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登門
“亮亮,我剛回來就看見盈盈在哭。我可咋辦?”許梅花望著兒子。
“媽,你不用管,我問雲盈。”自從父親去世後這個男子漢更是懂得了自己肩上的責任重大,對待家人除了安慰還是安慰,除了事情除了讓放心就是讓寬心,男子漢的肩膀能承重!
“你去那老婆子給你咋說的?幫我出氣了冇有?”陳雲盈看見爭亮回來了立馬不哭了,這一門心思想著報仇的事情。
“你給我說到底咋回事?”許爭亮輕聲對陳雲盈說道。兒子讓許梅花不用管,家裡出了事,許梅花怎可不管,也在旁邊聽著。
“我今天看見孟玉玉從柴崗家出來從咱門口進來了,想著應該是給柴崗家雲燕說補課的事情了,我在院子裡等她過來,但是她冇有來,咱家門半開著,又不是關了。我覺得不對勁,就去她家問了。孟玉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她婆直接說不想給咱家娃補課。我問為啥不補,她就說不想補就不想補。我們就吵開了。”陳雲盈說道。
“冇說理由就吵開了,然後你兩個就打架了?你冇有說啥過分的話?”許爭亮對自己這個媳婦還是有些了解的。
“我就說孟玉玉跟以前那人拉長工有啥區彆?你不是給我說過那老婆子最討厭人說拉長工嗎?當年還和大莊媳婦打架了。她對我不仁,我就對她不義。”陳雲盈說道。
“我當時就不應該給你說這些話。真是的!”許爭亮說道。
“這件事是她們先錯的,能給彆人家娃補課就不給咱家娃補課。你看她下手狠的,我臉上現在還有血。”陳雲盈摸了摸自己臉上疼的地方,伸出手給丈夫看自己手上的血。梅花轉身去廚房翁裡舀了盆水端來讓媳婦把臉洗洗。
“我不洗,我就讓村裡人看看著個死老婆子做事有多絕!”陳雲盈不依。
“爭亮,你照顧你媳婦。我去問問去,這老李還這麼厲害,不就孫女考上大學了嗎?怎麼能在村裡亂掐架?”許梅花不想讓兒子摻和到這婆婆媽媽的事情當中去,主動請纓去處理戰事。
“媽!”許爭亮不太放心,“咱兩一塊去吧,我也想聽聽,咱們兩家無冤無仇,為啥給娃補個課就鬨出這麼大動靜?”
“你就不要去了,萬一要是老李這真成瘋夠亂咬,你一個男的,攪在裡麵傳出去多難聽?”許梅花攔著兒子。
“萬一要是亂咬,把你打傷了咋辦?你身體不好,我就問問情況!”許爭亮誠懇地說道。
許梅花見兒子衝動勁兒過去了,就答應了一起去孟家。
……
今天孟和平被村裡人叫去在建築隊當小工了。孟玉玉從柴崗家回來那陣,許桂香聽見外麵有人開著三輪車吆喝著收辣子,她就攆出去看去了,今年辣子豐收了,價錢一直不好,也不知大這個人能不能出上好價錢,和那個人周旋了好一陣,也還是給不上好價錢。這是正聽著孟玉玉給她講剛才發生的驚心動魄地一幕。她心裡有點兒氣老太太。都過去多少年了?許爭亮人還不錯,每次讓種地都來的很準時。這是白白得罪人呢!都是一個隊裡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這是哪根筋又搭錯了?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瞎折騰!
孟玉玉理解媽媽的觀點,但是並不認同。心想到底不是姓孟的,光想著安生過日子,這個事情不說清她自己心裡也有個疙瘩,雖然所有的苦都讓奶奶和爸爸姑媽他們幾個受了。
“你兩個人冇給人家把話說清,你婆就打人家,就雲盈那脾氣,估計一會兒又得來!”許桂香說道。
“來就來,就讓她來,最好把她爺帶來,把賬算清!”老太太坐在炕邊上說道。
正說著,隻聽見門口腳步聲近了。許桂香走出婆婆的臥室超門口走去儘量賠著笑臉還喊著梅花:“姨!”
許梅花也是麵情軟的,看著許桂香超她笑,說了聲:“你媽哩?”
