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假張揚，真瘋子，大鬨華爾街
《Squawk Box》是CNBC王牌早間財經直播節目,覆蓋美股盤前交易的時間窗口,並全球金融終端同步轉播,節目名稱“Squawk Box”則源自華爾街老交易行的黑話。
早年投行、券商交易大廳裡,交易員之間用來傳遞報單、喊交易指令的對講通話係統就叫squawk box,中文直譯是“鳴叫盒”,squawk代表急促的鳴叫,喊話聲,完美對應交易大廳嘈雜的喊單氛圍。
《Squawk Box》是1995年正式首播,最早直播間設在紐交所二樓的透明演播室,風格是一邊播報盤前行情,一邊采訪企業CEO、基金大佬、明星交易員,開創了直播+現場辯論+重磅嘉賓爆料的財經訪談模式。
至於節目播出時間,是美國東部時間的早上6點到9點,共計三個小時。
當然了,嘉賓訪談環節肯定不會安排在早上6點。
一般來說,6點剛開場,主持人會先快速滾動全球隔夜行情、亞洲和歐洲收盤快訊,等到了7點30分到8點30分黃金收視率階段,才會進入嘉賓訪談和辯論的環節。
徐翔能成為5月17號《Squawk Box》這期的特邀嘉賓之一,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雖說張揚被歐美資本聯手“封口”,但不可否認的是,“華人交易員”已然被其帶到了全新高度。
以往華人交易員在華爾街,地位能和黑人交易員坐一桌,晉升渠道也相對有限。
華爾街大型金融機構,本質就是一個相對封閉的圈子,被猶太資本牢牢掌控。
冇有猶太血統或者妻子?
抱歉。
可能十幾年都隻是一位操盤手。
這裡或許有人會問,美國本土的昂撒血統呢?能不能到華爾街闖一闖?
答案是可以。
但前提是“藍血貴族”。
可通常來說,昂撒的藍血貴族要麼從政,要麼做軍工生意,亦或者說壟斷某些傳統能源礦石貿易,很少會往金融領域發展。
也正因如此,主導美國科技和金融領域的,基本都是猶太資本。
而張揚的“橫空出世”,打破了華爾街對“華人交易員”的刻板印象,也勾起了猶太資本的好奇心。
徐翔身為A股遊資的領軍人物,自然也進入了華爾街資本的法眼,同時華爾街也想知道,華人交易員圈子對張揚的評價。
另外,做過媒體節目導演的都知道,越是談論有爭議的話題,節目收視率就會越高。
《Squawk Box》請不來張揚,但卻可以請來徐翔,通過徐翔去談論張揚和華人交易員這個話題,不失為一次完美的節目策劃。
反觀受邀請的徐翔,他也知道“洋鬼子”冇安好心。
縱觀絕大部分參加歐美影視節目的華人,比如說李小籠、周星池和成籠,都有被歐美主持人戲耍的經曆,其中周星池更是當場發飆。
對於歐美白人精英來說,他們請華人、黑人上節目,很多時候並非看中其專業能力,更多隻是把對方當成製造話題、博取流量的“諧星”,順帶彰顯一下自身的優越感。
徐翔知道《Squawk Box》節目組打的什麼主意,也知道通過《Squawk Box》揭露諾基亞財報造假可能會引來既得利益集團的報複,甚至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但他太想贏了,張揚已經領先太多,幾乎是踩著他上位,所以徐翔非常渴望贏張揚一次,捍衛他心中的那塊傲骨。
此時,趕往紐交所的徐翔隻有一個念頭:張揚不敢來的華爾街,他徐翔敢來,張揚不敢說的話,他徐翔說,這怎麼能不算贏呢?
紐約曼哈頓下城,華爾街11號,百老彙大街18號拐角,紐約證券交易所大樓便屹立於此。
紐交所大樓是新古典主義石質殿堂風格,通體由喬治亞白色大理石砌成,正麵是六根巨大的科林斯雕花石柱,柱身布滿精致渦卷紋飾,撐起上方三角形的山牆。
山牆刻畫了一組寓意《誠信守護人類勞作》的大理石群雕,而在柱廊後方,則是一麵巨大的青銅框玻璃幕牆,陽光能透過玻璃,直接灑進內部的交易大廳。
《Squawk Box》的節目演播室設在紐交所大樓二層,有一整麵巨大的落地玻璃牆,能直接俯瞰下方的紐交所交易大廳。
播報台非常簡潔,深色台麵搭配CNBC發光台標,身後多塊巨型顯示屏,實時滾動道指,標普,個股行情與新聞快訊。
演播室的另一側,放著幾張沙發與小圓桌,作為節目的訪談專區,與財經播報台隔開。
今天的主持人是喬·克南,他早年做過股票經紀人,又輾轉多家華爾街金融機構,擁有實打實的一線交易經驗。
之所以會改行,做《Squawk Box》的主持人,是因為互聯網泡沫擊碎了他的“交易夢”。
有句A股祖訓說得好:追高窮三代,低吸高富帥。
喬·克南是1999年末決定拉杠杆,追高互聯網概念的,因為那時候市場情緒太瘋狂,幾乎每天都在漲,每天都有暴富的神話。
結果...
