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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思春的妹崽兒

2026-01-01 作者: 那天我不在

  夜白咋個想都不大明白,按邏輯推來推去,姑姑都不可能是她娘。

  天山上是個人都曉得,姑姑是那天池裡頭一朵嬌豔的蓮花,當然不可能生下一株芝草來。

  若說碧蓮姑姑是她娘,這明顯違背自然規律。

  譬如紫狐狸是隻狐狸,因為她爹娘都是狐狸。

  火鳳是一隻鳳凰,是因為她娘就是一隻鳳凰。

  如果夜白真的有娘的話,她娘也隻能是一株芝草。

  當下眨巴眨巴迷蒙的睡眼,看了看坐在床沿的碧蓮姑姑。

  “姑姑,我娘她究竟是哪個,你能告訴我不?”

  姑姑一愣,曉得這娃兒醒了,揩了揩眼角的淚,說風沙迷了眼。

  “芝娃兒又打夢腳了,都說了你娘不曉得是哪個。”

  夜白曉得這是碧蓮姑姑打的馬虎眼,這外頭的世界雖說是冰天雪地,但這夜白居裡頭的窗簾子閉得嚴嚴實實的,哪裡來的風沙迷了她的眼。

  這姑姑明顯是哭過了的意思,唉,想來這姑姑一定曉得她娘是哪個,隻是有萬不得已的苦衷,不方便給她說。

  所以也就算了,曉得了也不定是啥好事。

  彆她娘是一個妖精,或者是個魔女,到時候麻煩的事情就大了去了。

  當下安慰姑姑。

  “姑姑,芝娃兒是姑姑從小養到大的,姑姑就是芝娃兒的親娘。芝娃兒以後再也不問我娘是哪個了。”

  這不說也罷,一說就觸動了碧蓮姑姑的淚腺,眼淚啪嗒啪嗒地就跟那天泉眼裡的泉水一樣,叮叮咚咚地就落了下來。

  碧蓮姑姑也不愧是一朵蓮花,長在水裡頭的,跟個水做的一樣一樣的。

  這淚落起來就冇完冇了,這就跟那天山腳下那萬裡碧野上奔騰的野馬似的,跑起來就刹不住腳,止都止不住。

  逗得夜白也跟到起落了淚,抱著姑姑哭得跟個淚人一樣一樣的。

  “我的芝娃兒哎,你說得對,我就是你的親娘,你也就是我的親幺兒。我的寶貝疙瘩,我的心肝,我的……”

  碧蓮姑姑將夜白當作親幺兒,夜白一點也不懷疑,這麼多年,她可不就像自己的親娘一樣一樣的麼?

  這觸情傷了情,抱到姑姑也就哭個冇完。

  咋個又睡了一個回籠覺的?想是在姑姑的懷裡哭累了,又睡著了。

  這一覺,周公他老人家體恤夜白前半夜夢做得太累了,不曾來打擾她,一覺就到了大天亮。

  雪山上大晴天就是這個樣式的,藍天原野,那太陽一大早就冇遮冇擋地照了下來,照得那茫茫雪原特彆敞亮。

  跟披了白色兒的緞子似的。

  夜白也不是自然醒的,是屋裡頭那個伺候自己的小仙女小英子,一大早就將那厚重的琉璃簾子給拉了起來。

  也不怪這小英子,她真身是一朵蒲公英,天生就愛陽光,愛個風啥的。

  當小英子將那簾子給掀開之後,那太陽映著那白雪的光茫就晃了夜白的眼睛。

  也順帶著曬了她的屁股。

  翻了個身叫小英子將那簾子給拉上,小英子偏不,說太陽都曬屁股了,該起床了。

  這小英子喧賓奪主,也是夜白平日裡就冇有個主子的樣子,讓一幫侍從們放肆慣了。

  夜白的性子隨和,也懶得跟她們計較,到底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不是姐們也算是姐妹兒了。

  心裡頭惦記昨天才移栽下去的雪蓮花,不上去看一看始終放不下心來。

  也睡不著了。

  廚房裡大胖熬的蓮子粥特彆好喝,喝了好幾碗。

  打算去叫紫玉或者火鳳陪她上山去,畢竟那山上有一具無頭男屍。

  今兒個那男屍說不定已然成了那禿鷲的盤中餐,但昨晚上那個夢相當真切,還是有點害怕。

  萬一那無頭屍真的詐了屍咋個辦,有個伴還是好的。

  可惜這紫玉與火鳳昨夜裡聽大寬講故事熬了夜,喊了半天都喊不起來。

  好不容易喊起來了,兩個妹崽兒好大一場起床氣鬨得那個驚天動地。

  紫玉冇好氣地一口回絕了夜白。

  說她們昨天晚上聽了大寬講了那個策馬奔騰,笑傲江湖,癡男怨女,俏郎美眷相伴紅塵的經典橋段。

  這兩個二八姑娘就思了春,特彆的十二分地向往。

  說跟火鳳商量好了,今天不管風和日麗,刮風下雨,就算是天上下了刀子,也要下山去那草原上學騎馬。

  天山上男上仙冇得一個,但那天山下野馬到是不少,所以去騎馬過過乾癮也是可以的。

  所以就冇得空跟她上山去挨冷受凍的。

  夜白一顆玻璃心叭唧一下碎了,好你兩個妹娃兒,商量好了去騎馬居然冇有將我算在裡頭。

  到底咱們還是不是姐們了?

  廢話也不跟那兩妞多說,轉身氣衝衝地往那山上去了。

  也是在氣頭上,也忘記了騰朵雲,或者再念個腳下生風的訣。

  吭哧吭哧地爬了上千級坎坎,中途還在那個亭子歇了腳,生了好一會子悶氣。

  今日這日頭也仿佛跟夜白置氣似的,曬得很,那亭子的翹簷之上就猛烈地往下掉冰碴子。

  那冰碴子太過於滑溜,夜白一不小心就摔了一個狗啃雪。

  娘啊!這說的就是人不順心來,喝口涼白開都要被嗆到的至理名言嗎?

  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

  非常之大氣地將那如蔥白的手一揮,她夜白是誰,記仇從來不過夜的。

  跟那兩個忘恩負義的女妹崽而置氣相當不值得。

  心裡頭暗道,哼,妹兒們,等晚上再收拾你們兩個。

  瞧瞧眼跟前的陽光,再看看那一片白得晃眼的雪。

  真真的長天遠樹,處處白;青天白日,片片藍。

  如此一來,心情之大好。

  那腳下生風的訣也不念了,深一腳淺一腳的,往那南山踏雪而去。

  到底是個仙人,也冇有費多大的工夫,就到了南山之處。

  也是經過夜白巧手栽培過的,那移了地方的十幾株雪蓮花冇有報廢,仍然綠瑩瑩的,在太陽下閃著光茫。

  這下將心放回了肚子裡,準備遁了回山下去,補補覺,或者去那天山下的原野上找那兩個妹崽兒也行。

  讓那兩妞策馬奔騰的夢做不成了才是正道。

  轉身之即,好像覺得在個啥子天大的事情冇有辦似的。

  腦回路千轉百回,終於想起來了。

  昨兒個入夢來的那個無頭男屍究竟是詐屍了,還是當了那禿鷲的早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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