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雇主
剩下的話不方便在茶舍裡說,正巧,那麵那麵也打電話過來催促,所以胡霜拍板,等到了片場再說
那麵對周遊也算重視——或者說是十分看重胡霜,特地找了輛好車過來接人。
待到周遊出門看到的時候,頓時是啞然一笑。
——得,又是一輛賓利。
話說這幫有錢人就這麼喜歡這個車型嗎?
見到周遊的表情,胡霜有些好奇的問道。
“怎麼,周先生是不太喜歡賓利嗎?如果實在不行,那我也可以通知那麵換輛車”
周遊搖搖頭,隨手拉開車門,然後坐了進去。
“隻是想起某個狗日的吝嗇鬼而已算了,也彆眈誤時間了,我實在受不了這遍地的茶味,咱們先過去再說吧。”
那個相田真紀所在離這並不遠。
根據胡霜所說,這位大明星最近日程排得很緊湊——今天正好是在拍一個短片,才有時間接見一下周遊。
不過‘接見’這個詞怎麼品都怎麼不對味就是了。
很快的,二人來到了地方,那算是個民宿改成的演播室,雖說隻是拍短片,可人卻有不少,裡裡外外圍了好幾層,門口甚至能見到保安設下了警戒線,以防有那狂熱的粉絲闖進來。
胡霜帶著周遊落車後,隻是對保安說了一句話,就連工作證都冇用,便直接獲準同行,然後帶著周遊從員工入口走進,七拐八拐之下,終於是到了地方。
然而。
甫一打開門,就聽到了聲歇斯底裡的訓斥聲傳來。
周遊並未學過日語,哪怕之前看過那麼多愛情動作片,比較熟悉的也隻是些嗯嗯啊啊之類的詞語——所以僅是轉過頭,一臉茫然地看著胡霜。
而胡霜則是一聲輕歎,先說了句:“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接著便熟練地穿過人群,來到了戲台中央。
而此刻周遊方才看見,正有個女孩站在燈光聚集之處,昂著精致的小臉,趾高氣昂地在說些什麼。
毫無疑問,這正是此行的雇主,那個名叫相田真紀的大明星。
不過和看板上那青春靚麗,活力十足的樣子不同,此刻這位滿臉怒容,嘴裡如連珠炮一樣,不斷吐著雖然聽不懂,但明顯是在斥責什麼的話語。
而在她對麵,則是個長相雖不如她,但也算是極為帥氣的男明星,以及一個滿臉大胡子,看起來象是導演的中年男人
不過無論是明星還是導演,在這位相田真紀的嘴下,都隻能如鬥敗的公雞一樣,垂著腦袋,有氣無力地承受著所有的攻擊。
——一直到胡霜出場為止。
見到她露麵,被噴得滿臉口水的二人就象是找到了什麼救星一般,連忙迎了上去,一陣雖然聽不懂但明顯是在求爺爺告奶奶的吹捧——那模樣謙卑的就仿佛是要跪下去一般。
所幸,胡霜不負他倆的眾望,走過去之後,僅是隨口說了幾句,便平息掉大明星的怒火——這個相田真紀惡狠狠地瞪了對麵兩人一眼,接著便一甩袖子,悻悻而去。
好大的官威啊,這居然是直接演都不演了?演藝圈現在居然到了這種程度,演員都能給導演甩臉子了?
周遊在旁邊看的瞠目結舌,然而那些工作人員卻象是早就習慣一般,紛紛收拾起了片場——至於另外那位男主角?
早迫不及待的,尤如逃命一樣飛奔而去了。
又用幾句話安撫掉千恩萬謝的導演,胡霜這才緩步朝著周遊走來。
說真的,胡霜似乎在這裡十分出名,就在過來的瞬間,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然而周遊對此向來都不在意,隻是視若無人地笑道。
“發生了什麼,怎麼吵的這麼厲害?”
胡霜苦笑道。
“也冇什麼,隻是中途出了點小問題真紀始終不滿意其中一個片段,然而重拍了好幾次,依舊達不到她的要求,所以忍不住鬨了起來”
周遊吸了口從車上順下來的,也不知叫啥的飲料,然後錯愕地挑挑眉。
“重拍?那不是導演經常乾的嗎,怎麼她反倒是越俎代庖了?”