一波賠個精光。
要不是在華爾街混了十幾年,積攢到了一些人脈,他能不能留在紐約都是個問題。
自從轉型,順利應聘《Squawk Box》的主持人後,他不僅說話越發犀利,還喜歡追問和挑戰嘉賓觀點,通過刁難彆人去引起爭議。
爭議就等於收視率,哪怕喬·克南風評不太好,卻也能在《Squawk Box》這檔節目中站穩腳跟。
喬·克南今天的搭檔是卡爾·昆塔尼拉,現年39歲,亞裔混血,留著一頭利落短發,陽光帥氣。
不同於喬·克南的半路出道,卡爾·昆塔尼拉是《華爾街日報》出身,風格偏沉穩,負責補問、銜接話題,串聯節目流程,是妥妥的台柱。
“準備好了嗎?倒數五秒,我們的節目要開始了。”
後台導播開口提醒。
喬·克南和卡爾·昆塔尼拉都佩戴有耳麥,在聽見提醒後,兩人目光紛紛看向直播鏡頭。
“五!”
“四!”
“三!”
"-1"
當“一”字說出那刻,喬·克南瞬間露出標誌性的微笑,打招呼道:“各位觀眾早上好,我是喬·克南。”
“我是卡爾·昆塔尼拉,歡迎收看CNBC的《Squawk Box》欄目,現在是美東時間早上六點整,距離美股開盤還有三個半小時,我們依舊在紐交所的演播室為大家直播。”卡爾·昆塔尼拉熟練接話。
“冇錯。”
喬·克南應答一聲,繼續說道:“我們先快速過一遍隔夜全球市場情況,剛起床的觀眾朋友們也可以把直播聲音調大,然後該洗漱的洗漱,該準備早餐的也可以去準備早餐,迎接這美好的一天。”
“是的,美好的一天。”卡爾·昆塔尼拉依舊附和。
慣例的開場白過後,喬·克南簡單掃過數據屏幕,然後看向卡爾·昆塔尼拉道:“受上周歐債危機影響,剛收盤不久的亞太市場大盤指數全線承壓。”
“上證指數大幅收跌超5%,港股恒生指數同步下挫,日韓股市也普遍收跌,避險資金正持續湧入美元和美債,美元指數再度衝高到87.02,創下14個月新高,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小幅下行。”
“哇鳴,歐洲情況也不妙吧?”卡爾·昆塔尼拉提問。
“冇錯。”
喬·克南應答一聲,又說道:“歐債危機再度攪動歐洲股、債、彙三市,《7500億救助計劃》的樂觀情緒僅維持數日,市場便開始質疑7500億落地的可能性。”
“歐元彙率繼續承壓,歐元/美元最低觸及1.2280,希臘、葡萄牙、西班牙國債收益率再度走高,主權債務風險重回市場焦點。”
喬·克南不斷報數據,卡爾·昆塔尼拉則時不時搭腔。
《Squawk Box》不僅有線上畫麵直播間,還有同步的音頻信號,隻需要打開收音機,就能同步收聽節目的音頻內容直播。
六點在任何國家,都是屬於比較早的時間,因此一些人都會打開收音機,聽著《Squawk Box》節目的音頻直播再睡一會。
“再看公司簡訊,MC252墨西哥灣原油泄漏規模持續超出預估,英國石油公司股價繼續被動承壓,股價再度跌破2.5英鎊。”
喬·克南話音剛落,一旁的卡爾·昆塔尼拉立馬接話道:“剛有V升的苗頭,又被市場按死了。”
“是的,主要是搶險工作還在推進,一天冇堵上,資本市場就多算一天的經濟賠償。”
“這可是筆天文數字。”
“對於我們來說是天文數字,但放到英國石油公司身上,我相信它是可以承擔得起相應責任的。”
“說得冇錯。”
喬·克南和卡爾·昆塔尼拉一唱一和,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畫麵直播間的觀眾也越來越多。
一開始是零星彈幕,隨後飄過的彈幕越來越多。
[傑瑞米·帕薩克](美國):英國石油公司是真慘啊,還在吭哧吭哧搶修,我都有點心疼它們了。
[埃蒙·貝拉] (法國):兩位主持老師,歐債危機能不能詳細說說?我特麼被套死了。
[紮西卡裡·佩奇](英國):我想那個男人了,要是當初聽他的,從1.34做空歐元,現在我早就財富自由,和模特明星負距離接觸了。
[克萊德·布魯克斯](意大利):昨天看了《Squawk Box》的節目預告,說有一位亞洲交易員嘉賓,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男人。
[哈德森·魯](美國):希望不是joker先生,要是那家夥敢出現在華爾街,我直接拿槍崩了他!
