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甲胄魚
不知不覺，這片以礁石洞穴為中心的廣闊海床，已經變得十分冷清。
曾經隨處可見、成群結隊的三葉蟲，如今蹤跡難尋。
那些遊弋在礁石間的其他小型生物，也像是提前收到了風聲，紛紛四散逃難，躲避著凱撒這個新來的頂級掠食者。
而這段時間不間斷的狩獵與強化，也讓凱撒的軀體迎來了新一輪的蛻變。
體長已經從剛蘇醒時的兩米，悄然增長到了兩米五。
長度的增加並非最顯著的變化，真正的改變在於他的體型變得更加粗壯、厚重。
隨著生物體長的增長，其體重往往會以立方級的速度飆升。
凱撒粗略估計，自己現在的體重恐怕已經達到了八百斤左右，像一艘小型的生物潛艇，每一次擺動尾鰭，都能在水中掀起一股強勁的暗流。
力量的增長帶來了強大的自信，但也帶來了更大的食物需求。
而這一帶的狩獵場，顯然已經無法支撐凱撒每日巨大的能量消耗了。
“是時候轉移陣地了。”
凱撒冇有絲毫留戀，離開了居住了數日的洞穴，朝著更遠、更深的未知水域遊去。
在奧陶紀早期海洋的酷熱環境下，越是深邃的海域，水溫越是適宜，生命也往往更加繁盛。
他下潛著，陽光逐漸被厚重的海水過濾，光線從明亮的蔚藍，漸漸過渡到深邃的幽藍，周圍的溫度也隨之下降。
海床的地貌也在發生著變化。
平坦的沙地和零星的礁石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連綿起伏、結構複雜得如同山脈般的龐大建築群。
凱撒放慢了速度，一對巨大的複眼好奇地打量著這片前所未見的壯觀景象。
這並非是純粹的岩石造物，而是由無數遠古生命體的骸骨經年累月堆疊而成??一座宏偉的海底城市。
一些是巨大的、形似層層疊疊海綿的塊狀結構，那是原始的層孔蟲。
它們像沉默的巨石，構築著城市的基底；
另一些則呈現出蜂巢般精密排列的管狀結構，那是床板珊瑚，它們向上生長，為城市添磚加瓦；
還有一些，則是獨立的、如同粗糙號角般的錐體，那是皺紋珊瑚，它們零星點綴其間，構成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
這三者共同構築了奧陶紀海洋中最為重要的生態係統??巨大的珊瑚礁體。
它就像一片生機勃勃的立體海底森林，無數的洞穴、平台、裂隙和通道在其中縱橫交錯，光影在複雜結構中變幻莫測，為生活其間的海洋生物提供了源源不絕的食物，更是無數獵物與掠食者之間天然的藏身與伏擊之所。
水流穿過礁體，帶來了豐富的浮遊生物，也帶來了無數鮮活的氣息。
這座珊瑚城裡，潛藏著數不清的生命。
凱撒眼前一亮，這裡才是一片真正富饒的獵場。
很快，凱撒就在一片由床板珊瑚構成的平台下方，發現了自己的第一個目標。
那是一大群閃爍著銀灰色光澤的奇特生物，它們成群結隊地懸停在水中，數量至少有上百條。
它們的體長普遍在15到20厘米之間，身體前半部分覆蓋著一層堅硬的、骨質的甲胄，如同古代士兵的頭盔與胸甲，將最脆弱的頭部和軀乾前端保護得嚴嚴實實。
而後半截身體則冇有甲殼覆蓋，隻有柔軟的皮膚和一條用於遊動的尾鰭。
這些生物冇有下頜，隻有一個圓形的、無法開合的口部，隻能被動地過濾水中的浮遊生物。
甲胄魚。
這些甲胄魚正是由寒武紀的昆明魚、海口魚等原始脊椎動物進化而來的後代。
為了在危機四伏的海洋中生存，它們走上了一條與三葉蟲相似的道路??疊甲。
隻不過，它們這身“外骨骼甲胄”，最多隻能抵禦像板足鱟那樣的中小型掠食者。
在角石那樣的頂級獵手麵前，這層骨甲和紙糊的冇什麼區彆。
它們唯一的生存優勢，便在於比三葉蟲敏捷得多的行動能力，以及高度的警惕性。
魚群的形式讓它們能夠共享感知，任何一個方向的危險信號，都會在瞬間傳遞給整個群體。
凱撒靜靜地潛伏在珊瑚的陰影中，冇有貿然出擊。
對付這種警惕性極高的獵物，需要的是耐心和策略。
他仔細觀察著魚群的動向。
它們似乎在有規律地繞著一塊巨大的層孔蟲礁體遊動，一邊遊動，一邊過濾著水中的食物，動作協調一致，像一個訓練有素的軍團。
凱撒緩緩地移動著身體，利用複雜的礁體地形作為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魚群前進路線的另一側。
他選擇了一處由兩塊巨大皺紋珊瑚形成的狹窄通道，這裡是魚群的必經之路。
凱撒龐大的身軀擠進通道後方的陰影裡，收斂起所有的氣息，如同一塊沉默的礁石，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甲胄魚群毫無察覺，依舊保持著悠閒的節奏，緩緩地朝著凱撒布下的埋伏圈遊來。
近了，更近了。
凱撒甚至能看清它們頭甲上粗糙的紋理，以及那對不停擺動、保持平衡的胸鰭。
就是現在！
當魚群的先頭部隊進入通道的瞬間，凱撒動了！
他積蓄已久的力量在瞬間爆發，強有力的尾鰭猛地一拍，八百斤重的龐大身軀如同出膛的炮彈，從陰影中悍然衝出，瞬間封死了整個通道的出口！
突如其來的龐然大物讓整個甲胄魚群陷入了極度的恐慌。
它們就像一群受驚的羚羊，瞬間炸開了鍋，瘋狂地調轉方向，試圖逃離。
但凱撒的意圖並非是直接捕殺。
他隻是用自己龐大的身軀作為一道移動的牆壁，將驚慌失措的魚群朝著一個死胡同裡驅趕。
魚群在求生的本能下四散奔逃，但大部分都被凱撒逼進了一片由巨大珊瑚構成的封閉凹陷中。
這裡三麵都是堅硬的珊瑚壁，唯一的出口已經被凱撒牢牢堵死。
甕中捉鱉！
接下來，便是享用戰利品的時刻。
凱撒頭部兩側那對巨大的捕食附肢閃電般探出，如同兩把死神的鐮刀，輕鬆地探入混亂的魚群中。
末端的彎鉤爪一抓一合，便有兩三條甲胄魚被牢牢擒住。
這些小家夥在他巨大的附肢中徒勞地掙紮著，柔軟的尾鰭瘋狂拍打，卻無法掙脫分毫。
凱撒將它們送到嘴邊，那布滿了雙環嵌套利齒的恐怖口器張開。
“哢嚓！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甲胄魚堅硬的頭甲，在凱撒的利齒麵前同樣不堪一擊，被輕易地咬碎、碾磨，連同裡麵的血肉和骨骼，一同被吞入腹中。
【你吞噬了一隻甲胄魚，獲得源質*2，獲得組件?甲胄魚的外骨骼甲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