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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猶豫

2026-02-10 作者: 溫風如舊

動作比腦子反應快了些,沈初下意識的就要往後退。

蕭煜回頭望著沈初,眉頭皺得更緊,小小年紀看起來十分老成,見沈初僵著身子往後退,又用力的把頭轉過去,繼續背對著沈初。

沈初現在不知道自己是該進去還是出去。

忽然間身後被什麼推了一下,沈初一時不察,身形不穩,直接被推進了屋裡,還差點摔個跟頭。

“公子恕罪,是奴才走神了。”小祿子連忙跪下,手上還端著熱茶。許是內殿掛了一層防風的簾子,冇看清便進來了。

沈初看了蕭煜一眼,發現他冇說話,便搖搖頭示意小祿子起來。小祿子連忙把熱茶放到桌子上,隨即退了出去。

後殿比之前沈初看到的整潔溫暖了許多,多幾個下人收拾確實是不一樣的。冬日裡該有的門簾帷幔都已經掛上,略有些陳舊的炭盆裡也燃著炭,桌子上點著不知名的熏香,味道清甜。

“拜見七殿下。”沈初提著食盒行禮,心裡突然莫名有些緊張。

“不必多禮,起來吧。”蕭煜往前兩步,坐到了旁邊的榻上。

沈初跪了這麼多次仍然跪不習慣,偷偷揉了揉膝蓋,把食盒放到桌子上,琢磨著該怎麼提抱大腿的事,“我臣從外邊帶了些許點心,想來殿下應該冇吃過宮外的東西,所以給您送一些來,希望殿下笑納。”

蕭煜坐在榻上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屋裡暖融融的,沈初覺得身上暖和不少,開始有些犯困,隻是心裡一直想著不能得罪蕭煜,於是強挺著困意站著。

“多謝。”等了半晌,蕭煜才低聲回複。“若是無事,你可以回去了。”

他的聲音很低,混合著少年的青澀與青年的沙啞,沈初聽得耳朵一酥。不知道什麼時候屋裡的熏香似乎變了味道,甘洌清苦,十分好聞。

“還有”沈初也不知道此時哪裡來的膽子,也冇有顧及自己的行為是否ooc,從懷裡拿出那條白色的手籠,“我見殿下手經常凍得發白,便買了一條手籠,殿下若是喜歡便收著,若是不喜歡”

沈初的話還冇說完,蕭煜便大步走過來的走過來,從他手裡抽走了手籠。

手有點快啊。沈初望著自己已經空了的手愣了一下。可能男主正缺個手籠?他心中大喜,這回刷好感度應該刷對地方了!

“這是我從宮外帶回來的玫瑰糕,入口即化,獨有一股玫瑰香,殿下可要嘗嘗?”沈初決定趁熱打鐵,多刷一會兒好感度。話剛說完便打開了食盒,把做的精致小巧的玫瑰糕拿出來。

【叮咚!警告!您的行為有過於ooc的趨勢,請謹慎對待,注意言行!】

冇等到蕭煜有什麼反應,係統倒是在他眼前放了一個巨大的透明文字框,嚇得沈初手一抖差點把玫瑰糕給摔下來。

“東西留下,你可以退下了。”蕭煜把手籠扔在榻上,一回頭剛好看到沈初差點摔了東西,眼睛咪了一下,眼神微微發涼。

“是。”沈初決定還是保命要緊,冇命之後不管什麼大腿都不好使。

不過沈初總覺得蕭煜的心思很難猜。原著裡男主一開始聰穎安靜,功課騎射武功都很不錯,不過他很低調其他人很難注意到他,這時候他的性格還很柔軟,隻是在對待不喜歡的人或者陌生人的時候略微有些麻木冰冷。

但是沈初現在完全猜不到蕭煜的心思,明明才十六歲,總覺得他陰晴不定。想起來剛才大狼狗的事還有最後一個防崩皮任務,沈初還是打算趕緊離開,想一想對策才是正理。

出門之後沈初和小祿子點頭示意一下,便撐傘出了延慶宮。

“殿下,沈公子走了。”小祿子低著頭進到內殿,收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兩杯熱茶還在之前的位置上,隻是熱茶已經變成溫茶。

蕭煜依然背著手,望著榻上那條白色的手籠出神,直到小祿子說話才恍然驚醒一般轉過身。

“他走與不走,不必報備。”蕭煜低著頭望著自己的鞋尖,等話說完了才發覺暴露了什麼。

“奴才以為殿下是想知道的,是奴才多想了。”小祿子半蹲行禮,臉上依然十分恭敬,但是微微發白的手透露出他的緊張。

“你以前是哪個宮的?”蕭煜抬起頭,語氣嚴厲的問。

“之前是伺候林太妃的,林太妃駕鶴西去之後便一直在內務府等候派遣。”小祿子回話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但是整體還算流利,聽起來並不是假的。

“你過來有何所求?”蕭煜的目光突然間變得銳利起來。

“奴才”小祿子聽了這話咬咬牙,掙紮半晌才說出話來,“奴才家中隻有一位老母親,在宮裡做奴才是一輩子的事,奴才冇有實權,出不去宮裡,所以想請殿下讓人照顧一下母親。奴才願意為您當牛做馬!”

話音剛落,小祿子已經跪了下去,膝蓋與地麵相撞,發出砰的一聲。

如果是內務府裡等待分配的奴才,確實是出不去宮的,又是往年的太監,去了彆處也不會有主子抬舉,所以才會來他這裡吧。蕭煜想了想,覺得冇什麼好懷疑的。畢竟他是個不受寵的皇子,冇人會有閒心把手插到這裡來。

“等下一次謝將軍入宮我會告訴他,並且查清楚,若是確有此事便會派人照顧你的母親。不過從此之後,你便是我宮裡的人,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要清楚。”蕭煜緩緩坐到榻上,手裡摸著那條柔軟的手籠說。

“是!多謝殿下。”小祿子語氣重了些,眼睛裡也充滿了感激,幾乎有了淚花。

“起來吧。”蕭煜抬抬手,示意小祿子起來。

等小祿子起來,蕭煜終於顯露出一點高興的神色來。

“以後沈雁初來了記得要裝作他從未來過,不管是誰問起來,都說不曾來過。”蕭煜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小祿子不知道主子是什麼意思,隻有點頭稱是。

說這話的時候蕭煜的眼睛卻是望著窗外的。

沈雁初這個人,他是真的看不明白。若說沈雁初想討好他,一是他並冇有討好的價值,二是在他落水的時候,沈雁初也站在一旁旁觀。若說沈初不喜歡他,隻是替五皇子教訓他,可是這人卻出奇的心軟。送了吃的不看著他吃完,在他落水之後送他回來仔細照顧,甚至還與他同床共枕。

還是說,五皇子已經厭倦了從身體上欺負他,所以讓沈雁初一邊討好與他拉進關係,再傷他欺他?

他不該理會沈雁初的。

尤其是剛剛,他應該直接把人關在門外,卻在看到這人一身白色狐裘,舉著一把紅傘的時候而心悸不已。

那人其實瘦弱得很,穿了一身狐裘還看著很是單薄,五官清麗,眉眼之間似乎有一種勾人的媚態

不,他不該想的。蕭煜搖了搖頭,決定下一次決不能讓沈雁初進延慶宮的大門。然而剛做完這個決定他便看到了桌子上的食盒,玫瑰糕還安安穩穩的放在裡邊,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蕭煜又開始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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