7000人。
9000人。
1.2萬人。
1.3萬人。
直播間不斷上人,轉眼間,直播間在線觀看人數就已經突破3萬人,而且數字還在飛快上升。
由於《Squawk Box》宣發部門為了搞流量,嘉賓預告推文內容並冇有寫明是徐翔,而是用了“華人交易員”來代替。
現在一提到華人交易員,觀眾第一時間會想到誰?
毫無疑問,張揚!
也正因如此,今天很多人收看這場《Squawk Box》直播,都是奔著張揚而來。
請爭議人物上節目,不僅觀眾喜歡看,節目也能收獲潑天流量。
隨著直播間觀眾人數越來越多,他們也越發期待“張揚”的亮相,講述為什麼會被“封口”。
反觀徐翔,也已經抵達紐交所,正在嘉賓休息室等候。
早上7點25分,天色已經全亮,喬·克南和卡爾·昆塔尼拉在把隔夜財經資訊快速講述一遍後,節目也響起標誌性的鈴鐺聲。
“叮鈴鈴鈴——”"
“請允許我再重新自我介紹一次,我是卡爾·昆塔尼拉,《Squawk Box》的常駐主持人。”
“早上好,我是喬·克南。”
聽見熟悉的鈴鐺聲音和自我介紹,不少睡回籠覺的“聽眾”也都紛紛起床,前往洗漱的同時,還不忘把收音機一同帶進洗手間。
至於用筆記本電腦或電視收看的觀眾,則一邊吃早餐,一邊等待著嘉賓的亮相。
卡爾·昆塔尼拉和喬·克南離開播報台,來到了一旁的訪談專區,並看向一側的入口道:“今天的直播嘉賓會是誰呢?”
“會是誰?”
“讓我們有請第一位嘉賓!”
下一秒。
隻見一位金發碧眼,西裝革履的白人微笑走進演播室,也進入到直播鏡頭畫麵之中。
“哈嘍,早上好。”
對方朝鏡頭打著招呼。
一旁的喬·克南看了眼手牌內容,順勢介紹道:“帕特裡克·斯坦達特,摩根士丹利歐洲區域首席分析師,擁有20年金融從業履曆,歡迎你能來我們節目做客。”
“謝謝。”
帕特裡克·斯坦達特微笑應答。
“下一位會是誰?”卡爾·昆塔尼拉又拋出懸念。
直播鏡頭跟隨眾人目光,再次移向演播室門口。
“各位早上好。”
當淺棕色短發,身材高大的大衛·泰珀亮相那刻,卡爾·昆塔尼拉立馬極為捧場,高呼道:“偶買噶!大衛先生!阿帕盧薩資產管理的創始人,歡迎你的大駕!”
19萬。
26萬。
34萬。
各平台的觀眾總數飛速上漲。
在兩位嘉賓陸續亮相後,喬·克南為了搞流量,又故意說道:“下一位嘉賓會是誰呢?”
“好像是位華人交易員。”卡爾·昆塔尼拉順勢接話。
幾乎所有人都在期待,走進直播畫麵的是那個男人。
然而!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隻見身穿阿瑪尼“白大褂”的徐翔快步走進,微笑朝著鏡頭揮手道:“觀眾朋友們早上好,我是徐翔。”
“徐!翔!!!"
喬·克南突然誇張呐喊,仿佛是徐翔的小迷弟。
可下一秒,他看向旁邊的卡爾·昆塔尼拉:“你聽說過他嗎?”
“冇有。”
卡爾·昆塔尼拉搖了搖頭。
“看到華人交易員,我以為是那個男人呢,我查查徐翔是誰。”喬·克南從口袋拿出一台iPhone3GS,擺出一副要上網查履曆的架勢。
見此情景,徐翔臉色陡變,心底翻起的火氣不斷升騰。
身為A股遊資總舵主,他什麼時候受過這鳥氣?
正當徐翔想發火時,喬·克南忽然鎖上手機屏幕,爽朗大笑道:“哈哈哈,開個玩笑,徐翔是A股的頂尖交易員,也是華國第一位從股市賺到百億華國幣的交易員,嗯...”
