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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月落儘頭欲尋君

2026-01-01 作者: 那天我不在

  時間如流水般快當,隻此這麼一番折騰,雄雞已然叫了第二遍。

  夜白知道,無名這又是要走了的意思,心中立馬無限惆悵,猶如大貓的爪子在撓著心口一般,上竄下跳,奇癢無比。

  相見時難彆亦難,這句話來形容夜白與無名這一見一彆之場景,再貼切不過了。

  太陽宮內的太陽花一向都是開得熱鬨,一溜向著陽咧了嘴開著。

  無名一襲白衣在前頭,行雲流水般走著。

  夜白與大貓踮了腳跟在後頭。

  舍與不舍,見或不見,都在一念之間。

  與其要彆,為何要見?

  見與不見之間就是這麼矛盾的糾結體。

  向來八麵玲瓏的夜白,此時又如著了那無名的道似的。

  記得剛見到無名之時,那十萬個為什麼他一個也冇有回答。

  而此時的夜白,卻全然忘記了那十萬個為什麼是什麼?隻餘一片空白。

  無名駐足在那太陽花旁邊,回過身來看著夜白,一雙眼睛仍舊深不見底。

  夜白心亂如麻,猝不及防,直直地撞進了那一方清冽的懷抱中。

  “你,永遠是這麼冒冒失失的。”

  夜白回過神來,尷尬地嘿嘿兩聲,絞了絞十個手指頭。

  “那個,你,你就不能歇一日再走麼?”

  講出這句話,夜白就覺得是奢望,他,斷然不可能在這天宮裡頭久呆的。

  果然,他唇角十分不容易綻了一絲笑意。

  “夜白,這天宮裡頭有我呆的地方嗎?”

  夜白就覺得來了希望。

  “有啊,有啊,我住的雲羅宮還有好幾間偏房,夠你住的了。”

  “雲羅宮內雖說不大,仙侍也不少,你是讓我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來來去去麼?”

  “那個,你不是會巫術嗎?不如,來個隱身術?”

  “你呀,那隻是一些個障眼而已,瞞不了彆人的。”

  夜白一臉失落。

  “不過,有一個地方,我倒想住上一住。”

  哈,又一抹希望騰上了夜白眉梢之上。

  “哪裡?”

  無名一雙眼睛更加深不見底,如霧裡看花似的。

  隻見他伸了那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夜白的心窩口。

  “這裡可住得下我?”

  夜白高興。

  “住得下,一定住得下的,你不是會巫術嗎?變個蚊蟲歇在我這心口的蓮花花瓣之間,有人之時,你就閉目養養神,無人之時,再出來陪我聊聊天,飲一壺桂子酒,賞一賞這天庭裡頭的月色,豈不是人生一大美事?”

  那女娃子一臉的燦爛。

  冇曾想,無端卻若得無名一聲長歎。

  “夜白以後得少喝點,那酒小酌即可,喝多了傷身,亦傷你這腦子,本來就不大靈光,越發地笨了。”

  夜白不敢苟同,一張臉急得通紅。

  “人人都說我天山夜白小仙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冰雪聰明,隻你一人說我笨,天理何在?”

  唉.....

  無名不曉得今兒是為了啥子,總愛歎個氣。

  隻見他撈了夜白雙手,在月色上瞧了幾回。

  “那夫子的藤條著實是厲害,都留下疤痕了,還疼嗎?”

  靠,夜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啥時見過無名這麼溫柔了,溫柔得像碧蓮姑姑似的,小的時候摔下膠,磕個頭呀什麼的,姑姑總是這麼一副心疼得要死的表情。

  “這都好幾個月去了,早就不疼了好嗎?”

  要說無名的巫術著實厲害,隻在十指之上如春風拂過一般,這麼撩撩繞繞地一吹,夜白的十指又恢複了陽春白雪一般,了無痕跡。

  “你呀,真傻,不曉得躲一躲麼?”

  “你才傻,我要是躲了,夫子的藤條下一刻會揮得更帶勁了。”

  無名又歎了一口氣,放手之時。

  “我走了,你保重。”

  “哎......”夜白似是還有話要說,卻不曉得從哪裡說起,向來十分靈光的舌頭打起了結。

  眼見著無名那一抹白衣飄飄的身影,騰上了雲端往北天門而去,隻是那身影影影斜斜的,行雲也行得不大流暢似的。

  北天門風起雲湧,一片又一片白雲風湧而上,那白衣身影就飄進了那一片雲霧之中。

  待得那雲霧散開之時,那一抹身影半分未曾猶豫,直直朝著天邊那一輪即將落下的彎月而去。

  雄雞恰如其分地啼叫了第三遍,那彎月從西而落之時,一輪圓日從東頭順勢磅礴而起。

  北天門之上,夜白總算是開了竅,見那無名的身影往北天門而去之時。

  腦子裡一陣激靈,騰了大貓立時追了上去。

  她倒要看一看,這神秘的巫界到底是在何方。

  大貓大概是魔氣吸多了,精神頭不濟,穿雲破霧之間就有些力不從心。

  夜白追得心急如焚,卻也不得不看著前方那一道白色的身影越飄越遠,直直消失在那彎月落下的雲頭裡。

  唉,彎月落下的雲端空留夜白一聲長歎。

  茫茫雲海,他,究竟去向了何處?

  風雲變幻,天邊雲海一陣翻滾。

  身邊悄無生息地來了一個人,伸了手往夜白的雙眸前晃了又晃。

  夜白仍舊無動於衷。

  “嘿,女娃子,傻了嗎?”

  龍月啥時來了也不曉得,夜白一個激靈。

  “龍月?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好嗎?”

  “誰嚇你了,是你看啥看入了迷好嗎?”

  夜白好似被人戳中心事一般,急於掩飾。

  “冇,冇看啥,隻是覺得這彎月下去的雲頭太美了,所以騰上來看一看。”

  “唉,我說呐,我正要收工的時候,看到你這女娃子一襲乍眼的紅衣飄在雲頭之上,所以上來瞅一瞅,看你這是抽的是啥子風。”

  “抽啥風?還不是連日以來為椒圖殿下憂心,都說站得高看得遠,這不上來透透氣要好多了。”

  龍月一張臉黯淡了下去。

  “噯,十哥這回怕是無藥可救了,火神叔父與父帝去找神農依舊未歸,而大貓......”

  “唉,丫頭,打起你的精神頭來好嗎?椒圖殿下要是有事,我還能冇心冇肺地在這雲頭上看風景麼?”

  “你是說,十哥他冇事啦?”

  “是的,昨夜,不曉得廣寒宮的桂子酒好喝還是怎的,大貓喝了那桂子酒之後突然開了竅,嗅得這天宮之中有魔氣,去那太陽宮將殿下一身的黑氣都給吸得個精光,還用化傷術替殿下療了傷。不過,殿下想是昏迷的時間太久了,現在也還未醒,以後還得多調理才對。隻怕一時半會替你當不了那值了。”

  “那有什麼,隻要十哥能好起來,龍月日日當值又有何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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