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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稱兄道弟

2026-01-01 作者: 那天我不在

  夜白半晌才回過神來,捂了捂胸口。

  確定那無頭男是活到起的,因為此時他那兩個秋風萬裡蕩波的眼兒子正瞅到起自己,嘴角向上翹,明顯是有點生氣的那個樣子。

  “哦喲~~~你曉得不嘛,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不帶這個樣對你的救命恩人的嘛。”

  那人的秋波就跟要了人三魂六魄似的,越發地蕩漾得了不得。

  那肚臍眼上的嘴角一撇,娘啊!為啥子他每回要說話的時候,夜白就覺得忒煞風景他似的,那肚臍眼一張一合的,咋個都覺得不自在,恨不得立刻弄一個腦袋裝到那無頭男的脖頸之上。

  隻見那肝臍眼一張一合。

  “救命恩人?”無頭男似乎不大認同夜白的觀點。

  夜白心頭就冒了火。

  “難道不是嗎?”

  無頭男似乎惜字如金,也有可能是肚臍眼講話不大方便的原因。

  隻隨便回了一句。

  “你說是就是吧!”

  其實無頭男的內心相當掙紮,個瓜女娃子的,我在這雪地頭躺得好好的,被你埋了兩回,差點一口氣上不來,將小命給出脫咯,你還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這,天底下還有地方說理去嗎?

  唉,要在平日裡夜白必定要費個三寸不爛之舌跟他爭個高低的。

  眼下情況不同,跟一個冇有頭的男人計較,實在是就跟一個大人欺負小娃兒冇得啥子區彆。

  算了,不跟他計較。

  從雪地上提了大胖的飯匣子,雖說說他是一個冇有頭還能夠活到起的人,也實實在在算是一個生靈,不要這雷劈都冇有劈死,反而是餓死的,實是就是罪過了。

  將那醬肘子,雪蓮花燜羊肉,還有那牛腱子肉拿出來遞給那無頭男。

  大概怕他眼兒子不好使,還特意將那些個吃的往那胸大肌跟前伸了伸。

  男人將身子往後側了側。

  “我又不是是瞎子,不要拿那麼近。”似乎十分嫌棄的樣子。

  唉,夜白想叫蒼天,這,這也實是她心腸好,做好事。

  不然還有哪個背時的都這麼倒黴了,還帶這麼矯情的男人好嗎?

  忍著火氣將那些個吃的都擺在了那無頭男跟前的雪地上。

  那家夥還真的是一個冇有禮貌的家夥,在飯匣子裡翻了翻。

  “冇有帶筷子嗎?”

  這,夜白倒是忘記了,因出來得急,又想著他昨天都吃了手抓狼肉了。再說了他如今都是這般境地了,為啥還要窮講究呢?

  當下拿了一塊牛腱子肉就開啃。

  “你不吃就算了,我一個人吃。”

  他倒冇有再廢話,攏了一團白雪仔仔細細地洗了手,才開始拈起了蘭花指,拿了一塊牛肉開動。

  連個感謝的話都不說,細嚼慢咽地吃下一塊牛肉之後。

  又發出了一聲感歎。

  “嗯,都說天山的雪蓮是一絕,冇有想到這牛肉也稱得上是極品,此時如有一壺酒,更是曬過活神仙了。”

  雖說不曉得是哪個給了此無頭男如此一份矯情的勇氣,卻實在是提醒了夜白。

  如此好吃的牛腱子肉,當然得配上一壇子雪蓮釀,才算是吃牛肉的最高境界好嗎?

  當然,不是為了此無頭男,隻是自己喝酒找一個還算過得去的借口。

  當下又跑到那北山的雪洞裡,刨了半天,刨出兩壇子雪蓮釀來。

  二拇哥一彈,生起了一堆火。

  與那無頭男相向而坐,吃肉喝酒。

  詩人雲:鸕鶿杓,鸚鵡杯。百年三萬六千日,一日須傾三百杯。

  詩人又雲: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又道是酒逢知已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無頭男喝酒倒不像他吃肉那麼彆扭,起開了酒壇子,仰頭就喝。

  哦,不,是仰肚就喝。

  這,夜白十二分的感歎,酒香,肉好,景和諧。

  偏偏這肚臍眼喝酒怎麼看怎麼煞風景。

  好好的詩情畫意的生生地變成了仙家版的美女與野獸。

  算了,冇頭也不是他的錯。

  喝酒一個人喝著當然冇得啥意思,凡界有詩人說得對,莫使金樽空對月。

  縱然此時對麵那個人喝酒的姿態相當辣眼睛,也好過一個人喝悶酒來得好。

  “道兄,來,咱們走一個。”

  那酒壇子乃天山那凍土燒就而成,材質相當可靠。

  就這麼兩個壇子相碰之間,發出當的一聲響,相當悅耳。

  那壇子還完好如初。

  要不是說,那些個無病呻吟的詩人總說酒是一個相當好的玩意。

  不喝上兩杯,那才思如何得以泉湧出來。

  夜白與那無頭男也是,兩壇子酒眼見著見了底。

  夜白覺得喝得不過癮,又跑去了北山的雪洞裡頭刨了幾壇子來,與那無頭男又喝了起來。

  不曉得啥時候,夜白與那無頭男開始稱兄道弟起來的。

  也不曉得是啥時候,夜白與那無頭男並排坐到了一塊,勾肩搭背的。

  其間,夜白不曉得取笑了那無頭男多少回,說他那脖頸上碗大個疤實在是難看得很。

  無頭男看不出臉色,也不曉得是悲還是喜。

  也許是這肉忒好吃了,也或者是那酒太過於醇香了。

  那無頭男嘴角微翹,繼續喝他的酒。

  夜白是一個閒不下來的小娘子,看那無頭男那個頭實在是憋得個慌,也是,不管是第一天見到這烏漆麻黑的無頭男開始,不管是眼跟前見著的,還是那連日的夢裡頭,夜白總想要找一個頭來安到那個光溜溜的脖頸子上。

  趁著醉意朦朧,從那雪坑裡頭刨了一株碧瑩瑩的雪蓮花來插到了那無頭男的頭上。

  “哈哈……”

  實在是憋也不憋不住的笑意,這一個身材牛逼得跟山下那個奶牛似的男人,頭頂了一朵碧瑩瑩的花。

  那無頭男卻實是出乎意料,居然麵無表情,由著夜白胡來,無半點生氣的樣子。

  他居然還穩如泰山似的,端端正正地坐到起,喝著他的酒。

  隻是那眼梢之處似乎泛起了一線眼波,一雙幽深的眼睛深得看不見底。又好似那煙波似的,似乎含有深意,卻也讓人瞅不出來是個啥子意思。

  他無半點回應,夜白就覺得相當無趣。

  唉,空有那一雙好看的眼睛了,居然長在那胸大肌之上。

  拿了酒壇子與他手中的壇子對碰了一下,還是喝酒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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