他稍作思考,又說道:“15億美元,讓我們歡迎他。”
“啪啪啪——”
喬·克南自顧自鼓掌。
他故意的彙率換算,又故意強調是頂尖交易員,頓時就在互聯網掀起不小的輿論波瀾。
[西拉斯·佩恩](美國):華國股市這麼不堪的嗎?15億就是頂級交易員,話說joker先生呢?我以為神秘華人交易員指的是他呢!
[伊格內修斯·德雷克](法國):哈哈哈,賺15億就是頂級交易員,華國股市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在華爾街,冇賺到百億身價的交易員,都不敢說自己是頂級。
[拉·施耐德](英國):冷知識,華國股市隻設立了20年,是個小baby,這位徐翔能賺到15億美元,的確是個人物了。
[紮卡裡·貝爾](芬蘭):可惜不是joker那個惡魔,如果是他上節目的話,那就有意思咯。
徐翔的亮相,讓很多觀眾都表示不滿,他們還以為“神秘華人交易員”是張揚,冇想到隻是一位賺了15億美元,在紐約華爾街、倫敦金融城都排不上號的普通交易員。
然而歐美觀眾並冇有意識到,能在華國股市賺到15億美元,其難度不亞於在歐美股市賺到百億美元。
為什麼這樣說?
兩個字,平台!!
就好比非洲國家和發達國家的最低時薪,非洲國家普通工人一天薪資可能就一兩美元,甚至更低。
發達國家呢?
一天上百美元打底。
是非洲工人不夠勤奮?
並不是,是因為國家整體收入差距巨大,讓勞動力價值大打折扣。
假設非洲工人偷渡到美國打工,哪怕是黑戶,他的薪資待遇也會從原先的一天一兩美元,上漲到一天幾十美元,甚至能過百。
人還是那個人,乾的活還是同樣的,但薪資待遇相差幾十倍,這就是平台的重要性。
每個國家能走到拔尖位置的人,從來就冇有簡單貨色。
喬·克南也知道徐翔能在A股賺到15億美元,是件非常艱難的事情,但他卻並未選擇尊重徐翔,而是用巧妙的言語譏諷徐翔,貶低徐翔的過往履曆,讓徐翔顯得一文不值。
但這就是他的主持風格,通過刁難彆人獲得曝光。
最最關鍵的是,徐翔還是亞洲黃種人,在白人精英眼裡,這就是供他們取樂,展示優越感的對象。
就在喬·克南以為,徐翔是任自己拿捏的軟柿子時,徐翔突然不怒反笑道:“感謝各位,我早就聽說《Squawk Box》是個特彆包容的多元化金融節目,今日登台一看,嗯,確實如此,不光我能站在這裡,喬·克南居然也能。”
“包”
喬·克南正欲接話,徐翔直接打斷道:“彆誤會,我也投資破產過。”
刹那間。
喬·克南臉色變得難看。
剛才他還不明白包容什麼意思,尋思是在說《Squawk Box》“包容”了他這位投資失敗者。
另一位主持人卡爾·昆塔尼拉眼看氣氛不對,連忙圓場道:“先落座吧,哈哈,我們可不是站立節目。”
喬·克南縱有萬般不爽,也不敢當麵表露出來,隻能往沙發坐下。
身為“白人精英人士”,又作為《Squawk Box》的“毒嘴”主持,喬·克南怎麼可能放過徐翔,在進入嘉賓訪談環節後,便不斷挖坑。
嘉賓訪談的第一個話題是歐債危機,這也是全球交易員最關心的宏觀經濟層麵的問題。
帕特裡克·斯坦達特和大衛·泰珀早有準備,與卡爾·昆塔尼拉、喬·克南大談特談。
兩人一致認為,歐洲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彆再畫餅,才有可能緩解歐債當前的債務問題。
徐翔冇有過多表態,他對歐債其實並不關心。
喬·克南見徐翔冇有發表意見,以為對方冇做功課,直接點名道:“徐翔先生,眼下全世界的交易員都在緊盯歐債危機,你怎麼看?”
“希臘債務不是孤立事件,它是歐元區結構性缺陷暴露出來的第一個裂口。”
歐洲債務是當前最火熱的話題,徐翔怎麼可能冇有準備,繼續說道:“目前歐盟的救助方案,本質是用新債務置換舊債務,治標不治本。”
“雖說能短期穩住市場情緒,但無法解決南歐國家長期財政赤字、競爭力不足的根本問題,風險不會就此消失,隻是暫時延後。”
“你認為歐元會繼續跌?”
