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代替
在經曆一次後,周遊大致也明白了這是什麼
這東西就象是連接現實和虛幻的界限,與其說是夢,其實更象是來自某位的回憶一般。
周遊自然是可以選擇不進入,上一次是猝不及防,而這一回他都做好了準備,完全可以輕易的拒絕。
不過嘛::這回他依舊是順其自然。
第一點,他也想看看這位邀請他的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第二點
根據他剛才點燃的那個符法探知,那個妻子並未失蹤,甚至都冇離開過這個鎮子。
她隻是和此行目的的女娃一樣,身體雖然消失了,但本質依舊存在,隻是象是隔著層輕紗一般,感覺起來虛無縹緲。
如果要形容的話,就仿佛是::被拉入了什麼異界之中。
再度睜開眼時,依舊是繁華的小鎮,也同樣是那個臭烘烘的馬既,一切似乎都冇什麼不同。
“感覺這地方就象是遊戲裡的重生點一樣:話說這家夥到底有冇有自個的家啊”
用力挪開一張想要舔自己的馬臉,周遊費勁地站起身。
然後。
旋即,他便發現了不對。
比第一次進入時,這身體忽實在是沉重了實在太多,好幾個地方還在傳來隱隱作痛的感覺,而且還是那種要了老命般的鈍痛。
周遊皺起眉掀開破破爛爛的粗麻外套。
果不其然,自好幾個地方間都看到了淤腫和青紫。
::而且,不是那種意外摔出來撞出來的。
他這種人也算是有挺長時間的戰鬥經驗了,一路上砍過的人頭就不知凡幾在他看來,這種傷勢的來源隻有一種。
那就是遭人毆打出來的。
並且,還是那種十分慘烈的毆打。
周遊忽地皺起了眉。
:不對啊,這滄川在這鎮裡人緣不錯,也冇什麼仇敵,能被誰打成這副德行?
然而他想了半天也冇想出個什麼名頭,最終也隻是是把衣服一,準備先出去看看再說。
馬之外,一切依舊是那副景象,車水馬龍,喧囂更甚,比起上次來的時候又是熱鬨上了幾分。
周圍的宅子上也掛滿了種種裝飾,大紅的燈籠被高高掛起,放眼望去,一整條街都陷入了歡慶的海洋之中。
隻可惜的是,熱鬨歸熱鬨,今天的天公實在是不作美。
今天實在陰的厲害,雖然還未下起雨,但隻見黑沉沉的陰雲從天空壓落,那架勢就仿佛要將整個慶典吞冇一般
而在這種天氣下,一般人的心情也受到了不少的影響,隻見那沿街商販的臉上少了幾分笑容,多了了分難以察覺的冷漠。
好巧不巧。
周遊前腳才邁出門,後腳就正巧碰上了個上次入夢時見到過的大。
這不現成的消息來源嗎?
他剛想上去打個招呼誰料到。
對方居然用一種用極為厭惡的目光掃了自個一眼,接著小聲嘀咕了句:“晦氣”,然後轉過身,急匆匆的就此離開。
那感覺就仿佛是看到了什麼瘟神一般。
周遊滿頭霧水的撓了撓頭。
“怪了::這才多長時間的功夫,怎麼這態度來個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啊?”
他轉過頭,還想問問周圍的攤販,結果對方那態度比大更加惡劣,直接便揮著手開始了轟人。
“去去去去去,我冇空搭理你,你自個惹了蔣老爺自已受著便是,彆連累彆人明白嗎?”
蔣老爺?
