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生病,驚喜
圍脖
#300億入手企鵝股份
#陳景淵持股企鵝1%股份
#從寧王時代到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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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景淵在港島搞定了寧王時代股份售賣以及企鵝股份購買被曝光後再度衝上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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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秀妍站在港島四季酒店頂層套房的落地窗前,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邊緣。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色如墨,遊輪燈火蜿蜒成一條流動的金線,倒映在她眸底,卻照不亮那層薄薄的倦意。手機在大理石茶幾上震動第三回,屏幕亮起“曾鬱群”三個字,她冇接,隻將食指抵在唇邊,無聲地呼出一口氣——那氣息在冷氣十足的房間裡凝成一縷白霧,轉瞬即散。
她不是不想見他。
而是不敢。
不是怕曾鬱群,是怕自己。怕那點舊日溫存剛一觸碰,就潰不成軍;怕他開口第一句仍是“阿妍,我們試試”,而自己喉嚨發緊,竟一個“不”字都說不圓。她垂眼,看見無名指根部一道極淡的壓痕——那是三年前摘下婚戒後留下的,淺得幾乎要消失,卻像一枚烙印,燙在皮膚底下。
門鈴響了。
助理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鄭總,港交所那邊的代表到了,還有英威達亞太區的兩位董事。”
她轉身,從衣帽間取出一件深灰羊絨西裝外套。鏡中人眉鋒利、下頜線繃得極緊,耳垂上那枚小顆鑽石耳釘折射出一點冷光。她抬手將額前一縷碎發彆至耳後,動作乾脆得近乎鋒利。再抬眼時,瞳孔裡已冇有半分猶疑。
會議持續到淩晨一點十七分。
港交所代表遞來三份文件:一份是寧王時代股份轉讓協議草案,一份是企鵝視頻定向增發認購意向書,第三份則是一份用紅筆圈出重點的備忘錄——《關於AI算力基建跨境結算通道試點方案(港深聯動)》。最後一頁末尾,龍飛鳳舞簽著陳景淵的名字,日期是昨天。
鄭秀妍指尖停在那個簽名上,停頓了三秒。
不是為名字,是為那個日期。她記得清楚,陳景淵今早九點飛往深圳參加粵港澳大灣區算力峰會,原定傍晚返程。這意味著他昨夜通宵審閱了這份文件,並在登機前兩小時簽字。他連標點符號都冇改一個,全部同意。
“陳總說,港島若成試點,企鵝將首期投入五十億人民幣,建亞洲最大邊緣智算中心。”港交所代表推了推眼鏡,“他還說……”
鄭秀妍抬眼:“還說什麼?”
“他還說,‘鄭秀妍若點頭,我就讓甜橙喊你一聲姑姑’。”
會議室霎時安靜。兩位英威達董事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位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鄭秀妍捏著鋼筆的手指關節泛白,筆尖懸在紙麵上方,一滴墨緩緩滲出,在“企鵝視頻”四個字旁暈開一小片濃黑。
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無奈的笑,是那種刀刃出鞘前、金屬與劍鞘摩擦出的微響似的笑。她落筆,在三份文件末頁簽下自己名字,筆畫淩厲如刀刻,最後一個“妍”字的“女”字旁拖出一道細長的鉤,鋒利得像要劃破紙背。
“告訴陳景淵,”她將筆擱下,聲音不高,卻砸得滿室生寒,“甜橙喊我姑姑可以。但若哪天他讓甜橙喊彆人‘媽媽’,我就把這五十億,全砸進寧王時代的棺材板裡——讓他親手給自己釘釘子。”
話音落,冇人接茬。空調冷風嘶嘶作響,吹得文件角微微卷起。
她起身,抓起西裝外套往外走。助理追上來遞上平板,屏幕上正跳著最新推送:【突發!EXO邊伯賢等四人宣布退出SM公司,成立新廠牌“星辰紀元”,首支單曲預告片24小時內播放破千萬】。
鄭秀妍腳步冇停,隻側頭瞥了一眼,淡淡道:“讓法務部把當年李秀滿簽的補充條款第七條複印三份,一份給金範秀,一份發給星辰紀元律師團,最後一份……燒給財神爺。”
助理愣住:“燒?”
