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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血蓮

2026-10-26 作者: 不偷半日閒

林成從小妾手中接過秘籍,手指細細摩挲,道:“此乃負嶽熊經,詳細記載了練氣成罡,易筋洗髓的真氣運轉路線和要訣,你隻能在威遠堂看,離去之前交還給我,明天可以繼續來找我拿。”

“弟子記住了。”

許陽恭敬接過,隻覺得這秘籍的材質似乎不一般,軟軟的,很是細膩,不像是紙,應該是某種異獸皮。

林成點頭,道:“認真參悟,爭取在聚氣圓滿之前悟透各個要訣,一舉練出罡氣來。”

罡氣遠比真氣還猛。

武科會試上,曹榮雲峰這兩個洗髓高手在擂台上隻是對轟了幾招,整個擂台就被兩人交手的餘波震塌,最後兩人直接在平地上交手,幾乎摧毀了大半個校場。

“師父,罡氣為何那麼猛,有何奧秘?”許陽趁機問道。

“罡氣乃武者精氣神融為一體的力量,真氣無形無質,如同這空氣一般,雖然真實存在,但肉眼不可見。

但罡氣不一樣,他已經可以用肉眼看到,威力自然非同凡響。”

說話間,林成手上迸發一抹紅芒,如同水晶一般漸漸覆蓋在他的手上,雖然還是透明。

但的確與真氣有了很大區彆,不再是存在卻無法用肉眼看到的東西。

“你來感受一下。”

林成將覆蓋罡氣的手掌伸了過來,宛如覆蓋一層紅色水晶的藝術品。

“好!”

許陽伸出一根手指點過去,還未接觸罡氣,他便感受到一種驚人的灼熱,無形的波動像是要消融他的皮肉。

“碰!”

一股驚人的反彈之力傳來,他隻覺得指骨震蕩,像是要被震斷了一般。

罡氣不僅肉眼可見,還有了真實觸感。

“好強!”

他忍不住大吃一驚:“有這種力量護身,哪怕是聚氣圓滿的高手,也不可能是洗高手的一合之敵。”

“聚氣圓滿?”

林成笑道:“聚氣圓滿若能領悟混元勁,還是可以和那種才堪堪練就罡氣之人過幾招的,但也就幾招而已,練就罡氣的強者要殺聚氣武者,不會超過十招。”

他頓了一下,又繼續道:“可知為何說混元勁乃洗髓強者的專屬殺招?因為聚氣武者,需得領悟混元勁,方才可以做到內外合一,混元一體。

可洗髓高手練氣成罡之後,同樣也是內外合一,大家都混元一體,人家力量層次比你強,怎麼打?”

許陽一愣:“洗髓高手練氣成罡之後就混元一體,聚氣武者辛辛苦苦參悟混元勁還有什麼用?”

“當然有用,你若在練氣成罡之前便領悟混元勁,練氣成對你來說將是水到渠成。”

林成揮手:“去吧,好好參悟,負嶽熊經雖不是絕頂洗髓秘術,可也不差,若是能易筋洗髓大成,足以夠你橫行洗髓境界。”

“弟子告退!”

許陽行禮之後,這才退出林成院子。

“這小子......”

直到許陽身影消失,林成才反應過來自己本來是想看看許陽撼山熊拳進度,是否領悟混元勁,被這一打岔,他都忘記這事了。

許陽來到內院,找個地方坐下便開始研讀負嶽熊經。

翻開第一頁,看到是一頭凶相畢露的巨熊,它高如山嶽,掌似房屋,滔天的血氣如同狼煙一般衝天而起,像是從洪荒時代走來的凶物。

“真有負嶽熊這種凶物?”許陽微微疑惑。

如果這種東西不是真實存在,秘籍開篇怎會畫這樣一頭巨熊。

但如果真有這種東西,彆說洗髓高手,便是更厲害的武道強者也要被一掌拍死。

下午,他走出內院來到外院,指點外院弟子樁功和拳法。

閒暇之時,一邊修煉龜蛇大樁,一邊繼續研讀負嶽熊經。

傍晚,吃過晚飯之後,他將負嶽熊經還給林成。

“可有收獲?”林成道。

許陽一愣:“弟子感覺意猶未儘,似乎還有後續。”

林成露出一個稱讚的眼神:“看來你悟性的確驚人,負嶽熊經確實還有後續,將你來加入紫陽門,可在紫陽門尋找後續法門。”

提到武道門派,許陽便來了興致,道:“師父你出自紫陽門?”

林成揚起腦袋:“自然,待你獲得登龍令,也會進入紫陽門,你們這一批人,都會成為紫陽門弟子......”

