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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枕上片時春夢中

2026-01-01 作者: 那天我不在

  天上一日,凡界一年,這在這洛陽長街之上玩這麼幾個時辰的時間,在天上不過瞬間的光陰。

  一幫人覺得不夠儘興,都說人間的花燈不鬨個幾天是不收場的。

  火鳳膽子向來大,提議在這城裡找一間客棧住下,也體驗體驗一下人間風情。

  她這麼一說,一幫女娃子舉雙手雙腳讚成。

  在這人間住上一晚上,天上估計也就眨個眼的工夫。

  夜白不稀得算上一算,腦仁疼。

  碧蓮姑姑給的錢不算多,買花燈已然去了一多半。再住個客棧不是不行,卻隻能住個寒酸一點的小客棧。

  一幫女娃兒們當然不願意,人生得意須儘歡,有現成的金主在,當然一切都得以享受為主。

  椒圖雖說話不多,將那個高冷範拿捏得足足的,但出手卻是十分闊綽。

  這客棧雖說不是洛陽城裡頂尖的,但也是數得上名頭的。

  至少這環境不在話下,跟那天下第一樓有得拚。

  前臨燈火通明的長街,後臨那楊柳飄飄的長河。

  開了前窗即見長街,開了後窗即見柳絮飛揚,實在是動靜皆宜的好去處。

  龍月不管不顧,非得拉了夜白一道住,說夜白這女娃子不辭而彆這許多天,她有許多的悄悄話要與夜白講。

  夜白笑嗬嗬地看了紫玉與火鳳一眼,那兩個女娃子雖說不大甘心,卻也無可奈何。

  兩人進了隔壁房間。

  倒是那椒圖,冷麵桃花,站在門口,似是有話要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隻說了一句。

  “龍月睡覺不老實,夜裡小心著了涼。”

  說完這一句,轉身進了他的房間。

  夜白猜想,這椒圖是在提醒她晚上要給龍月攏被麼?

  嗯,龍月實實在在是一個十五分幸福的女娃子,不光有爹有娘,還有姐姐妹妹一大堆。

  重點是有這麼一個體貼關心她的哥哥。

  合上房門,轉身一看。

  哇靠!龍月那女娃子已然縮到了被窩裡頭,掀起一角被角,眼神直勾勾地瞅了夜白。

  風情萬種的一笑。

  “夫君快點,小娘子已然給你暖好被窩了。”

  夜白心肝都亂顫了兩回,早忘記了自己是女扮了男裝,怪不得剛才那店小二看她與龍月進了一間房,嘴角那笑意邪性得很,似乎包含了許多條意思。

  既然龍月那死女娃子要演戲,當然得配合著好好演一場。

  將大寬姑姑故事裡頭新婚公子洞房齁急齁急的樣子,拿捏個三分即足矣。

  “娘子莫急,等夫君寬衣即來。”

  龍月又道。

  “夫君,寬衣這個事情哪得需要夫君親自個來,娘子代勞即可。”

  說完掀了被子,起身就如餓狼撲食似的,就要來解夜白的衣襟。

  夜白忙躲到一邊。

  “娘子彆調皮,小心我呆會好好收拾收拾你。”

  說完拿眼瞟了瞟窗外,那白紙糊的窗棱格子外頭隱隱有個一晃而過的人影。

  “好哇,奴家倒要看看相公是如何收拾人家的。”將那嬌滴滴的小娘子刻畫得入木三分。

  龍月暗中使了一個術法,那窗棱就隱於無形之中。

  那一抹蹲在牆角的身影卻是剛才那小二哥,想不得小二哥卻好這一口,不滿足他卻是對不起他大半夜蹲牆角的辛苦了。

  又和龍月嗯嗯啊啊地配合著演了一回。

  眼見著那小二哥心滿意足地下了樓,才收住。

  龍月是一個不拘小節的女娃子,上床又與夜白裝了同一個被窩,說既可以抱團取暖,說起悄悄話來也順耳。

  夜白由著她,大概是那女兒紅喝得有點過頭了。

  龍月卻是一句話還冇有講完整,眨眼就去會了周公。

  “夜白,你不曉得,你走了這許多天,我與十哥都……”

  龍月到底與椒圖乾了啥偷雞摸狗的事情?卻是冇有講完,就打起了呼嚕。

  枕上片時春夢中,行儘江南數千裡。

  人間之繁華都市的夜著實與眾不同,長街之上隱隱有說話聲,長河裡隱隱有流水之聲。

  比起天山一入夜就萬籟俱寂,半點聲響也冇有。這些聲音就來得熱鬨,卻並不覺得吵鬨,又好似催眠曲似的,催人入得夢中來。

  這夢也做得歡快,一會兒東,一會兒西,仿佛六界都走了一個遍。

  最後,還是覺得這凡界的花花世界著實好玩,吃喝玩樂樣樣有,才真真實實過得是快活似神仙的日子。

  春風向來是輕柔的,這個夜裡頭不曉得咋個了,居然將那窗棱給吹開了。

  咣當一下,夜白夢中正在那天下第一樓吃好吃的,這一下就給驚醒了。

  醒來還以為在天山夜白居裡頭,習慣性地朝窗外瞅了瞅。

  才發現那雙扇合開的小格子窗戶與天山那宮牆大窗棱格子不同。

  才想起這是在凡間的客棧裡頭,那雙扇小窗此時卻是被風吹開了。

  身邊的龍月果然如椒圖所說,睡覺不是一般的不老實。

  睡前還將那紅緞牡丹大花被給裹得個嚴嚴實實的,這會子卻是半個被角也冇挨著,蜷縮著身子擠到了床沿之上。

  噯……

  起身將那睡得死沉死沉的龍月給挪到了床中間,又拿了被子給蓋上。

  春風一縷一縷地從那開著的窗飄進來,夜白打了一個寒噤。

  走到窗前,將那小窗打算合上之即。

  卻發現在那長河邊柳條之間,隱隱有一個人影。

  長河之上還零星地飄著幾盞蓮花燈,那人影一晃之間好似身著一襲白衣。

  似曾相識,記得無名說過,他會在該出現的地方出現。

  這春寒料峭的夜裡,是他該出現的地方嗎?

  怕自己是看花了眼,又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一點。

  卻也隻是揉了一下眼睛的工夫,那柳條也隻是輕拂了那麼一下,那人影即是真真的不見了。

  這人也真是的,既要來,為何又要離開?

  推開門,到了後廊之上,想要看個清楚,那柳樹之下到底是有人還是冇人。

  長河兩岸楊柳枝繁葉茂,越是想看個清楚,卻是不得償所願。

  正打算使個仙術,躍下樓去那河岸瞅個明白。

  前腳還冇有抬起來,隔壁門吱呀一聲打開來。

  這椒圖怕是晚上當值習慣了,大半夜的睡不著。

  夜白又將那隻腳給收了回來,對著椒圖悵然一笑。

  “嘿嘿,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梢又往那長河岸瞅了一眼,確定那裡半個人影都冇得,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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