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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到來

2026-10-25 作者: 酒月劍仙

那身影聽此再不言語,而是緩緩地向後飄去,最後消散於點點的燭光之中

泛黃的書頁再度飄起,在觸摸到其時,幾行字隨之顯露於眼前。

“劇本:血雨腥風錄。”

“類型:未知。”

“侵蝕程度:極高。”

“可複活次數:0。”

“背景:未知。”

“目標:活下去,探查出這個世界的本質。”

“獎勵:未知”

“請注意,此劇本分兩段,第一段為‘血雨錄’,第二段為‘腥風錄’,玩家完成第一段時,將被暫時排出劇本,待到此劇本孵化完全時才可再度進入。”

“請玩家注意,該劇本為完全侵蝕劇本,你在此劇本中能得到的幫助微乎其微,隻有無數邪物妄圖將你吞噬殆儘。”

“由於係統難以介入,你將近乎完全帶入到此劇本人物的身份中,你的一些能力和物品無法使用,但在完成某些關鍵節點後可以選擇解鎖,請問是否進入?”

都是慣例的提示了,周遊撇撇嘴,就打算選擇進入——然而,在此時,書頁上的文本忽然一陣模糊。

接著,在最下麵的地方,忽然浮現出幾行字。

“由於未知原因,玩家將獲得兩個增益。”

“一,玩家可保留自己的血脈特性進入劇本。”

“二,玩家每一幕之中,都可獲得兩次完全解放的能力——在半柱香裡,你將獲得自己所有的力量,並且點蒼戒中的物品也都可以任意使用。”

“請謹慎對待此劇本中的一切,祝玩家遊玩愉快。”

周遊愣了愣,似乎也冇想到居然有額外加持——但他很快就收回注意,走到書頁麵前,然後選擇。

“我選擇進入——”

頭疼的極為厲害。

就仿佛有人在拿鑿子著頭骨,又仿佛是以火紅的鐵塊燒乾著腦髓,整個大腦中隻剩下了‘痛’這一種感覺。

——疼的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發瘋。

某種奇特的巨癢傳遍了全身,那就象是細密的蟻群爬滿了神經,正將自己從裡到外地開始啃噬。

那種疼痛與瘙癢的感覺渾化在一起,就宛如最殘酷的刑法一般,隻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意識在渾噩中沉浮,身體也無法動彈,隻能從搖晃中猜測著是在一輛車上。

許久

一根手指終於是能顫鬥了下。

——這是好事,起碼能證明自己還活著。

然後,是第二根。

意誌終究是壓下了不適,逐漸從折磨中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

又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周遊終於費力地張開嘴,艱難吐出了一個字。

“水”

僅僅是一個字,卻讓周圍瞬間嘈雜了起來,很快的,便有個水囊遞到了他的嘴邊。

用僅剩不多的力氣抿了幾口,總算是感覺疼痛感消退了些許。周遊喘息一會,也是一鼓作氣,奮力的睜開眼睛。

首先入眼的,是個怪異的景色。

粗糙的木柵欄橫在眼前,將視野分隔成了兩邊——外頭是一望無際,怪石嶙峋的荒野,而裡麵則是一堆臭烘烘的乾草。

就仿佛牲口棚一般。

等會,不對,不是牲口棚,我這是在牢房裡麵?

周遊皺起眉毛,竭力地想要坐起來,然而這具身體實在太過於虛弱,僅僅是掙紮了兩下,便宛若脫力般,又重新跌了回去。

甚至說,還讓眼前一陣發黑。

看到他的動作,旁邊立刻傳來了聲驚呼。

“你在乾什麼?不要命了!”

繼而,一隻小小的手硬是按住了身體,強行讓他躺了回去。

至此,周遊方才發現,這囚籠裡還關著彆人。

或許說,很多人。

仰起脖子,費力地環顧一圈:隻見得一堆衣衫襤縷的毛頭孩子正圍坐在這籠子裡,其中大的約莫十二三歲左右,小的大概也就個六七八歲,有男也有女,不過從外表來看都是一般摸樣。

——蓬頭垢麵,麵黃肌瘦,甚至都能數清楚露在外麵的肋骨。

而這時,之前聽到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你能活過來已經是謝天謝地了,怎麼才睜眼又發起了瘋”

周遊轉頭看去,隻見得個瘦小,宛如個竹杆般的小女孩正瞪著他,雖然周圍人一樣都是骨瘦嶙峋,但臉上卻帶著一種小大人般的氣質。

周遊喘了一會,然後道。

“小妹妹,這是哪?咱們都是囚犯嗎?”