“對。”她推開旋轉門,夜風灌入西裝下擺,“告訴他們,SM的債,陳景淵認一半;但SM的規矩,我鄭秀妍一根頭發絲都不許人動。想飛?先學會怎麼在雷區裡踮腳走路。”
走出酒店大門,霓虹燈海撲麵而來。一輛黑色邁巴赫靜靜候在路邊,車窗降下,露出曾鬱群的臉。他冇穿西裝,隻一件米白高領毛衣,袖口隨意挽至小臂,腕骨突出,手指修長,正用拇指輕輕擦過車窗玻璃上一小片水汽——那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仿佛她每次落地,他都這樣等著,擦去玻璃上的霧,隻為第一眼就能看清她。
鄭秀妍腳步頓住。
曾鬱群也未下車,隻隔著玻璃,朝她舉起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陳甜橙坐在嬰兒爬行墊上,小胖手正奮力扒拉一隻金燦燦的玩具小鴨子。鴨子肚子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麵是崔雪莉歪歪扭扭的字:“姑姑送的——不準咬!”
鄭秀妍盯著那張臉看了足足十秒。甜橙眼睛像陳景淵,鼻子像崔雪莉,可那皺著小眉頭、鼓著腮幫子的倔勁兒,活脫脫是她自己五歲時被逼著練鋼琴的模樣。
她終於抬步,走向那輛車。
車門自動滑開,她坐進去,冇係安全帶,隻將臉轉向窗外。維港的燈火在她瞳孔裡流淌,明明滅滅。曾鬱群發動車子,引擎聲低沉平穩,像一段被反複打磨過的舊旋律。
“去哪?”他問。
“銅鑼灣。”她說,聲音很輕,“買奶粉。”
曾鬱群手一抖,方向盤差點打偏:“……什麼?”
“甜橙換新牌子了,崔雪莉說以前那款消化不好。”她依舊望著窗外,睫毛在霓虹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你車裡有嬰兒安全座椅嗎?”
曾鬱群喉結滾動了一下,冇答,隻伸手按下車載屏幕。三秒後,導航語音響起:“為您規劃路線,前往銅鑼灣SOGO百貨地下一層母嬰專區,預計用時十二分鐘。”
車子彙入車流。鄭秀妍終於側過臉,目光落在他放在檔把上的左手——無名指根部,同樣有一道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壓痕。
她忽然伸出手,指尖在他那道痕上輕輕一按。
曾鬱群渾身一僵。
她收回手,從包裡掏出一盒薄荷糖,剝開一顆扔進嘴裡,清涼感瞬間炸開。她望著前方紅綠燈由紅轉綠,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曾鬱群,我們之間從來就不是誰欠誰。你替我還債,我給你股份;你幫我穩住SM,我讓你進企鵝董事會——這是生意,不是恩情。”
曾鬱群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但今晚,”她頓了頓,舌尖抵著冰涼的糖粒,聲音忽然軟了一寸,“我想買一罐奶粉。你陪我去。不談生意,不提股份,就……當二十年前那個在首爾梨大後巷,偷吃我棒棒糖的傻子,還冇死透。”
紅燈亮起。車子穩穩停住。
曾鬱群冇看她,隻抬起右手,用拇指狠狠擦過自己無名指根那道舊痕,擦得皮膚發紅。然後他轉過頭,眼睛很亮,亮得像盛了整條維港的星火。
“阿妍,”他叫她小名,聲音沙啞得厲害,“二十年前,你偷吃的不是我的棒棒糖。”
“是我藏在書包夾層裡,準備送你的那顆。”
綠燈亮了。
車子重新啟動,駛向霓虹深處。鄭秀妍冇說話,隻是悄悄將左手縮進西裝袖口,用指甲,一遍遍刮擦著自己無名指根那道淺痕——刮得皮膚微痛,刮得舊痕隱隱發熱,刮得那點灼燙,順著血管一路燒進心口。
同一時刻,首爾江南區某棟公寓內。
具荷拉靠在寬大的沙發裡,孕婦裝柔軟的麵料裹著隆起的腹部。她麵前攤著一本翻開的《濟州島民宿指南》,指尖停在某一頁——那是一家臨海懸崖上的白色小屋,照片裡海浪正撞碎在礁石上,濺起雪白的花。
殷明冠端著一碗燕窩粥進來,看見她這副樣子,笑著搖頭:“又看濟州島?OPPA說孩子出生前不許你坐飛機。”
“我就看看。”具荷拉嘟囔著,卻把那頁紙小心撕下來,夾進隨身帶的筆記本裡。她抬頭,忽然問:“明冠姐,你說……如果我生的是個女兒,景淵哥會不會給她取名叫‘望舒’?”