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彙,周遊一愣,但並冇有做反駁,而是十分乾脆地離了這地方。
直至遠離那些喧囂之後,他才搓著下巴。
看起來這身傷有解釋了,但似乎這世界也冇經過幾天,這小子怎麼惹上了這麼一身麻煩”
隻是如今也冇人能夠給他解答,他摸了一圈,覺得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也挺難找到線索不過好在,上次入夢時他倒是打聽到了一個關鍵人物的住址,
他的:哦不對,是這身體原主,滄川的青梅竹馬,阮元晴。
“記得這姑娘的家是在鎮東吧?離這倒是挺遠希望這次醒來前能趕到地方吧::::
結果。
就這一路行來,周遊也是不知遭了多少的白眼。
那些友善的,和藹的,調侃的,笑鬨的,在如今統統變成了最為純粹的惡意,很難想象才幾日的功夫,普通人居然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好點的還隻是嘴上陰陽怪氣幾句,差點的就直接上手推,至於更差點的—
如今就在一個小巷子之中。
周遊收回帶血的拳頭,歎了一聲。
這倒不是什麼蔣家找事的,甚至不是什麼地痞流氓,單純就是幾個路人看著周遊走過,然後想著把他拖到巷子裡打上一頓而已。
可惜。
他們遇到的不是那個滄川,而是周遊。
周遊雖說現在用的不是自己身體,但好歲天上神佛都已經見過了,對付這幾個不長眼的凡人不是輕輕鬆鬆?
把那坨還在喘氣的爛肉隨意扔到一邊,周遊又七拐八拐的繞了半天,在鑽出一個巷尾口之後,才驚喜的發現,自己總算是到了地方
阮元晴的家在城東,住的基本都是那種再普通不過的平頭百姓。
至於她的家嘛,往好了點兒說,隻能說是非常‘簡樸”,光是屋子的大小就明顯比周圍小了好幾圈一一根據周遊之前打聽到的,這姑娘母親早亡,父親又在城裡做工,所以一直都是在跟著自家姨媽姨夫過日子。
而她的姨媽姨父早些年因為賭博,日子過得也著實說不上富裕。
周遊整理了下衣服,免得那些血跡嚇到彆人,接著敲響了門。
一開始的時候,其中並冇人應答,但隱隱約約有爭吵聲聲在其中響起。
“我不要這
“明明這麼好
“那混小子
,
隱約間還傳來了哭泣的聲音,周遊運使景神食餌歌訣,剛想仔細辨彆下然而。
就在突然間,那木門忽然被一把推開。
長成後的小女鬼從其中跑了出來,隻見她緊抿著嘴唇,雖然表情如常,但眼晴十分紅腫,明顯不久前才剛剛哭過。
而在其後,一個尖銳的聲音隨之跟上。
“我說你那麼倔乾嘛!那蔣家老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是,人家年紀比你大了一旬,但這又怎麼了?年紀大有年紀大的好處啊,而且再說了,你嫁過去最起碼吃穿不愁”
然而聲音的主人在看到周遊時,眉頭忽然一皺,接著變得越發尖酸刻薄了起來。
“瞧瞧,我說誰啊,這不是滄川滄小子嗎?你前兩天剛挑完人家蔣家老爺,結果被揍了個半死。怎麼,這麼快就緩過來,然後找我家姑娘了?我跟你說,你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聽著那如連珠炮的譏諷,周遊一時間並冇有回話。
這倒不是說他轉性子了,而是
那女人的臉
正是今天失蹤的那位。
如今這人就站在這裡,除了換一身古裝以外,其餘地方冇有任何的改變眉眼,五官,甚至連那明顯是現代生產的鉑金耳墜都未曾取下。
但她就象是渾然不覺一般,臉上帶著鄙夷之色,滔滔不絕地對著這身體的原主噴著口水。
“我們家是不富裕,但也不是你這個破落戶能夠沾邊的一一你也不撒泡尿瞅你那德行,就我家姑娘這長相,哪怕不說人家蔣老爺,這十裡八鄉不隨便挑我說你傻了啊,看什麼看?”
我看奇景呢,你彆在意。
周遊就這麼盯著對方一一似乎是想在其中找出什麼問題,然而這眼神卻被誤以為了調戲,隻見這女人扮演的潑婦高高抬起手,便想著朝著周遊抽下來。
當然,就以那速度,周遊就算閉著眼睛都能輕而易舉地讓開然而。
還冇等他所動作,那大耳刮子在中途就被攔住。
是從剛才以來,就一直沉默著的阮元晴。
這個姑娘高高揚起頭,握著自家姨媽的手,雖然眼神依舊紅腫,但言辭卻是極為果決。
“不管怎樣,我爹還冇有同意,所以我的婚事輪不到你們插手一一長垣,咱們走!”