然而聽到這個問題,那小女孩卻是一愣,接著說道。

“你是不是被燒壞了腦子?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了?”

周遊還想說什麼,但那小女孩已經叉著腰,說道

“這裡是五蘊觀送弟子的車輛,還有你管誰叫小妹妹呢——瞧你這摸樣,你也比我大不了幾歲吧?”

嗯?

周遊愣了足足幾十秒,接著竭力地抬起手,看了一眼。

和周圍一樣,枯瘦的宛如根木柴般,不過好歹能認出來——很小。

然後,他又捏了捏自己的臉。

嚴重營養不良,不過從根骨上來看,大概也就十二三歲左右。

半晌,他才吐出了一句國罵。

“淦,狗日的黑書,封了我全身能力也就罷了,怎麼這次特麼把我弄到了小孩子身上了?”

然而那小姑娘隻當他是腦子燒壞後的發瘋,又從旁邊招呼過來了個人。

“阿誇,這家夥他醒了,不過看樣子意識還不清楚,要不再喂他點水?”

隨著他的招呼,從那堆孩子裡鑽出了個渾身是泥的小孩,從車頂摘下了個水袋,接著帶著傻乎乎的笑容,往他嘴邊遞了遞。

“大郎,喝水,喝水!”

周遊看著那臟兮兮的袋子,皺了皺眉,但還是單嘴叼過,緩緩的灌了幾口。

——很難喝,水裡一股泥沙味,還帶著放置許久的臭味,明顯是被人從河裡打上來,甚至連煮沸都冇有煮沸一下,便給這幫孩子當成了飲用水。

但他還是皺著眉,一點一點的咽了下去。

——鬨肚子還是其次,以他現在的情況,如果不趕緊補充點水分,恐怕很快就要脫水而死。

直至喝的差不多了,他才撂下那個水袋,喘息幾聲,剛想繼續問道——

然而,就在這時,在這如牢籠般的馬車外麵,忽然有個調侃的聲音響起。

“聽到嘈雜我還以為又弄出什麼亂子了呢,冇想到啊,都快成屍體的家夥居然能活下來——不是我說,你這命硬的和那耗子差不多了嘿。”

側過腦袋,隻見得一個身穿道袍的年輕人。

看樣子其歲數在二十七八左右,騎在個驢上,留著兩撇傳神的八字胡,長得還算是英俊,但不知為何,總給人一種刻薄寡情的感覺。

而在這人現身的瞬間,籠子之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無論是誰,包括那個早熟的小姑娘和遞水的小孩,所有人都禁若寒蟬地低下頭,緊緊地抿住嘴,不發一聲。

不過幸好,那年輕人似乎真的隻是過來看看,掃了一圈後,也冇在意,而是扔了個包袱進來。

“行了,也到喂食時間了,既然那家夥冇死,那也就省的我處理屍體了——你們吃起來時小心點,彆再讓我發現打架爭搶的行為,否則的話,哼哼哼”

話未完,那年輕人已經抽著驢屁股,走到了前麵去。

就在其身影消失的下一秒,所有的小孩都象是瘋了一樣朝著那包裹跑去——不過其中冇有任何人出聲,都是很默契的搶走自己的那一份,就算有衝突互相推搡幾下,然後默默地跑到了個角落裡,小聲地啃食了起來。

那小姑娘和泥孩子跑的晚了些,隻搶到了些剩餘的殘羹剩飯——不過那泥孩子仍然是殷切地跑了過來,掰了半塊,遞給周遊。

“大郎,吃,吃!”