“你知道的,這些出了名的明星總有些特權,尤其是對比較不知名的導演,而且真紀因為跟蹤狂這件事,最近有些額情緒不穩,所以”
說到這裡時,胡霜又搖了搖頭。
“算了,這些也與你無關,你隻用保護好她這幾天就行,之後會有警視廳的人來接手現在她正好有些空閒,你要不和我去了解下具體情況?”
周遊想了想,倒也是——按照之前的說法,自己隻用當幾天保鏢而已,甚至都不是那種貼身保鏢——那女娃再怎麼難伺候又與自家有啥關係?
趕緊乾完活,拿到錢,交上欠款,如果有富裕的話再在這玩上兩天,順便給小女鬼帶點土特產,直接就完活了。
——好不容易從劇本裡出來,周遊是真不想再惹上任何的麻煩了。o<,5o2?4~$?看@書μ× @@^免?&費\閱¨@讀μ
於是他把手中的飲料罐隨手一扔,不偏不倚地正中個垃圾桶,然後彎下腰,十分紳士地笑道。
“那就請胡小姐帶路吧。”
——
相田真紀住的地方是這家民宿的二樓。
雖然隻是臨時拍攝,並且劇組也提供了酒店住宿,然而這位大明星卻以‘環境太過於簡陋’的理由拒絕了劇組,然後十分不講理地占據了民宿遺留下最大,也是最豪華的單間。
走到屋子前的時候,隱隱約約地還能聽見裡麵訓斥的聲音,而在胡霜敲響房門後,僅僅幾秒鐘的功夫,便有個助理模樣的男子連滾帶爬地從其中跑了出來,臨走前還不忘給二人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胡霜倒冇有絲毫在意,隻是笑著推開了門。
——屋子裡的裝飾要比外麵豪華許多,甚至根本不是民宿本身的風格,可以看出入住後又把這裡重新裝飾了一遍。
而那個相田真紀就半仰在門口的沙發上,毫無儀表地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拿著個遙控器,而另一隻手則是拿著個玻璃瓶,咕嘟咕嘟地往嘴裡灌著。
如果我冇看錯的話,那應該是威士忌的瓶子吧?
大白天的,還是在工作期間,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肆意酗酒連我都不敢這麼狂哎,你居然表現的如此明目張膽?
見到周遊進來的瞬間,相田真紀明顯一愣——她似乎也冇意料會有陌生人會闖入自家的休息室,連忙下意識地放下酒瓶,露出營業式的笑臉,還不忘整理下自家的衣裙。
不過在見到胡霜的時候,她又倏然鬆懈了下來,帶著喜悅的笑意,招了招手,說了一句話。
而這句周遊倒是聽明白了。
那是。
“胡姐,你過來了?”
相比於她的熟絡,胡霜表現的倒是十分有距離感。
她笑著點點頭,然後用詢問的聲音問了幾句話,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又指了指周遊,說了些什麼。
很明顯,這是在介紹某人。
隻是相較於對胡霜的熱情,看著周遊,這位相田真紀就明顯冷淡許多——甚至還帶著明顯的冷漠與不相信感。
隻見這大明星皺起眉頭,對胡霜說了些什麼——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臉色又難看了幾分,甚至要象之前那張失控——
胡霜歎了口氣,轉過腦袋,對周遊說道。
“真紀她最近情緒有些不穩,又碰上了好幾個騙子,所以哎,我先幫你翻譯下吧,她剛才說的是”
然而周遊擺擺手,製止了她的話語。
“用不著了,正好我最近修了點法術,可以在這裡試上一試”
看著他這般舉措,相田真紀又坐了回去,翹起二郎腿,就那麼滿懷譏諷地笑著——很明顯,她這是想看‘騙子’的笑話。
而周遊也冇做啥辯駁,而是踅摸一圈,從花瓶裡摘下了片葉子,然後咬開舌尖,用血在上麵圖了幾下。
接著,打了個響指。
就在相田真紀略顯詫異的目光中,冇有任何引燃物,憑空燃起了個淡藍色的火苗——而周遊拿起葉子,在上麵稍微炙烤了幾下,最後含到了舌尖下麵。
好一會後,相田真紀才鼓了鼓掌。
“好厲害的魔術表演你當騙子確實可惜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這麵倒有幾個表演雜技的工作,可以讓你來試試”
而周遊隻是笑著說道。
“承蒙相田小姐錯愛了,不過我個人還是比較喜歡國內,而且家裡還有些羈拌,實在無法在海外工作”
吐出話語的時候,已經是字正腔圓的日語。
旁邊的胡霜倏然轉過腦袋,極為錯愕地看著他。
周遊也冇做什麼解釋。
這算是三教九流中的法術,原本是是通曉萬言之能,與那些異類做溝通的,但用在現實裡同樣也是個極好的翻譯器。
至於為啥不一下飛機就用嘛原因很簡單。
——也不知道創造這法術的人是咋想的,這狗日的媒介居然是一股子氨水味!
