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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情敵相見

2025-12-26 作者: 花裙子

  何歡聽到這話,很想大聲對沈經綸說,她是林曦言,沈念曦是他們的兒子。她不敢把這話說出口,生怕沈經綸再次覺得她在做戲,毀了他們之間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信任。她不敢冒險。

  沈經綸見何歡隻是一味看著自己,並不回答,他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何歡看到他手上的繃帶,垂下眼瞼,低聲回答:“冇有不對,我喜歡念曦自然是因為表姐和姨母。我想去看他,也算是受姨母所托。”

  “原來是這樣。”沈經綸低聲應了一句,冇再繼續這個話題,隻說她明天就可以去莊子上,其他的事他自會安排,就把她送上了馬車。

  城門口,謝三在何歡的馬車消失在自己視線那刻,他就後悔了。馬車離開時的驚鴻一瞥,他覺得她在哭,可是為什麼?

  “那隻該死的鐲子!”謝三喃喃自語,心神不寧。

  “三爺。”林捕頭行至謝三身前,“我已經派人回薊州送信了。依你看,那位羽公子想乾什麼?若他隻是為了在何大小姐麵前中傷沈大爺,似乎太過冒險,不值得。”

  “彆人的心思,我哪裡猜得到!”謝三氣呼呼地回了一句,隨即才意識到,與他說話的人是林捕頭,趕忙緩和了語氣,回道:“我的意思,我不知道那個羽公子想乾什麼。何大小姐既然冇有赴約,他應該還冇有達到目的。”

  林捕頭是過來人,自然知道謝三在煩惱什麼。他瞧何歡看謝三的眼神。恐怕他並不是單相思。隻不過情愛這種事。不是他一個外人可以插手的。再說,何歡喜歡謝三是一回事,隻怕她的選擇會是沈經綸。既是如此,他又何必點破。

  想到這,林捕頭隻能替謝三暗暗歎一口氣,一本正經地說:“謝三爺,那位羽公子會不會是……”他朝天空指了指,又壓低聲音說:“若他的目的與十年前的舊事有關。我們是不是應該通知沈大爺?”

  “何大小姐自然會告之沈大爺,眼下我們得專注陵城這邊的事兒。”謝三看一眼天空,忍不住心中嘀咕:快要關城門了,她怎麼還不出現,難道想留宿呂家不成?一想到何歡正與沈經綸在一起,她誤了時辰,說不定是他們幾日未見,這會兒正難舍難分,他的心情頓時又惡劣了幾分。

  林捕頭感受到謝三身上散發的低氣壓,他不想自討冇趣。找了一個借口離開。

  謝三強迫自己專注於城門的布防,可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瞟向何歡離開的方向。眼見時間越來越近申時三刻。卻一直未有馬車出現,他焦躁難安。

  不多會兒,隨著城門“嘭”一聲闔上,謝三很想騎馬去呂家把何歡拎出來,可他又不是她的什麼人,哪有這個資格。他沉著臉走向城門,就那樣直挺挺站在大門前,抬頭平視前方。

  守門的士兵們被謝三的舉動嚇了一跳,他們以為自己站的姿勢不夠雄壯勇武,各各收腹挺胸,全身肌肉緊繃,目不敢斜視。

  說起來,謝三操練他們不過短短數日,他們之中,大半的人都比謝三年紀大,資格老,可經過這幾天的操練,他們麵對謝三時的心情隻有兩個字:敬畏。

  謝三是如何在短短幾天就收服所有人?答案很簡單:拳頭是硬道理。

  不想操練?你打得過我嗎?

  想偷偷躲懶?你打得過我嗎?

  心有怨言,消極怠工?你打得過我嗎?

  所有人在謝三出現的第一天就領悟出一個真理,不想挨揍,就得嚴格服從命令,打醒十二分精神操練站崗。

  當然,這些勉強隻夠得上一個“畏”字,至於“敬”,因為他們清楚地意識到,即便謝三年紀再輕,長得再俊,可不要說是拳頭,就連刀槍劍戟,他們也冇一個人是他的對手。而且這幾日經過謝三重新排班,他們站崗的人少了,每個人站崗的時間也縮短了,但效果卻比往日不知強上多少倍。

  聽說,謝三對他們這般守城的兄弟還算是客氣的,城外守著碼頭的那一百多號人,在操練的第一天就全都趴下了,可第二天,他們還是天冇亮就開始晨練。據說,那些人經過連日的苦練,不止脫去了懶散,更磨出了男兒的血性。

  血性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守城的士兵們不懂,他們隻知道,既然謝三嫌他們站的姿勢不好看,他們就學他的樣子站著唄。至於其他的,他們吃的是官家飯,有賊匪就聽命殺敵,冇賊匪就站崗操練,做好這些本分就夠了。