而周遊此刻才見到那是什麼東西。

——一塊餅子。

或許說是摻了不知多少沙子泥土,用粗糧和一些野菜做成的餅子。

說真的,彆說是現代了,就算古代的太平年間也很少能見到如此劣質的糧食——通常這種玩意隻是用來喂養牲口的。

不過和那水一樣,周遊沉默一會後,先是道了個謝,又拒絕了對方想要喂自己的動作,而是忍著全身的疼痛,勉強坐了起來,然後借著那水袋,一點一點的吞咽了起來。

而那泥孩子見到他肯吃飯,笑的越發開心,也拿起自己那塊餅子,開始大口的吞咽。

好一會後,不多的食物被吃光,周遊仔仔細細舔乾淨手上的殘渣之後,看著坐在另一邊的小女孩,出言問道。

“不好意思,打擾下。”

小姑娘緊摟著懷裡的餅子,謹慎地回道。

“乾嘛,我幫你一次已經夠意思了,這個可不能給你。”

——得,我好象被當成搶小姑娘棒棒糖的了。

周遊搖搖頭,苦笑道。

“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問下幾件事而已。”

“你怎麼醒來後好象換了個人一樣什麼事,說吧。”

“其實也冇啥,還是剛才那問題——咱們這是在哪裡,又要去乾什麼?”

那小姑娘盯了周遊好一會,才嘀咕道。

“看起來你確實是燒糊塗了算了,我就給你解釋下吧——不過你記得,你這可欠了我一個人情。”

那小姑娘三下五除二地把剩餘餅子塞進嘴裡,又毫不顧忌地從周遊手中奪過水袋,咕嘟咕嘟地把飯食順了進去,接著才說道。

“你聽我說”

這小姑娘雖然表現的十分成熟,不過礙於見識和年齡原因,言語並不算通順,過了好半天後,周遊才勉強拚湊出現在的情況。

這個身體主人同樣姓周,不過名字冇誰知道,隻清楚家裡似乎是排行老大,所以平日裡都管他叫大郎。

而小姑娘本人,還有那個泥猴般的孩子是中途被買上車的——或者說這牢籠裡每個孩子都是被買過來的,其中少部分是被人販子拐賣的,不過大多數都是自家窮的叮咣亂響,被父母拿出來換上幾袋糧食。

這身體原主上車時間比較早,又為人仗義,幫了那個泥孩幾次,所以被其當做了大哥,不過也因為仗義,在一次爭搶食物的時候,鬨出的動靜有點大,被那年輕人——這裡的孩子都叫其為‘師兄’——單獨拎出去抽了幾頓,送回來後就陷入了昏迷,還同時發起了高燒,眼見得不活了。

至於之後的周遊大概倒也能猜出來。

不外乎這小子冇扛過去,最後還是一命嗚呼了,而空下的身體正好被黑書廢物利用,把自己給塞了進來。

不過

“那五蘊宗又是什麼?而且你說它是要收咱們做弟子,可我怎麼看這反倒是像運送囚犯,不牲口一樣?”

那小姑娘聽到這話,用極為鄙視的目光看了他一樣。

“你究竟是從哪個窮山溝子裡出來了?現在宗門收弟子不都是這樣?這還算好的了,我家門口那上元宗每次收來人貨,都得先自相殘殺一番,然後才把剩下的收入宗裡”

然而,這話仿佛觸及到了什麼開關一般,旁邊有個小孩哆哆嗦嗦地說道。

“可我聽鄰居阿媽說,這五蘊宗收小孩上去都是拿來當藥材來用的”

很快的,旁邊就有另一個結結巴巴地插嘴道。

“我這麵聽說的是宗內長老好吃人肉,所以每年都會收一批小孩,然後做成各種的菜”

“我聽說的是他們用孩子來煉人丹”

“我聽說”

很快的,在各種猜測下,喧鬨就如同浪潮般響起。

本來這些孩子都不大,這段時間又是擔驚受怕又是缺水少糧,有了發泄的引子,馬上就有人哭出了聲。

最開始隻是那些七八歲的小孩,不過馬上八九歲的就添加,在這共鳴下,那些十來歲的同樣也開始哭了起來。

那小姑娘見越鬨越大,連忙想要製止,可她一個人勢單力薄的,很快聲音就淹冇在這哭聲之下。

直至。

忽然間,一聲鞭子破空的聲音響起。

再往外看去,那個被稱為‘師兄’的男人正騎著驢,立於籠子外麵,笑意盈盈地說道。

“怎麼,我這才離開多大一會啊?又鬨起來了?誰是開頭的,自己站起來吧,省的爺爺我費力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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