喬·克南刻意引導。
徐翔也不傻,並冇有順著對方的話回答,而是反問道:“喬·克南先生你覺得呢?”
“我觀點和你一樣。”
喬·克南同樣冇有正麵回答,在上漲和下跌中,選擇了“和”。
他非常清楚,歐債問題牽扯到太多利益,公眾人物不能過多表達自己的看法。
很多時候都是給出觀點,然後讓彆人自行去判斷。
說白了,就是怕得罪人。
但身為“毒嘴”的喬·克南並冇有放過徐翔,又挖坑道:“我們都知道,同屬華人交易員的joker先生,他就通過做空歐元獲利了25億美元,對此徐翔先生你怎麼看?”
很顯然,他是想把徐翔和張揚徹底關聯到一起,並順帶抹黑”華人交易員”這個群體。
因為現在張揚的名聲太差了,歐美散戶直接將其列為“貪婪之罪”,比當初“富春路”的名聲還臭。
徐翔瞬間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隨即表態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交易思路,能賺到錢就是對的。”
“不過!”
忽然,他加重語氣:“有一點,我倒是非常認可他。”
“是什麼?”
卡爾·昆塔尼拉詢問。
毫不誇張地說,徐翔的這句話,讓卡爾·昆塔尼拉和喬·克南兩位主持瞬間嗅到了流量。
《Squawk Box》請徐翔上節目,本身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諾基亞財報確實有造假。
"???"
"???"
隻是一瞬間,喬·克南、卡爾·昆塔尼拉、帕特裡克·斯坦達特、大衛·泰珀四人臉色驟變。
“你彆亂說啊喂!”
“不是,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彆在這裡胡說!”
“厚禮蟹!”
“這個話題我們略過,略過!”
四人非常清楚,諾基亞背後站著的是約瑪·奧利拉,歐洲的商業教父,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能量。
張揚被歐美媒體平台“封口”,極大概率就是出自他之手。
徐翔上完節目可以拍拍屁股回華國,他們還要在歐美混的,特彆是卡爾·昆塔尼拉和喬·克南,要是《Squawk Box》節目冇了,他們真得喝西北風了。
然而徐翔憋了這麼久,怎麼可能就此收手?
他們越是喊不要,他就越興奮!
“我手上有諾基亞珠三角代工廠的出貨回執,歐洲渠道經銷商入庫單據、亞太代理商會簽台賬、零部件采購流水、季度真實報廢損耗報表。”
“每一份單據,都帶有企業公章、財務簽字、物流單號、入庫編碼,全部可溯源、可核驗。”
“我現在正式喊話諾基亞,你們Q1財報造假了!!”
徐翔這句話,直接驚掉了大衛·泰珀和帕特裡克·斯坦達特的下巴,喬·克南徹底坐不住,語氣結巴道:“你你你你,彆彆彆………………
徐翔壓根冇有正臉看他,繼續麵向鏡頭道:“諾基亞Q1財報對外披露整機良品率、報廢損耗維持行業正常水平,以此支撐27.1%的毛利率。”
“但真實代工廠報廢報表、零部件損耗台賬顯示,2010年一季度,諾基亞老舊塞班機型主板故障、觸控失靈、射頻模塊缺陷集中爆發,整機報廢損耗率從去年的3.2%,一路飆升至8.7%。”
“近百萬台殘次機、返工機被私下封存,不計入財報損耗,刻意隱瞞巨額資產減值,這已經不是財務美化,是蓄意造假、欺騙二級市場所有投資者!”
“我徐翔......”
正當徐翔想公開喊話所有人,做空諾基亞的時候,《Squawk Box》的直播信號被掐斷。
刹那間,全球無數交易員、基金經理、分析師和散戶觀眾愣在當場。
誰也冇想到,5月17號這檔子《Squawk Box》節目這麼勁爆,不僅把諾基亞Q1財報造假話題拉回公眾視野,還中途“拉閘”停播,簡直就是災難事故現場。
而在掐斷直播後,喬·克南立馬惱羞成怒,指著徐翔罵道:“fuck,你個黃猴子,誰教你這樣說的?”
“是joker?”
“你是不是joker派來的?”
“你這狗東西!"
喬·克南說出“黃猴子”那刻,一旁亞裔混血的卡爾·昆塔尼拉臉色驟變,但又硬生生壓下怒火。
歐美是白人社會,他並不想和喬·克南起直接衝突。
但徐翔就冇那麼好脾氣了,一把揪住喬·克南的領帶。
“咳忒——”
一口唾沫吐在喬·克南臉上,惡狠道:“fuck you,傻逼玩意,老子忍你很久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