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一虎一貓狂搗亂
漫天的流螢,暈白的龍珠月,百裡送香的女兒紅,兩道影影綽綽的月下身影。堪比詩人筆下,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的意境。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這春夢真真是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夢裡頭,分不清是無名,還是大貓,亦或是大胖。再或者是它仨輪番著在夜白的臉上舔了又舔,舔得一臉的哈喇子,十二分的膩歪。
掰了這個的頭,那個又湊上來了,捉了那個的頭,這個又湊了上來。
反正一夜不得安寧,不曉得誰個家的雄雞愛好高歌一曲。
這一夜好不容易安生了,睡得個好覺之時,那雄雞就擾了人的春夢。
夜白心裡頭恨得個咬牙,待得一會子問二娃,這是誰個家的雞,捉來做個雞肉大餐,涼拌雞,紅燒雞,燉老雞湯,烤雞,黃燜雞各個樣式來一道,不信你二天還能出來擾人春夢。
又恨恨地睜開眼。
娘啊!西廂樓這一方不大的閣樓裡,不大的床榻之上,居然橫七豎八的躺了一,二,三,四個人。
哦不,是兩人兩獸,大胖與大貓當然算不得人。
夜白睡在打裡麵靠牆根之處,緊緊挨著她的是那大貓,九顆頭皆舒舒服服地靠在夜白身上,哈喇子流了夜白一脖頸子。
大貓過去是大胖,將整個胖身子歪歪斜斜地耷拉在那床榻之上,好家夥,這一方不大的床榻,它居然占據了一小半。
大胖過去,嘿嘿,才是夜白俏情郎無名。
他此時隻半個身子勉強還算是掛在床榻之上,這睡姿也是夠銷魂的,半拉腦袋攀在了大胖的脖頸之上,一隻手,一隻腳搭在了大胖盤起的龍身之上。
嗬嗬,關鍵,他一張俊臉還無比陶醉的神情。
這,昨夜這是發生了什麼?夜白完全不記得了,莫不是昨兒個夜裡酒喝多了?
不對,昨兒個夜裡她與無名也才喝了六七八壇子,這在平日裡,也才剛剛開了個頭,不該醉得人斷了片。
唉,腦仁疼。
外頭天色也發了白,卻不見平日裡睜眼之時就有太陽的光亮。
靠,也是,這大胖偷了懶。那火球此時還在巫界的西麵那不毛之地冇升起來呢。
寧靜的西廂閣樓裡平地一聲驚雷。
“大胖,還不快起來去當值。”
大胖,一臉懵圈,眨巴眨巴了龍眼,半晌才回過神來,收了哈喇子,抱了臉立馬騰了出去。
隻這大貓還一臉憨樣,將九顆頭壓在夜白身上,動彈不得。
隻這一嗓子,那半掛在床榻邊邊上的無名,立馬就被那大胖給甩到了床榻之下。
他起得身來,也披了白袍,紅了一張臉溜出了西廂樓。
唉,這都是啥事哇!好好的風花雪月之事如此草草收場。
好不容易從大貓那一堆雪白毛中間擠了出來,推開門,二娃滿麵春風站在外頭。
這娃,怪不得昨晚就覺得他怪怪的,為啥溜得如此快當,莫不是這酒......
“二娃,老實交待,你昨晚都在這酒裡下了什麼?”
二娃一張好看的少年臉不曉得是啥時開了竅,瞬間漲得通紅。
吱吱唔唔半天才道。
“姐,昨兒個給你送飯回來的路上,碰見了周家大嬸,你曉得的,大嬸愛好八卦。就問了一些你與巫尊的事情。就問你,你......”
夜白大概齊明白了七八分,等著他的下文。
“就問你,你與巫尊有冇有同睡一張床榻?”
“那你咋說的?”
“冇有啊,我實話實說。冇想到大嬸著急得很,將我拉於一旁神秘說了一大通,後來我明白了,這酒裡下了大嬸給的風茄子。”
“這風茄子有啥功效?”
二娃似是發覺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說起話來也磕巴。
“不,不,不曉得,但,但大嬸說了,你與巫尊喝酒之時將那風茄子加入那酒中少許,你與巫尊必定水到渠成。”
夜白拿手指了二娃,咬牙道。
“二娃呀二娃,你乾的好事,你就不怕將你姐與你家巫尊給毒死了呀。”
這二娃缺心眼,又道。
“那,不能,大嬸雖說八卦了一些,但她是好人。”
戳了二娃的腦門子。
“你呀,可長點心吧!指不定哪一天我與你家巫尊就出脫在你的手上。”
二娃認真臉。
“真的嗎,姐,你這麼說我倒是真的是有些害怕了。”
“害怕就對了,這回算你娃幸運,再有下回你哭都來不及了。”
唉,夜白扶額,這巫界的人咋就這麼讓人腦仁疼呢?
“二娃,你去弄兩碗醒酒湯來,被你這麼一搞,弄得本仙,呃,本娘子頭疼不已。”
二娃乾了錯事,智商也跟著欠缺了。
“巫尊已去了議事廳了,姐一個人要喝兩碗醒酒湯麼?”
娘矣,夜白越發地腦仁疼,這天上的火球咋那麼低呢,一大早就烤人得很。
抬起頭一看,大胖一副活不起的樣子,頂那火球也十分不得力,那火球就低沉沉的,怕是一不小心就會砸下來似的。
“你這兩碗醒酒湯怕是不夠,弄上一桶來,這屋裡頭的大貓一個,這天上大胖一個,都給它灌上半桶來。二娃呀,二娃,你這還真是害人不淺。”
二娃埋頭去了,夜白歎了一口氣,好好的曼妙之夜又被你給搞砸了。
扶了扶昏沉沉的腦仁,一眼瞟見了底下那庭院裡頭來了一綠色的身影。
這腦仁更加地疼,這小綠來了,怕是無名昨夜一夜未歸他的寢殿,這小綠怕是興師問罪來了。
唉,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起身來,打算去那混沌鐘前去瞅上一瞅,這一晚上過去了,這西廂樓不得安生,指不定那混沌鐘有啥子新的發現呢。
白長老果然儘職儘責,在那混沌鐘前半步未曾挪動過。
飄下棉花雲頭。
“白長老,有啥新的發現嗎?”
白長老一臉茫然。
“與昨晚無異,小紅娘子怕是說得對,我這方向一定是弄錯了,這巫魚的死怕是跟這混沌鐘冇得半點關係。”
此時反到是夜白安慰白長老了。
“白長老下這定論為時過早,先不說這巫水河的混沌鐘與那巫魚的死有冇有得關係,但這混沌鐘我確實是感覺出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多多觀察總是百利無一害的。不如長老回去休息,反正我白日裡也無其它事情,我來守著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