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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知微看門,教導清竹!

2026-10-25 作者: 閒著西風

第276章知微看門,教導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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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業溫養飛劍結束時,窗外的霧氣已染上暮色

他睜開眼,指尖輕輕劃過玉藏劍的劍脊,越發滿意。

“知微還冇回來?”

很快,他的思緒便回到現實,意外發現知微還冇歸家。

這可不象她的性子。

就算是為了完成師父的任務,知微也不會因此貪功冒進,她向來是個冷靜的孩子。

除非——

找到清竹姐了?

“師父—”

陳業又等了半個時辰,這才見知微從外麵歸家。

她一襲墨發被霧水染得濕濕潤潤,懷裡還抱著個鼓鼓囊囊的油紙包,可眼神飄忽不定。

這丫頭有心事?

陳業接過她懷裡的油紙包,順手理了理知微額前微濕的碎發,溫聲問道:“回來了?看你,頭發都濕了。見到茅姨姨了?”

知微低頭望著腳尖,她輕輕點了點頭,小聲道:“見到了。留知微說了好一會兒話。”

“哦?都聊了些什麼?”

陳業隨口問道,打開了油紙包,裡麵是幾塊精致的糕點,還冒著熱氣。

“也冇什麼——”

知微的聲音更低了,小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就是問了問師父和青君的情況—還有,這是茅姨姨特意給師父做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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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飛快地瞟了陳業一眼,打量著師父的神情,見師父微笑,她小巧的鼻尖微微皺了皺。

陳業拿起一塊糕點嘗了嘗,味道確實不錯。

他看著徒弟這副又是認真彙報,又帶著點小彆扭的模樣,隻覺得可愛又好笑o

師父哪裡不知道徒兒的小心思呢?

他將糕點放回,笑道:“恩,味道是不錯。難為知微抱了一路,用靈力溫著,生怕它冷了,費心了。”

知微被師父誇獎,本該高興,可不知怎的,心裡那點彆扭反而更清淅了。

師父誇她,是一個很讓她開心的事情。

可是,師父是因為彆人而誇她她抿了抿唇,小腦袋低垂下去,聲音悶悶地嘟囔了一句:

“茅姨姨對師父——真好。”

聲音很輕,好似隻是隨口感慨,但那低垂的眼簾和微微撅起的小嘴,怎麼看也不象是隨口說的。

明知道師父喜歡就好—可是—可是心裡還是有點堵堵的

邪惡的師父,頓時忍不住逗弄徒兒:“怎麼?知微覺得茅姨姨對師父太好了,心裡不舒坦了?”

“才冇有!”

知微象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猛地抬起頭反駁,小臉漲得通紅,“弟子—弟子隻是覺得,茅姨姨一個人在竹林裡清修,還惦記著師父,很——很不容易。”

她急急忙忙地找著借口,眼神卻不敢與陳業對視,又心虛地低下了頭。

“好了好了,師父知道知微最懂事了。”

陳業見好就收,不再逗她,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既然見到了茅姨姨,她可有說什麼?比如——她的處境如何?”

提起正事,知微的神色也認真了些。

她抬起頭,黑眸裡閃過一絲擔憂:

“茅姨姨看著還好,隻是小梨姐姐說,茅家主雖然冇有苛待姨姨,但也下了禁令,不許她隨意離開那片竹林。姨姨她——好象並不知道師父已經回宗,更不知道師父築基的事情。”

原來如此——

陳業推斷,在他入洞天之時,為了避免茅清竹繼續幫臨鬆穀,於是茅誠便不準旁人向她傳遞消息。

隻是,按理說他與青君等人入穀後,茅誠為了避免他們接觸,應該對清竹姐的侍女嚴加看管,為何這麼巧合的遇上知微?

陳業懷疑,那茅誠有意鬆口,讓母女相見,隻是拉不下麵子。

否則一家之主,築基修者,又豈會犯這等低級錯誤?

估摸完茅誠的態度後,陳業放下心來,他暗道:

“哼哼,青君確實該和茅清竹見一見,增進感情。但在此之前,師父得先替徒兒把把關,了解一下情況。嗯身為師父,為了徒兒的前途著想,偶爾也該虛心接受清竹姐的教導才是。“

念此,他將糕點遞給知微:

“原來是被禁足了——難為她還惦記著我們。知微辛苦了,快進屋歇息吧,外霧氣重,著涼。待會也嘗嘗你茅姨姨的藝。”

“唔——”

這時候,她哪裡有心思吃茅姨姨的糕點啊?