  事實上,這一刻的謝三隻顧著生何歡的氣,哪裡注意到身後的士兵們被他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各各學他的模樣仰首挺胸。

  眼見夕陽染紅了大半的天空,謝三心中夾雜著酸味的怒意慢慢變成了失落。若何歡決意與沈經綸一起留宿呂家,他又能如何?她早就與他說得很清楚,是他單方麵放不下她而已。確切地說,是他明明已經決心放下她,可每次再見她,他就什麼決心都冇了。

  這個世上,即便是皇上,也不能像她這般牽動他的情緒。前一刻,他滿心歡喜地看著她,可後一刻,她就能把他氣得跳腳。可即便再生氣,他還是想看到她;即便明知她一心隻想嫁沈經綸,他也冇辦法不想她。

  謝三動也不動站在城門口,暮色漸漸籠罩整個陵城。就在林捕頭遲疑著,是否應該找借口把謝三拉去衙門,一輛馬車出現在了街道的儘頭。

  隨著馬蹄的“剔剔撻撻”聲,謝三悄然握緊拳頭。他應該向她道歉,還是質問她為何這麼晚才離開?她到底知不知道,趕夜路是很危險的?

  馬車在距離城門三米遠的地方停下。謝三屏息靜氣,正幻想著何歡會不會哀求他開城門,就見沈經綸揭開車簾步下馬車。謝三這時才意識到,馬車是沈家的,趕車的車夫也不是張伯。他引頸望去,想看清楚何歡在不在車上,沈經綸已經放下車簾,正向他走來。

  “謝三爺。”沈經綸客氣地向謝三行禮。他遠遠就看到謝三站在城門正中,他有些不明所以。

  “沈大爺。”謝三回禮,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何歡到底在馬車上,還是留在呂家了?他無法詢問沈經綸,隻能抿嘴看他。

  沈經綸同樣打量謝三。昏暗的光線下,他感受到謝三身上“生人勿進”的氣息。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觀察他。以男人的眼光,他的五官太過漂亮,雖不像永安侯,卻與永安侯世子頗有幾分相似。若不是他小麥色的肌膚,堅定的眼神,大概冇人會相信,他曾在戰場摸打滾爬五年。

  謝三感受到沈經綸似笑非笑的眼神,更是惱怒。他沉聲說:“沈大爺,城門已經關了,任何人都不能出城。”

  “我不是出城的。”沈經綸笑了笑。

  謝三想到早前自己與何歡的對話,眼神微黯,脫口而出:“你是替何大小姐還銀子來了?”他搖頭道:“先前我就對她說過,不必了。”

  沈經綸微微一愣,但馬上掩飾過去了,鎮定地說:“不管是她,還是我,都不喜歡欠彆人銀子。”他隨手拿出一張銀票,說道:“連本帶利,我想這張銀票應該夠了。”

  謝三氣得磨牙,恨不得揍沈經綸一拳。沈家有錢又如何,難道他缺銀子嗎?何歡那女人存心想氣死他嗎?他好不容易贖回那隻鐲子,是真心想送給她,他不要她的回報,更不要她的銀子,他隻是想物歸原主,讓她高興而已。以往都是他用銀子砸人,今天居然被沈經綸用銀子砸,他顏麵何存!

  謝三氣歸氣,到底存了幾分理智,他壓著怒意回道:“沈大爺,就算何大小姐想還我銀子,應該由她當麵與我說清楚。”他暗示性地朝馬車看一眼,“如果不是她親手還給我,我是不會收的。”

  沈經綸壓根不知道何歡為何欠了謝三銀子,他覺得以何歡的脾氣,非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向任何男人借銀子。這會兒他也是又驚訝又生氣。她若是缺銀子,她一定有千萬種方法渡過難關,她為何選擇向謝三借銀子?

  沈經綸不動聲色地搖頭,說道:“表妹並不在車內。”他複又遞上銀票,為難地說:“謝三爺若是不收下,我不好向表妹交代。”

  “這是你的事。”謝三堅決不收,用公式化的口吻說:“沈大爺,城門已關閉,你若是冇有其他的事,請回吧。”他比了一個“請離開”的手勢。

  遠遠的,林捕頭見謝三和沈經綸神色不對勁,慌忙迎了上去,笑著說:“沈大爺,您有事找我們?”他回頭看一眼沈家的馬車,隨口說:“何大小姐從東城門回薊州了嗎?”

  一聽這話,謝三暗罵自己蠢笨如豬。冇人規定何歡必須從北門離開,他怎麼冇想到這點!

  沈經綸被林捕頭這麼一打岔,也回過神,暗自懊惱。他怎麼會不經大腦就順著謝三的話往下說。何歡欠了他銀子,勢必會找機會還他,到時他的謊言不攻自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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