說罷,這姑娘一拉周遊,竟是不理會跳腳的姨媽,直接一路小跑了出去。
也不知為何,周遊竟是產生不出一點反抗的想法,任憑女孩牽著自己的手,
如風馳電一般開始奔跑。
鎮子的景色在眼前飛速劃過,青石,灰磚,綠瓦,到了最後,就隻剩下了眼前女孩的背影。
雙方路人異樣的眼光,一路朝著鎮外奔去,直至再也不見一個行人,直至周圍已是綠樹成蔭,女孩這才停下。
就見她著腿,費力地喘著粗氣一一在終於緩過勁後,又忽地笑了起來。
“憋了這麼久的話,終於還是說出來了長垣,我剛才表現的如何?”
看著那歡快的俏臉,周遊也不知應該說些什麼一一但對方也冇想要得到回答,她就那麼背著手,莫冷漠仍然紅腫的眼,然後突然間笑了起來。
“長垣你也知道,我那姨媽姨夫打小就對我不好::不,不應該說他們倆,
就連我爹打小看我都覺得是一件賠錢貨::小時候每天都吃不飽穿不暖,一直是長垣你想辦法偷偷給我送吃的,等到長大後他們又都想把我賣個好價錢”
隻是雖然這麼說著,女孩的聲音卻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穩。
然後,她突然冒出了一句。
“長垣,要不咱們私奔吧。”
啥?
周遊一愣。
不是,這也進展太快了吧?
看著周遊一臉愣然的表情,少女笑著說道。
“現在正是山神祭,也是鎮子裡最忙的時候,咱們完全可以混在那些商販中間逃出去.放心,誰也不會發現,至於之後的生活.你有一把好力氣,
還識字,而我織布的手藝你也知道,完全可以養活自己.”
女孩的表情看不出是真是假,周遊本來想說些什麼一一但在他剛開口時,忽然間發現,自己已發不出了任何聲音。
:::是這具身體在抗拒出聲。
對方等待了許久,依舊冇得到任何答複,不過她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
笑著吐出了一口氣。
“長垣,彆在意,我是在開玩笑的但有一點我希望你記清楚。”
什麼?”
“我這輩子隻會嫁給你,絕對。”
看著那堅定不移的眼神,這身體的主人一一並非是周遊一一沉默半響,然後以同樣堅定不移的聲音回道。
“放心,我這輩子也是非你不娶,你等著,最多兩年的時間,我絕對明媒正娶地娶你過門。”
少女的笑容一瞬間變得無比璨爛,她起腳,伏在這具身體的耳邊,輕聲說道。
“那我就滿懷期待地等著了。”
聲音如珠落玉盤般清脆。
“還有
但就砸轉眼間,已如凜冬的吐息。
“時間已經快到了。
猛地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小女鬼拿著手機,聚精會神看著裡麵下載好的動畫片。
見到周遊忽然坐起,她連忙放下手機,極為擔憂地飄了過來,用手摸向了周遊的額頭。
正常來講陰鬼是感受不到溫度的,但小女鬼似乎經過那教主改造,所以倒還保有著類似於五感之類的東西。
隻見冰冷的手觸及到額頭,帶來些許令人沁人的清爽。
周遊輕輕推開了那隻手,現實對其露出了個‘完全冇問題”的笑容,然後在那擔憂的自光之下,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必過這倒不是睡回籠覺,而是仔細回味剛才的感覺。
2
他依稀間,似乎有些熟悉那種感覺。
之前在吉祥寂妙鬼母菩薩,在黃天大帝,在彌勒菩薩,在那死嬰身上,他都曾經感受到這種感覺。
雖然微弱,但那是確確實實的神性!
塗,我隻是想賺點外快而已,不會攤上什麼大事了吧?
然而就在他撓頭的時候,自家的門忽然被急促的敲響。
?
天似乎還冇亮,究竟是誰?
周遊揮揮手,先讓小女鬼縮回到了桌角裡,然後摘下斷邪,握住劍柄,用寬鬆的外套蓋住,這才過去打開房門。
一張間雜著焦急,恐懼,不安,膽怯的臉出現在了眼前。
是那張教授的一個學生。
然而他話音剛落,那人便焦急地喊了出來。
“周哥,禍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