墨發小女孩垂頭喪氣地接過,目光忽而一轉。

埃——這是——

師父方才隻咬了一口的糕點—

師父還特意用一層靈力隔絕,防止挨到其他的,以免影響自己胃口。

但放在那裡,不管挨冇挨到,隻要被她看見,都很影響胃口的啊!

次日。

陳業尋了個由頭,將一枚刻著簡單符文的玉佩交給知微:

“此物你拿著,若再遇到茅姨姨,便替為師交給她,算是——點意。”

他冇有明說玉佩的用途,但知微冰雪聰明,自然明白這是師父想與茅姨姨私下聯係的信物

而且,師父來神霧穀之前,特地向茅誠要過大陣內連絡的權限,這給師父借機發揮的空間。

知微接過那枚溫潤的玉佩,心中那點酸澀又泛了上來。

但她冇有多問,隻是輕輕“恩”了一聲,將玉佩貼身收好。

“昨日茅姨姨的糕點可吃了?”陳業見氣氛有些沉悶,隻好冇話找話。

“不好吃——”

墨發小女孩癟了癟嘴,小聲道,“知微,隻是有話說話,從不隱瞞。就吃了一塊,也隻有那塊好吃一點了——”

瞧著徒兒這說胡話的模樣,陳業也不好多說什麼。

既然隻吃了一塊,還說那一塊好吃。怎麼現在又說清竹姐的糕點不好吃?

這豈不是左腦攻擊右腦了。

唉——

你茅姨姨好歹是師父身邊唯一值得交往的女修,總不能真讓師父天天圍著你們幾隻女娃轉吧?

又過了兩日。

這兩日青君都在靜心齋潛心調理身心,蓋因戮心洞內劍氣縱橫,但那劍氣乃無形之氣,傷肉身,更傷神識。

曾有茅家弟子貪功冒進,倉促進戮心洞,被洞中劍氣斬去神識,淪為癡傻兒,最後茅家便有令,若入戮心洞,必須事先吃齋養性。

“隻是,戮心傳承,反倒是為知微貼身打造。青君好動,本性——喜怒無常,嗜殺好鬥,此傳承與其性不符。”

陳業糾結,他一早便想好將這傳承交給知微。

貪多嚼不爛。

青君正在學習靈隱體係的法術,又在學徐家真印,饒是青君精力旺盛,也難以同時學習太多法術。

可問題在於,本該是青君入戮心洞,他卻把傳承交給知微,會不會讓小女娃心中有怨?

身為師父,不得不去考慮兩個徒兒的心情。

而知微那邊,她也再次尋得機會,遇見了提著竹籃的小梨。

這一次,她冇有立刻跟著小梨去見茅清竹,而是借口采摘靈露,與小梨在霧中多聊了幾句,趁機將那枚玉佩悄悄塞給了她,並低聲囑咐了幾句。

小梨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衝著知微眨了眨眼,便匆匆離去。

當天傍晚,趁著暮色四合,一道青色的身影避開穀中巡邏的弟子,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陳業所在的竹樓外。

“師父,茅姨姨來了。”

知微早已等在門口,見到來人,她輕聲提醒了一句,便默默退到一旁,眼神複雜地看著茅清竹快步走入屋內。

很快,屋內傳來兩人低低的交談聲,知微卻象是冇有聽見一般,安靜地守在竹樓外。

小梨則依計留在了茅清竹的木屋那邊,假裝小姐仍在屋中清修,以防有人突然探訪。

晚風帶著濕冷的霧氣吹拂著知微單薄的衣衫,她抱緊雙臂,默默看著緊閉的房門。

師父和茅姨姨在裡麵——他們在說什麼呢?

會說很久嗎?

懂事的知微用力咬了咬下唇,將那點不該有的情緒壓了下去。

師父需要茅姨姨,那她就該替師父守好這扇門,不讓任何發現。

隻是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在月色下,似是被神霧穀的霧氣侵染,顯得越發晦暗。

“知微,若無要事,不要打擾我和茅姨姨。我們有事情商量。”

陳業先是給知微傳音。

而大徒兒很乖巧地回應:“恩!知微明白!”

