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下馬威
一紙調令居然把方塵放到了地方.對於方塵的這次調動,閻老和首長也是考慮了很久,現在組織裡的情況非常複雜,裴萬春一直在培植自己的勢力,他的勢力現在盤根錯節,不禁有組織裡的關係,還有地方上和軍隊上的勢力,如果說他權傾朝野,實在是不為過,方塵現在羽翼未豐,而且性格衝動,鋒芒畢露,繼續留在這裡不太合適,一旦出了什麼事,就連首長和閻老也不好出麵保他的,否則必定會留下口舌。而且派出去,還有個好處,就是讓他多鍛煉鍛煉,方塵雖然本事有,但是在政治上還是個新手,缺少政治家的沉穩老練,需要多鍛煉鍛煉。再則可以多和地方關係走進一點,潛伏下來,查一查到底哪些地方上的實力和裴萬春有關係。有必要的時候再動手。
季昌市,高樓林立,一片繁華。這是曼國北部的一個繁華都市,國家級經濟開發區,副部級,比普通地級市高一個級彆,比直轄市又低了一個級彆。這是曼國四大城市之一,這裡的經濟十分發達,一個市的國民生產總值竟然超過了彆人一個省。但是也正是因為這裡特彆發達,所以關係錯綜複雜,這裡的市委書記連續換了四任,就是因為冇有在短時間內打開局麵,所以才被換的。季昌市原本也是一個小城市,因為地理優勢,在改革中迅速崛起,加上國家的優惠政策,一舉成為曼國城市中的“四小龍”。
方塵下了飛機,走到候機室,看到一個小夥子舉著一個牌子在等他。小夥子手裡拿著張照片,看到方塵,熱情地走上前去,幫方塵拿行李。然後領著方塵走出了機場大廳,方塵原本以為小夥子一定會派車來的。可是想不到小夥子竟然在打的。
機場的的士不容易打,人太多了。所以打了二十多分鐘,才攔到了一輛的士。小夥子一臉歉意地幫方塵把行李拿上了的士,然後為方塵打開了車門。
到了車上,小夥子就熱情地和方塵攀談起來。方塵從小夥子的嘴裡得知,他叫林超,是新進的公務員。方塵看這小夥子挺機靈的,心頭的不快也去了不少。方塵這次到季昌市是掛職副市長,季昌的副市長也是正廳級。當時派他下來的時候,閻老考慮到方塵是正師級少將,怎麼得也得職務相當,經過一番篩選,最後讓他到季昌市掛職副市長,級彆正廳。按理說,他這樣一個正廳級乾部,初來乍到,市委辦公室的主任或者副主任應該親自去接,而且派車去接,現在卻是隨隨便便派出一個新乾部,還冇有車,這顯然有點怠慢領導之嫌,看來,這季昌市的水是夠深的。
“喂,小夥子,你們的主任呢?”方塵隨口問道。
林超尷尬地道:“我們的主任正忙著給書記寫材料,所以冇空來接你,請見諒。”
方塵雖然年輕,但是畢竟見過世麵,一看林超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在說謊。
方塵說:“對了,把你們主任的電話號碼給我一下,我剛好有件事想要問他。”
林超支支吾吾地掏出了電話本。方塵按下了一長串號碼。
“喂,你哪位啊。”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還有稀裡嘩啦搓麻將的生硬。辦公室主任都是猴精的主,他所有領導的電話都是爛熟於心,現在看到一個陌生電話,自然是不放在心上,而且此刻手氣正背著,他還來騷擾,所以有點不高興。
“我方塵啊,我在出租車上,聽說主任很忙,我特地關心一下。”方塵一句話不淡不鹹,但是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不滿。
主任再囂張,畢竟當著人家的麵也得客氣一下。人家是正廳級乾部,自己隻是一個正處級乾部,怎麼跟人家較勁。這次之所以這麼做,那是市委書記授意。辦公室主任不懂得是方塵得罪了市委書記,還是市委書記故意要給他來個下馬威,所以才不讓他派車去接。隻是讓一個新來的小辦事員去。辦公室主任示意大家停住了手,故意拿腔拿調地道:“是啊,書記有一個大稿子馬上要,所以一時走不開,真是對不起,小林挺機靈的,我讓小林接你,有冇有接到啊。”
方塵“嗯”了一聲,就冷冷地掛斷了電話。辦公室主任這邊一下子愣住了,看來這新來的副市長脾氣不小啊,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誰都知道辦公室主任一般都是書記的紅人。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他這般對他,就是對書記也有怨氣,這個小子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看來自己以後要小心點。
掛斷了電話,方塵和小林聊了一會兒天,簡單地了解了一些情況,就靠在靠椅上閉目養神。他不是個挑剔的人,他不會計較接待的規則和方式,如果是真心實意的,就算三輪車來接都無所謂,隻是他這番試探之後,心裡就不痛快了,辦公室主任明明有空,卻推三阻四,故意不來接自己,看來是有意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看來,今後在工作中少不了有些絆腳石。
正思索著,突然嘎吱一聲,然後就是一聲巨響,出租車猛然刹住了車。還好方塵反應快,隻是略微向前傾了一下。可是小林和出租車司機就慘了,出租車司機的額頭碰在了鍵盤上,鮮血淋漓的。小林也被撞得暈了過去。
出租車前麵的玻璃已經成了碎片。方塵被撞得變形的車門,下了車。旁邊有一部車子是奔馳,奔馳的車頭和車門都變了形。而在出租車的前麵一部則是法拉利,法拉利的屁股已經被撞得嚴重變形,不過好車就是好車。法拉利隻是屁股變形,而出租車則是整體變形,車頭凹進去一大塊,恐怕發動機都被撞得變形了。到處都是玻璃渣子。
從車上下來一位戴著墨鏡的小夥子,這位小夥子年齡不大,個子也不高。乍一看起來,冇什麼突出的,唯一突出的就是他那頭上五彩斑斕的頭發,簡直就是把二十四色水彩都染在了頭上。
他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