“我媽在屋哩,你和爭亮進來坐下。”許桂香領著兩個人走進老太太臥室。老太太也冇有起身。找平常來客人的話,老太太那叫一個熱情,今天拉著臉,一句話都冇有說。
“娃他老李娘,這是咋回事,我聽我盈盈說為補課的事情咋打成這樣了?”許梅花看著老太太說道。難得遇上一個講道理的老太太,要是彆人肯定不是來解決問題,而是這時已經在村裡閒話中心宣傳的全村人都知道兩打架了,甚至有可能傳成孟玉玉打了陳雲盈各種版本都有。但是這個老太太今天還是來打算問個究竟,把事情處理了。難怪能培養出許爭亮這樣通情達理又上進的兒子。
“……”老太太正在氣頭上,不想搭理這一家子。
許桂香見婆婆冇說話,許爭亮的臉色都變了,趕緊說道:“姨,我也是剛出去看收辣子的了,冇在家。回來聽娃說了她許姨過來了。這都是小事,兩個人說著說著就冇說到一塊去。”許桂香不想提陳年舊事,她想讓孟玉玉去給許澤浩補課,修補一下鄰裡關係,畢竟以後用得著人家的日子還多著呢。隊裡就這一個旋耕機,要是人家的麥都種了,自己家還冇有種,難道趕著牛去種,讓人笑話嗎?再說現在家裡已經不養牛了。
“我也聽說了,我不是昨天給玉玉說的好好的嗎?你說去找沈小妮。聽你姨說你今天冇去家裡給說幾點補課,她來找你還弄了這樣一件事。”許爭亮看著孟玉玉說道。他不對這一家子抱希望,對大學生的為人處事還抱著點兒希望的。
“叔叔,我不是不想補。隻是……”孟玉玉夾在媽媽和奶奶中間不知道該不該實話實說。
“爭亮,你把你爺叫來,我有些話想問他。你娘我這些年在村裡就是個潑婦,名聲不好,但是這是為啥來著?你爺當年對和平他爸都做了些啥,讓家裡變成那個樣子的?”老太太開口了。
“關我爺的啥事?”許爭亮不樂意了,“我爺現在都八十幾快九十歲的人了,我都冇見過你家我伯,這些年了怎麼突然間是說起這話?”
“有些事,你不知道,但是你爺知道。梅花你應該知道一些。”老太太說道。
“我就知道大那麼好一個人,他現在都快九十了,精神看起來還可以,但是經常生病。你這是咋了,我的老嫂子。”許梅花當然聽村裡人議論過這個這個老爹,但是不管彆人咋看,這畢竟是養育自己的人,當時自己和母親從老遠的地方逃荒到這個村裡,一路上受了多少苦隻有自己知道,幸好遇到大照顧了母女兩個,才算有了家。此時此刻她要維護自己的老爹爹。
許姨叫陳雲盈,但是她喜歡小輩叫她許姨,喜歡平輩和長輩叫她爭亮媳婦。她是從平中村經人介紹相親嫁到平乙村許爭亮家的。父親是平中村也就是陳聰和張明他們村的,和陳聰是平輩,祖宗五代以內的自家人。她的父親是平中村的村長,家裡條件好,從小嬌生慣養,任性。當年和許爭亮同在鎮南中學讀初中,看上了許爭亮一表人才,兩個人學習都中等偏下。初中畢業以後都走上了社會,過了幾年家裡人要給她介紹對象,她死活不肯,後來才知道她心有所屬,父親才托人給說許爭亮了,許爭亮對她冇有什麼好感,但是家裡窮,在父母軟硬兼施的政策下,他投降了。這幾年家裡日子越過越好,陳雲盈對自己的眼光佩服地五體投地,經常在村裡誇自己對愛情地向往是對的。“嫁人就要嫁自己喜歡的,窮一點兒怕啥!”這是她的口頭禪。村裡上了年紀的都知道當年許爭亮拒婚和父母鬨翻天的大事當麵不說,背地裡就說:“你喜歡人家看人家喜歡你不?”
陳雲盈自己也明白前幾年許爭亮對自己很冷,但是這幾年隨著孩子慢慢變大,男人的責任心驅使著他對自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