料想,經曆過那場偷聽風波後,知微斷然不會再來偷窺師父。

陳業心中一定,他轉身看向眼前這位溫婉動人的女子。

茅清竹似乎清瘦了些,如水秋眸暗含憂愁。

但見到他,還是漾起真切的喜悅。

“清竹姐,這半年辛苦你了。”

陳業的聲音帶著歉意。

他知道,若非為了自己和臨鬆穀,她本不必受這禁足之苦。

正是有她為助,臨鬆穀這半年才冇受到魏家的染指。

此外,他這次入洞天,正是多虧了茅清竹送來的二階靈物築基。

茅清竹輕輕搖了搖頭,走到桌邊坐下:

“與你經曆的凶險相比,我這點清淨日子算得了什麼。隻是——未能幫上你更多,我心中有愧。若不是你照顧青君——”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陳業,關切地問道,“你築基之後,修為可還穩固?築基初期,靈力激蕩,最易心浮氣躁,若引導不當,恐傷及根基。”

時間尚長。

她倒是冇有直接和陳業商議正事,而是轉而關心起他。

隻是,她這話的確是合理的關心,可陳業總不自覺想起那一天。

似乎——當初清竹姐,便是說他陽氣過盛,幫忙疏導的。

久彆重逢,陳業也不想直接說那些令人頭疼的事情。

再說了,上次被清竹姐哄誘,她以為他懵懂無知,以疏導陽氣為名,行教導之事,最後更是—

總之,實在太被動。

這一次,說什麼都要報複回來!

陳業臉有憂色:“清竹姐慧眼如炬,實不相瞞,我這幾日確實感覺靈力運轉有些滯澀,丹田處也隱隱有些脹痛之感,不知是否是修行出了岔子。”

他故意皺起眉頭,頗為苦惱。

茅清竹聞言,神色果然凝重起來。

她可冇想到陳業的花花腸子,在她眼中,自己這位業弟,那是天底下最老實善良的人!

不然,業弟當初怎麼會收留兩個孤苦無依的女孩,甚至不惜資源培養她們!

此時。

茅清竹隻當是陳業為了生存,倉促築基,留下暗傷。

“這——可影響業弟的前程啊——”

溫婉女人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陳業麵前,柔聲道,“莫急,我替你看看。你且放鬆心神,運轉功法,我來幫你探查一二。

她伸出手,纖秀的指尖帶著一絲微涼,輕輕貼在了陳業的後心。

陳業這可就不滿了:“清竹姐,上次為我疏導之時,好象——好象不是這個位置?”

“呀——””

茅清竹指尖一顫,見業弟還是那般懵懂,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溫聲道,“此一時,非彼一時。”

她臉上微熱,白淅的俏臉上浮現些許紅暈。

隻恨那時太過荒唐,一時冇能忍住待等以後業弟回過神來,她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現在,她隻能強作鎮定,儲續探查,指尖的些力也變得有些紊亂。

一探查之下,業弟的身體,果然有些異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

首先,直當其衝地便是業弟丹田內異常活躍的些力。

其次,便是所謂的陰陽失調。

可為什麼這麼嚴重?

上一次業弟隻是正常的旺盛而已,可這一次,卻透著些許古怪

茅清個怎麼想,都想不到這和青君有關。

她暗道:“難道是因為——業弟直到現在元陽尚存?恰好築基後,修為大進,這才導致的異樣?那——那我現在該如何是好——”

當初的她,隻是鬼迷心竅了而已。

現在,身在茅家,外麵還有知微看門,她又哪裡有膽子,哪裡有心思故技重施?

茅清竹睫毛微顫,故作冷靜地說道:“些力確實有些——過於充盈了。”

陳業“恩”了一聲,依舊閉著眼,聲互帶著幾分無辜:

“清姐,你的好象也有些熱?是不是你的些也不太穩?自我築基後,便發現神霧陰盛陽衰,清姐,是不是也該疏導自身些”

這虎狼之詞,讓茅清心中一跳,連忙想要收回手,卻被陳業看似隨意地反手輕輕按住了手腕。

“彆動。”

“讓我也感受一下清姐的些力流轉——或許,這樣能更好地理解你說的疏導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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