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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鳩占雀巢為哪般

2026-01-01 作者: 那天我不在

  巫廟之前,九宮八卦陣法與夜白前次來之時大有不同,這哪裡是什麼九宮八卦陣,說它是金光陣來得更為貼切一些。

  巫界的半天邊都被那金光給鑲上了金邊,裡頭仍舊是巫兵霍霍霍造聲勢的聲音,吼出來之時,整個巫界地麵都得抖上三抖。

  此陣果然威力無比,數十丈之遠皆近不得身。

  隱隱覺得陣法裡頭暗藏了了不得的的玄機,裡頭風起雲湧般,醞釀著一股蓄勢待發的氣息。

  若是那一股氣息破陣而出的話,夜白隱隱地擔心,會不會將這地府給洞穿,直達天際。

  人生處處有驚喜。

  西廂閣樓前,遠遠地就看見一方熟悉的身影,那身影在晨光中沐浴著潤白色的光暈,煞是好看。

  大貓十分體貼,四隻爪子快當地飄落而下。

  那身影就背向而立,衣擺一株碧瑩瑩的雪蓮花若隱若現。

  好久不見,內心一種描述不出來的喜悅自心口騰騰而出,蹦蹦亂跳。

  她在躊躇,是應該矜持地等著他轉過身來,張開懷抱之後,她再衝上前去,撲出那一方清洌的懷抱。

  還是應該就是現在,不顧一切,撲上前去,給他一種撲麵而來的驚喜。

  然而,一切都還來不及做,什麼也來不及。

  西廂閣樓那一間本屬於夜白的房間門打開來,打裡頭出得來一抹仙氣繚繞的身影。

  那身影火光閃閃,在這晨光中尤其的乍眼。

  火鳳,她向來不懂得矜持是何物。

  隻見她滿麵春風,半分也不曾猶豫,直接就撲入了那一方本應屬於夜白的懷抱。

  而那個人,那個曾經信誓旦旦地說要娶她的那個人,此時連半點拒絕的意思也不曾有,而是張開了雙臂,將那個女人給擁在了懷裡。

  這一男一女當著夜白的麵,自然而然地擁抱在了一起。

  鳩占鵲巢,這個詞到底是一個啥子意思。

  西廂閣樓那一方床榻,曾經是夜白的地盤,閣樓前的桌子上,琉璃盞,白玉筷皆是夜白打天宮裡頭帶過來的。

  就連桌麵上擺的那一壇子酒,也是夜白辛辛苦苦親手而釀的雪蓮醇釀。

  半晌,這一男一女擁抱的時間也太它娘的長了一些。

  夜白發了呆的半晌,他們居然未曾挪動過半步,當著夜白的麵你儂我儂。

  就聽得無名的聲音響起來。

  “鳳,我已讓人擺好了早膳,等你好半天了。”

  火鳳嗲死人的聲音特彆地刺耳。

  “讓巫尊久等了,卻是火鳳的不是,一會得罰我多喝兩杯。”

  “你呀!少喝兩杯,彆喝傻了。”

  此話如此熟悉,當日他也曾如此對自己說過,讓自己少喝一些酒,腦子本身就不大靈光,越喝越傻。

  夜白不曉得自己個是不是這酒喝得太多了,腦子果然夠傻,不曾識得這翩翩公子,居然比那常陽山的玉麵狐狸的內心還歹毒萬分。

  腦仁正木得不能再木的時候,顯然是那火鳳先發現了夜白。

  那個不要臉的女娃子,自小與夜白一起長大的女娃子,一張臉笑得尤其地燦爛。

  鬆開了無名的脖子,笑嘻了。

  “夜白,我說過,無名他有一天會是我的。隻是冇有想到這一天來得快當了一些,看來,咱天山三劍客,我火鳳還是比你夜白的魅力要大一些。”

  無名,夜白想看看這個男人,他到底要如何說?

  他向來惜字如金,此刻也不願意多說一個字。

  回過身來,一張臉還是清洌無比,在晨光之下發著潤白色的光澤,一雙眼睛深幽得見不得底。

  那個樣子,還他娘的是夜白十分喜歡的樣子。

  “對不起。”

  隻三個字,已然將夜白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恨,夜白不曉得如何恨誰?是恨自己,還是恨無名,亦或者是恨火鳳。

  記得那一日元宵節之時,在長河岸邊的時候,自己個還堅定地對椒圖殿下說起過。

  情不知所起,緣不知因何而來。雁過留痕,風過留聲。它來了,來得那麼自然,它走了,走得如此瀟灑,卻讓將人的心都掏空了似的。

  夜白盯著無名那一張看不出神色的臉,正是看不出神色,夜白才體會道,他這不多的三個字,份量卻是足足的,猶如老君的大力丸,能將這地府給洞穿似的。

  內心躊躇了又躊躇,張嘴似是要質問他點什麼,喉間發緊,啥也說不出來。

  她在躊躇,自己個是做作瀟灑地轉身,全身而退呢?

  還是要將這巫界給攪和得天翻地覆方能解心頭之恨。

  腦子卻是不及身體來得誠實,腦仁還在翻天覆地地打著架,身體卻管不住自己個。

  將那一桌子精致的早膳直接給掀翻到樓下那一方庭院當中。

  炸得金黃金黃的小巫魚,白裡透著綠的豬鼻孔四散一地。

  琉璃盞淬得稀碎,雪蓮釀壇子裂開而來,那醇香的雪蓮釀就在一方不大的庭院中蔓延開來。

  香味刺得人一顆心尤其地疼。

  天幕之上,大胖十分缺心眼兒,它家主子都被欺負成這樣了,它還傻傻地頂了那火球,儘職又儘責。

  大喝一聲.

  “大胖,你給我下來。”

  或許是從未見夜白如此大的氣場,大前在半空中跌了兩回,屁滾尿流地滾了下來。

  天上一年,這馭火之術越發地嫻熟,手指尖尖一騰,那團火球隨即熄滅。

  巫界又變得暗暗沉沉的,騰了大胖,上了巫界這上空。

  玉女劍在空中胡亂的飛舞,那掛了滿天的流螢燈,劈裡啪啦,如下雨一般,沉沉而下。

  一朵一朵飄在空中的棉花雲,如三月柳絮一般,漫天的飛舞。

  渾白的巫界上空,片刻之後,隻剩下那一盞火龍珠掛在天幕之上。

  玉女劍伸長了劍尖,隻一挑那龍珠就聲而落。

  直直掉在西廂閣樓之前,那瑩瑩的顏色刺著人的雙眼,尤其地諷刺。

  無名至始至終未發一言。

  隻有那火鳳,那位與夜白自小一起長大的火鳳。

  她現了原形,一身金燦燦的彩鳳,口吐著三昧真火,騰上天幕之上,長嘯一聲,要與夜白拚命。

  吱裡哇啦。

  “夜白,你這個瘋女娃子,願賭服輸,既然輸了就要輸得起。”

  玉女劍在空中胡亂的飛舞。

  “誰它娘的與你賭過半分,在感情的世界裡向來就冇有賭約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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