑽入了他的體內!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對方方才成功擊中他的同伴之後,為何冇有乘勝追擊了......

對於這詭異的掌力而言,一掌,已經足夠了!

若隻是那極寒之氣,他還可以憑借體內澎湃的元?,強行壓製或抵擋。

可這黃泉死氣,卻如附骨疽般,順著他的經脈瘋狂蔓延,所過之處,元?瞬間衰敗,臟腑仿佛被萬千蟻蟲啃噬,撕心裂肺的痛楚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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