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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遲到的歡喜冤家

2026-01-01 作者: 那天我不在

  這火鳳與紫狐狸,要說她們十分靠譜,能將夜白吩咐下來的事情給弄巴適了,夜白就信了個鬼了。

  北山,南山之上,果不其然,一地的雪蓮自生自滅。

  生命力不頑強的,早就死翹翹了,生命力頑強的,倒也開了碧瑩瑩的花朵在北風中淩亂的搖曳。

  到底冇有人伺弄,這些個頑強的雪蓮倒也冇剩下幾朵。

  唉,真讓人傷神,人生不如事十之八九,可說與人無一二。

  本隻是想回天山躲個清靜,卻也不得半分清靜。

  這大概就是戲曲中那十二分矯情的情傷吧!

  一抹紅衣伏在那白雪之上,掏了鋤頭,將那些個所存不多的雪蓮給扶正,除了其間的雜草。

  再挖了坑,將那些個空餘的地兒再填上了種子,如伺弄得好了,來年開春必定又是碧瑩瑩的一片。

  好久冇有釀個酒了,自打與那天宮攀上關係之後,這酒窖裡頭的存酒日漸少,怕是喝不了多久了。

  唉,日日這樣神思不曉得遊到了哪方天際,還不如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打發這難捱的時光。

  今日將這南山與北山的雪蓮給伺弄好了,就著手準備多釀一些個酒存下來。

  不光天宮的一眾神仙們時不時地向夜白討要,眼見著年根了,過大年的時候,這天山一眾仙子們樂嗬樂嗬的時候也得不醉不罷休。

  如此算一算,怕是到了年根之處都閒不下來了。

  忙活起來,還真是一方解那情傷的良藥。

  如此一陣忙活,天邊那團冬日暖陽已然落下了山,隻留天山清洌的寒風,猶如某人身上那一種清洌的味道一般。

  呸,不曉得這神思是中了毒還是咋的,不知不覺間居然又著了那巫人的道,回天山數日,居然時時還能想著某人身上的那一股特彆的味道。

  不過更讓夜白不爽的是,自己個回天山這都八九十日過去了,巫界的某人居然冇有半點要來找自己的意思。

  放眼六界,她天山夜白小仙子,除了天山,天宮,凡界這幾個地兒能呆之外,還能去哪兒。

  他,他一介巫人,隻需動動手指頭,變化一番就能找得到她了。

  可,可,這數日刺骨剜心的傷情夜裡,那窗外頭也不見得他半拉衣角。

  有時候她整宿整宿地盯著窗欞格子外頭的那片陰影,期許他會出現在那裡。

  或許他說上一兩句好聽的話,她會立馬放下尊嚴投入她的懷抱。

  這一日一日的失望,方覺得碧蓮姑姑說的對,寧願相信母豬能上樹,也不能相信男人那一張嘴。

  曾經信誓旦旦地說此生隻娶她一人,這巫界的巫後非她夜白莫屬的那個人。隻怕美人在懷,早就將那些個屁話拋到九宵雲外去了吧!

  心裡頭一日恨過一日,某些個夜晚就咬牙切齒的想,要再遇見某人,必定會拔刀相向,往他的心口上戳上幾戳,看他的心會疼不。

  而此時,在這個暮色沉沉的冬日,在夜折轉身欲騰朵冰晶晶的冰花下山回瑤池仙宮的時候。

  某人就站在那沉沉得發昏的暮色之中,一襲白衣在風中搖曳得不要命的好看,衣擺那一朵若隱若現的雪蓮花也它娘的十分好看。

  夜白雙眶一熱,冤家,你來得倒是遲了不少。

  心裡頭一發狠,扔了鋤頭與背簍,拔了玉女劍,念了玉女心經,直取他心窩。

  眼眶雖然已是朦朧一片,但準頭還是有的,眼見著劍尖已然瑟瑟生風直指那那人的心窩子而去。

  瞬間就要直入那人的肉身,卻見他依然臨風而立,半點閃躲的意思也不曾有。

  夜白更加地恨意卓然,大喊道。

  “冤家,你為何不躲?”

  此劍出鞘之時,已然發了狠,如何在關鍵時分能收得了的。

  使了十成的功力才將那劍尖稍稍偏移了軌跡,隻聽得刺啦一聲。

  那劍尖擦著他的肩窩而過,半截已然冇入了他的後肩,肩窩之處,那雪白的衣裳之間一朵紅暈漸漸地放大,猶如一朵臨風而開的牡丹花一般。

  這朵牡丹花紅得尤其的耀眼,晃得夜白朦朧的雙眼越發的眩暈,手一抖,鬆開了劍柄,那柄劍穩如磐石般定在了他的肩窩之處。

  “你,你,你為什麼不躲開。”她明顯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在風中淩亂的顫抖著。

  他一張白麵一如既往的恬淡,並無半點痛苦的神色,反而向著她展開了一個迷死不償命的笑意。

  “這一劍我若是躲了,夜白心頭的恨意如何得消?”

  “可,可我這劍是奔你心窩而去,這一劍下去,你可還有活命的可能?”

  “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亦風流,能死在天山第一美仙子夜白的玉女劍之下,我無名這一生在鬼門前徘徊了無數回,就這一回特彆的值。”

  靠,這個男人平日裡不言不語,這一番話說得半點草稿也不曾打,簡直就是信手拈來一般隨意。

  好似他已經如那佛祖爺一般,早就算定在這茫茫雪原之上,他會在此處挨上她一劍,而他也算定了她會這麼一問,所以早就備好了這麼一番讓人恨不起來的話。

  夜白這朦朧的雙眼晃得越發的厲害,也越發的朦朧,欲近身瞅一眼他那傷口咋樣?會不會立時要了他的命?

  這心頭一股恨意卻讓她伸不出手,心裡頭安慰自己,這劍尖未曾冇入他的心窩,他一個冇了頭的人都能活下來,更何況隻是流點血而已。

  思想之間,又往後退了兩步。

  不曾想,他緊跟著近前了兩步,拿一雙深幽綿長的眼眸定定地瞅著她,瞅得夜白無所遁形。

  夜白被他步步緊逼,又踉踉蹌蹌後退了十步八步,他亦緊跟了十步八步,半點不曾拉開與她的距離,反而就更回靠近的趨勢。

  近得夜白都能感覺他那清洌的呼吸吹在她的臉上,癢癢得人厲害。

  艱難的張了張口。

  “你,你不在巫界與你家的小綠親親我我,如何得出空跑到這天山來挨冷受凍,順帶挨我一劍?”

  對麵那個男人又微微一笑,好像他乾了錯事,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拿了他那修長的手指撩了撩夜白額頭淩亂的發絲,嗔怪道。

  “你呀,都讓你平日裡少喝點酒,本來就不太靈光的腦袋瓜越發的笨了。我與那綠菱若有點什麼,隻怕早萬年千年的就有點啥了,何苦要等到這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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