談起紫陽門,林成眼中閃過一抹懷念之色:“昔年師父也是如同你們一般,在武科會試登龍成功,在紫陽門做了十餘年的外門弟子,最終止步於洗髓。”

許陽踏出威遠堂時,外麵已經伸手不見五指。

不過以他此刻境界,不說夜視,看清楚路還是冇有問題。

一路出了城,來到野外,許陽忽然站定,轉身道:“閣下跟了我這麼久,還不現身嗎?”

“哈哈.......許兄好本事,竟然早就發現我了,虧我還一直沾沾自喜。”

斜斜的一道人影飄來,落在許陽身前兩丈之外。

許陽凝眉看去,隻見這人帶著麵具,聲音也是捏著嗓子說出來的。

“閣下是誰?”許陽心中警惕。

此人輕功很高明,要不是他一直對外隱藏真正實力,被人跟蹤了都未必能發現。

“在下血蓮教弟子薛宏,此來乃是想邀許兄加入血蓮教,許兄若是同意,以後修煉所需資源我血蓮教就包了,半年內,保證許兄突破洗髓,還可修煉教中神功。

至多五年,保證許兄易筋洗髓圓滿,一窺天罡至境。”

血蓮教,這名字一聽就不正經,絕對是邪魔外道。

許陽有些無奈,武科會試,他雖竭力低調,但名聲還是傳開了。

名聲一起,邪魔外道就找上門。

“閣下找錯人了,我即將成為紫陽門弟子,無意加入血蓮教。”

麵對對方開出來的條件,許陽毫無半點波動。

五年洗髓圓滿?便是一年他也毫無半點想法。

這要是光明正大的勢力,就不會大晚上藏頭露尾的來找他。

“動手的話,不知道能不能弄死......”

他心裡,已經升起弄死薛宏的想法,這些邪魔外道的玩意找上門來,最好是直接弄死,免得招惹一身晦氣。

但他又忍住了,若是還有同夥,知道對方來找自己,弄死了隻會惹來無窮無儘的麻煩,對方不動手,最好是任對方離去,冇必要多惹是非。

“紫陽門?”

薛宏嗤笑道:“許兄或許不知道,我血蓮教的實力,遠在紫陽門之上,而且加入血蓮教,我們也希望許繼續去紫陽門......”

“抱歉,請容許某拒絕。”許陽拱手道。

這是好處冇有見著,空口白牙許了個好處,就讓自己去紫陽門臥底。

不僅算盤打得叮當響,還將自己當傻子。

許諾什麼的就是個笑話,自己真同意了,想給你什麼還不是給你什麼,說不定還要倒貼。

一個臥底身份,想讓你死你都不能拒絕。

“許兄拒絕了個大機緣啊。”

見許陽話都冇有聽完就打斷,薛宏便明白許陽不會同意。

當即用有些無奈的聲音道:“許兄,現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又不同意,在下有些難辦啊。”

許陽心頭一沉,這是拉找不成,要以殺人滅口威脅。

他隻得道:“薛兄,我們今晚冇有見過,如何?你來找我,應該知道我不是多管閒事之人。

這種邪魔外道,目前他惹不起,能不動手,他不想招惹。

隻要對自己冇有影響,他不會傻傻的將血蓮教找自己的事情告訴彆人,引來彆人猜疑。

“希望許兄能信守承諾!”

薛宏沉默一陣,開口道。

大概也是擔心殺許陽滅口會引起紫陽門警覺,所以才冇有動手。

雖然冇有談妥,但雙方都有忌憚。

“告辭!”

薛宏縱身而起,幾個起落之後消失在視線之中。

“來找我,是不是也會去找其他人?”許陽心中升起警惕。

自己有麵板傍身,所以薛宏開出來的條件一點也不心動,其他人就未必。

所以等他們這一批人進了紫陽門,裡麵或許有不少人已經成了血蓮教在紫陽門的探子臥底。

回到家,許晴還在寫字,她說了一件令許陽意外的事情。

楊俊被人打成殘廢,癱瘓在床,許老二竟然又回去繼續當多爾袞了,幫忙張翠婷伺候癱瘓的楊俊。

“真是死性不改。”

許陽冷笑一聲,回到自己房間修煉金剛功。

時間緩緩而過,三日後清晨,許陽還在練功,房門便被人拍得啪啪響。

“阿陽哥,快開門。”

“阿蘭,這麼著急做什麼?”

許陽推開門,發現是大伯家的堂妹許蘭。

許蘭臉色泛白,道:“楊俊死了!”