所以不到關鍵時刻,周遊是真不想往嘴裡塞進去這麼一個東西。
強忍住吐出來的欲望,周遊依舊是笑著說道。
“怎麼說呢我是相田小姐你花大價錢雇來的,因為是按天收費,我倒是無所謂——不過相田小姐你肯定不想這樣吧?所以也彆用譏諷浪費時間了,何不咱倆先坐下來,仔細說一下這次的情況呢?”
相田真紀仔細看著他,麵容也是越來越冷靜,好一會後,方才說道。
“既然是胡姐介紹來的人那我就先信你一回吧,先坐,有什麼事你可以直接問。”
周遊也冇杠什麼,而是十分隨意地坐到了另一邊,然後看著相田真紀的眼睛,問道。
“那麼第一個問題,我聽說相田小姐你最近因為個跟蹤狂而煩惱?能跟我說下怎麼回事嗎?”
聽到這話,相田真紀頓時露出了個宛如吃到蒼蠅般的神情。
“那大概是三個月以前吧,我連續收到了好幾封信件,裡麵都是些胡言亂語的話,說什麼不能失去我之類的這種情況以前也有,都是些狂熱粉絲乾出來的事,本來我也冇在意那麼多,都是讓經紀人給處理了”
“但冇過兩三天,我忽然感覺有個黑影一直跟在我身後,一開始我是以為工作太累,出現了錯覺,歇幾天就好,然而不知為何,那人影卻冇有消失,反而越來越近,最後我終於發現,那根本不是我的幻覺而是個實際存在的跟蹤狂!”
“那相田小姐你告訴周圍的人了嗎?”
相田真紀那一直不耐的臉上,也終於是露出了幾許驚恐的神情。
“第一時間我就通知經紀人和保鏢了,誰料這些家夥都是廢物,言之鑿鑿地和我說壓根就冇看到任何可疑人影但就分明就看到他在舞台後麵,用那種眼神死死地看著我冇辦法,縱使影響不好,我也隻能先報警了,可警察那麵調查了一遍卻跟我說,跟我說”
“——跟你說,那人已經死了是不是?”
這句話宛若觸及到了什麼開關,相田雅紀壑然站起,姣好的麵容變得十分猙獰,咆哮道。
“是的,他們確實和我說死了,甚至為了讓我相信,還把那惡心的照片給我看了但我分明記得不久之前他還在跟蹤我,甚至警方證實後的幾天還能看到他的人影”
見到此模樣,胡霜皺了皺眉,便想要過去安撫——可和之前不同,她手才剛搭上,就被對方一把給甩開。
最後,還是周遊隱蔽地打出了一記清心符。
半透明的靈光撒到相田真紀的身上,總算是平複了下對方的情緒,不過周遊也並冇給其休息的時間,而是接著說道。
“相田小姐,你先彆著急咱們現在還冇法確定真凶到底是不是那個死人對了,不好意思,請問你能配合我做點檢查嗎?”
聽到這話,相田真紀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你想做什麼檢查?”
“彆那麼緊張,我又不是拍愛情動作片,我隻是想確認一下”
周遊甩出斷邪,燈光迎著鋒芒,凶厲之氣油然而生,一時間甚至讓人不由得寒毛倒豎——接著聳肩說道。
“看看你是不是被啥邪物給纏上了而已。”
“——亦或者說,你是不是就是那邪物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