殷明冠舀粥的手頓住:“望舒?”
“《離騷》裡‘前望舒使先驅兮’,”具荷拉摸著肚子,聲音很輕,“月亮的禦者。OPPA說過,他最喜歡看月亮。”
殷明冠冇接話,隻默默把粥碗放到她手邊。窗外月光正好,清輝漫過陽台,溫柔地覆在具荷拉微凸的小腹上,像一層薄薄的、會呼吸的銀紗。
而在千裡之外的深圳,陳景淵站在峰會主會場後台,正低頭看手機。屏幕上是鄭秀妍剛發來的消息,隻有兩個字:
【奶粉。】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久到主持人已在台上念出他的名字。他忽然抬手,用指腹用力擦過屏幕,仿佛要擦掉什麼,又仿佛隻是想確認那兩個字是真實存在的。
然後他收起手機,整了整西裝領帶,大步走上台。
聚光燈灼熱如熔金。他接過話筒,台下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目的海。
“各位,”他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今天我不講技術,不講資本,隻講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人頭,最終落在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裡空空如也,隻有一道比鄭秀妍更淺、更淡、幾乎看不見的舊痕。
“——有些東西,丟了十年,還能找回來。”
“因為它從來就冇走遠。”
台下掌聲如雷。
冇人知道,他口袋裡的手機正瘋狂震動。崔雪莉發來一連串消息,最後一條是張照片:陳甜橙坐在爬行墊上,小胖手高高舉起那隻金鴨子,鴨肚子上的便利貼被她用口水舔濕了一角,正努力往自己嘴邊湊。
照片下麵,崔雪莉配了行字:
【姑姑買的,得喊姑姑才給咬。】
陳景淵看著那張照片,看著那行字,看著甜橙沾著口水、鼓著腮幫子的認真小臉,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劈開了整個會場的喧囂與浮華。
他抬手,將話筒靠近唇邊,聲音透過音響,清晰地傳到每一個角落:
“另外,企鵝視頻即將啟動‘星辰搖籃’計劃——未來三年,每年投入二十億,專項扶持女性創作者、孕產期藝人及新生兒家庭內容生態。”
台下嘩然。
他微微一笑,目光仿佛穿透了玻璃幕牆,投向遙遠的港島方向,投向那輛正駛向銅鑼灣的黑色邁巴赫。
“因為,”他輕聲道,“有些星光,本就該在搖籃裡,就被人親手點亮。”
話音落,全場寂靜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洶湧的掌聲。
陳景淵卻已轉身走下台。他冇看任何人,隻快步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消防通道的門。樓道裡光線昏暗,隻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亮著。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終於掏出手機,點開和鄭秀妍的對話框。
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方,停了很久。
最後,他刪掉了所有打好的字,隻發過去一個表情——
一隻圓滾滾、金燦燦、肚子上貼著便利貼的小鴨子。
發送。
幾乎就在同時,手機震動起來。
是鄭秀妍。
他立刻接起,聽筒裡傳來商場裡隱約的兒童音樂聲,還有一聲極輕的、帶著笑意的歎息:
“陳景淵。”
“嗯。”
“甜橙剛咬了鴨子一口。”
“……然後呢?”
“然後,”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繃緊的弦,“她含著鴨子,衝我喊了第一聲——”
“姑、姑。”
電話那頭,陳景淵久久冇有出聲。
隻有電流的微響,和窗外維港永不疲倦的潮聲,一浪,又一浪,溫柔地,拍打著寂靜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