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混沌鐘欲起風雲
撈了筷子正準備大快朵頤之時,那河麵上卻不曉得起了啥妖娥子。
那混沌鐘轟鳴之聲響徹雲天,河麵之上頓時白浪滔天,一浪連著一浪拍打著那鐘麵,鐘麵一片昏黃之間隱隱似是有火苗舔著那白浪似的,白裡透著紅,紅裡透著白。
二娃已然麵如土色。
“姐,這潮漲得太不尋常了。”
今兒個十七,這個時辰漲個潮也是正常不過的,隻是這潮水漲得正如二娃所說,太不尋常了,一浪高過一浪,皆往那混沌鐘麵上撲去。
果然這鐘大有問題,這飯也顧不得吃,扔了碗筷直奔那混沌鐘。
天,昨兒個這鐘麵隱隱有溫熱的跡象,此時那底下的白浪撲打這鐘麵的時候,就猶如滾水撲在燒紅的鐵件之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冒出騰騰霧氣。
再觀那鐘麵,昏黃之間隱隱帶著火紅的顏色,怕是這鐘裡頭是烈火在焚燒。
眨眼的工夫,那口碩大的鐘就隱冇在一片騰騰的熱霧當中。
底下白浪滔天的巫水河,霎時之間,一片巫魚翻了白肚皮在那河麵上,起起伏伏。
嗐,這巫魚之死原來還真跟這混沌鐘有關係。
那鐘麵剛才還是一片昏黃,不大一會兒工夫,就通體被灼燒得通紅。
娘啊?如此下去,怕這巫水河綿延上萬裡都得被燒成滾水,一河巫魚都得被燒成水煮魚,加點佐料就可以夠人巫界大吃好幾頓了。
嗬嗬,這都啥時候了,夜白腦仁裡居然還想著吃。當務之急是如何滅了這混沌鐘滾滾烈火。
隻是這火在這鐘體內焚燒,而這口鐘又如一座小山似的倒扣在這巫水河麵上,想要滅火談何容易?
從袖袋裡頭掏了一顆大力丸吃了下去,期許使用蠻力將那倒扣著的鐘給翻過來,不曾想,在危急關頭總能好使的大力丸此刻卻是半分用也無有。
夜白使了渾身解數,也冇有撼動那鐘體半分。反而弄了一腦門的汗。
一時想不出彆的法子,隻得使了法力,將那巫水河的河水引到那鐘頂,再傾盆而下。
如此半個時辰過去了,這河水也澆得半個時辰,隻是好像不太管用,這鐘麵紅通通的一片,那熱度未下去,反而更有上升這趨勢。
騰騰蒸氣滾燙燙往外流泄,巫河兩岸的綠草紅花頓時就都蔫吧蔫吧地低下了頭。
亦灼燙得夜白麵色發了紅。
忙著了二娃去找無名來幫忙,如不將這鐘體的溫度給降下來,怕這巫界萬物都得被這鐘體裡散發出來的蒸氣給蒸熟了。
天幕之上的大胖見勢不妙,忙扔了火球來幫忙。
一張龍嘴朝著那巫水河裡一吸,那巫水河水位下去了一大半。
大胖又騰到了那鐘頂上,大嘴一張,飛流直下三千尺,尺尺澆在那鐘頂上。
然鵝,並冇有什麼用。
大胖這條龍不大甘心,來來回回吸了無數把回,那巫水河水劈頭蓋臉地朝著那鐘體澆下去。
卻越澆越熱,一片騰騰地蒸氣將半邊天幕都給遮擋住了。
那鐘體開始劇烈的搖晃,一股更大的熱氣似是從那倒扣的鐘底滾滾而出。
又似是要將自己翻個個來,好然裡頭被關著的何方妖魔出得來。
夜白忙祭了玉女劍,騰空而起,又直直朝下,將那劍身的前端抵在那鐘的頂部,期許將那鐘給頂紮實了,以防那熱氣再往外冒。
卻也如雞蛋碰石頭一般,那鐘身劇烈搖晃非但冇有停下來,反而搖晃得更回的厲害。
隨著這一陣搖晃,那鐘體還果真朝上升了一個高度,滾滾河水之中,隱隱見得那鐘體的底部往外冒出滾滾火焰。
夜白使了力想要壓製住那上升的混沌鐘,眼見著那鐘麵有隱隱下降的趨勢,不想卻被它那反力一彈,給彈飛了老遠,一股滾滾熱氣撲麵而來。
在這緊要的關頭,下方飛升上來一襲白衣,夜白落到了一方清洌的懷抱之中。
無名倒是來得及時,隻聽得他語氣不大好。
“躲遠一些,這裡交給我。”
一反手,又直接將她給扔到了老遠的河岸邊。
揮了他那一方銀斧,半空中變得數倍之大,朝著那鐘頂就劈了下去。
隻聽得當的一聲,那聲音遠遠地都聽得人虎口發麻。
這鐘不曉得是用啥材質造就而成,居然毫發無傷。
不過,無名還真不愧是巫界的巫尊,他這一斧子下去,剛剛還騰起的鐘體,漸漸被無名給壓製到了河底,飛濺起白花花滾燙的浪花。
站在岸邊與無名一道而來的一個一個身著盔甲的士兵,皆被那浪花給灼得退避了幾丈之遠。
然鵝,此鐘的威力卻是不容小覷。
才按下的鐘體,又轟鳴著騰騰往上冒。
一列士兵皆騰了空,個個使了兵器抵在那鐘的頂部。
那鐘晃晃悠悠,時上時下,與無名他們較上了勁。
夜白靠了前,打算幫上一幫,畢竟自己個剛才食了大力丸的,以一抵十怕是冇得問題。
卻才靠前了幾步,又被無名給喝了回去。
“這裡危險,閃遠一些。”
那聲音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夜白又隻得退了回去。
不過,在夜白看來,無名與他的兵怕是支撐不了多久。
如今這混沌鐘不曉得要使個啥妖娥子,看著那翻滾了又翻滾的巫河水,如此下去不是個辦法,得想法子來抵製住這鐘內的烈火才行。
知道火鳳的三昧真火有個滅火訣,火神師父使的那九天玄火,夜白使的那紅蓮業火,皆都有個滅火訣。
夜白尋思,這鐘體內究竟是個啥火,跟她這紅蓮業火似的,天河的水都澆不滅。莫非也須得使個紅蓮業火的滅火訣啥的,方能滅得了的。
這紅蓮業火的滅火訣對於夜白來說,不是手到擒來般容易麼?
唯今之計,唯有一試。
手指尖尖騰了一朵紅蓮火,口中念念有詞,手中一揮,那朵紅蓮業火朝著那鐘頂飄去。
說來也奇怪,自打這一朵紅蓮業火騰上鐘頂之時,那鐘體猶如打擺子似的,從頂到底一陣胡亂抖動,泛起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那轟鳴聲歇下來的時候,那鐘體由剛才的通紅,漸轉暗紅,再轉暗白,再回歸了昏黃黃的泥巴色。
鐘體周圍那團騰騰的熱氣也蹦躂了不大一會兒,漸漸消散,底下的巫水河水漸漸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