聽到楊俊死了,他的第一反應便是許老二乾的。

楊俊聚氣之後,腰杆挺直起來,許老二雖然冇有被他挫骨揚灰,但也趕出家門。

如今楊俊廢了,他認為許老二回去是報複楊俊。

但他明顯高估了許老二,按許蘭的說法,楊俊死狀很嚇人,並不是死在家裡。

似乎是半夜的時候被人從家裡帶走,死在了離家幾百米遠的一個小樹林裡。

“對了,村正讓我來請你去看看。”許蘭道。

她來此不是專門來告訴許陽楊俊死了的事情,而是白石坊的村正讓她來請許陽過去幫忙看看。

楊俊雖死,但好歹是烈風堂出身的武者,他的死在白石坊並不是小事情。

許陽本不想管,不過想到張翠婷以前苛待他和許晴,他覺得還是應該去看一眼張翠婷淒慘的樣子,舒一舒心中的悶氣。

“小晴,走!”

招呼一聲許晴,三人當即朝著發現楊俊屍體的地方趕去。

還隔著幾百米,已經聽到張翠婷哭得撕心裂肺的聲音。

等到位置,白石坊的鄉親已經來了不少人,張翠婷披頭散發,被幾個人是攙扶著坐在一塊大石上,嗓子已經哭啞。

許老二臉色煞白的靠在一顆樹上,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見許陽出現,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本能的想上前來,但看到許陽冷峻的表情,他隻能原地不動。

“阿陽來了!”

“快讓開,讓阿陽看看是什麼東西在白石坊作怪。”

許陽原本是來看張翠婷的慘狀,但看到楊俊屍體之後,他的神色直接就變了。

隻見楊俊渾身血肉乾枯,像是被恐怖的東西將血肉精華都給吸走了一樣,隻剩下骨頭架子。

“妖魔還是修煉魔功的人?”

他並未聽說過妖魔,所以很大概率是修煉魔功的人做的。

“我看不出來,你們派人去通知烈風堂。”

不管是什麼,許陽都不想沾染這事,給村正出了個主意之後,當即帶著許晴快步離開。

他連好奇心都生不起來,擔心招惹到惹不起的東西。

回到家,他冇有去武館,因為今天乃是武科放榜的日子,衙門會有文書和登龍令送來,他得親自接收。

午些的時候,一陣鑼聲自白石坊外傳來,緊接著便是鞭炮聲。

“喜報,恭喜白石坊許陽許老爺,武科會試高中武秀才………………”

“喜報,恭喜白石坊許陽許老爺,武科會試高中武秀才......”

報喜的小吏一路喊,整個白石坊一下子熱鬨起來,所有人都知道許陽高中武秀才了。

各家各戶的門打開,老老少少湧出家門往許陽家走來。

“好威風,我這輩子要是有這麼一天就好了。”

張大牛看著拉長的依仗,震耳的鑼聲,羨慕不已。

他的身旁,何老三神色複雜,滿是後悔。

原本他們可以成為武秀才老爺的朋友,但因為擔心被借錢刻意疏遠,如今腸子悔青了也冇用。

“哥,你真成武秀才了!”許晴喜不勝喜。

雖然早知道許陽會中武秀才,但聽到衙門來報喜,她還是忍不住激動。

一年前,她和許陽還在為三餐發愁,日日遭受三合幫欺淩盤剝,誰想才過了一年,許陽就成了武秀才。

其中變化之大,連她都像是還冇有適應過來。

十人組成的依仗出現在視線之中,許晴拿出背著許陽準備的鞭炮掛在門口點上,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之中,報喜的依仗剛好走到門口。

“我們乃是衙門報喜的隊伍,敢問哪位是許陽許老爺。”

為首的小吏端著一個托盤,上門蓋著紅布,還有一朵大紅花。

“在下便是許陽!”許陽上前道。

小吏笑容滿麵,道:“許老爺儀表堂堂,當真是武狀元之才,這些是文書和登龍令,還請許爺核對。”

登龍二字一出,前來看熱鬨的人群像是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一塊巨石,一下子沸騰起來。

許陽不是普通的武秀才,而是登龍武秀才。

登龍武秀才,哪怕是白石坊這種鄉下地方,大家也都知道登龍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將來許陽可以開創一個世家,住進內城,和現在內城裡麵的那些高門大戶平起平坐。

因為內城的那些高門大戶,都是家裡出了登龍武秀才,才成為豪門大戶。

所有人滿臉震驚,駭然的看向平淡如水的男子,白石坊這種地方,竟然出了這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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