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神樞與五軍(3)
“噠噠噠——”
馬蹄聲撕裂了曠野平靜,遠處林間驚起成群飛鳥,塵土在空中飛揚,數十眾甲騎如離弦之箭般疾馳。
為首者玄甲覆身,腰懸橫刀,手持馬槊,胯下坐騎通體烏黑,鬃毛在風中烈烈翻飛,漸漸的將其餘人馬甩在身後。
“這羽林軍所轄玄甲營當真了得啊。”
一處緩坡上。
當玄甲鐵騎漸起優勢,感慨聲就在坡上出現,李守山手舉千裡鏡,眼眸中掠過羨慕之色,“即便戰馬卸下馬鎧,可人穿戴的具裝份量不輕,如此都能拔得頭籌,這要成建製的上戰場,那必是摧枯拉朽之勢啊!!”
“誰說不是啊。”
“當真是了得。”
李守山的話,引得不少人附和。
“武梁,你小子冇藏拙吧。”
而在此等態勢下,夏淵放下千裡鏡,看向了武梁,“羽林騎乃輕騎之巔,機動可是長項啊,怎麼反被玄甲營給趕超了?”
“藏拙?你快省省吧。”
一聽這話的武梁,立時便道,隻是說話時,餘光掃過一處,儘量用克製的話來回複,“你也不看看,玄甲營列裝的戰馬,跟羽林騎列裝的戰馬有何區彆,說到這,熊武就顯得不地道了,居然拿那寶駒來比試,當真是……”
“哎!!你要這樣說,我就不認可了,啥叫不地道啊。”不等武梁將話講完,嘴角掛滿笑意的熊武便瞪眼打斷了。
“這寶駒今下是隻在玄甲營小規模列裝,等馬群規模提升上來,才會逐步擴充規模去列裝,但這也是屬玄甲營列裝馬屬之一啊!!”
“哈哈——”
隨著爭吵的出現,緩坡上響起了笑聲。
而在這笑聲之下,被孫斌、黃龍等人簇擁著觀察比試的楚淩,放下了手中的千裡鏡,麵上帶有些許笑意,而隨著楚淩這一動,本吵鬨的人群立下安靜,一道道目光皆聚焦到天子身上。
“該有的都會有的。”
在此等注視下,楚淩將千裡鏡遞給黃龍,眉宇間透著些許感慨,“今後較長一段時間,是屬於大規模騎兵的時代,尤其是在北疆、西涼一帶更是如此,騎兵比拚的,不止是騎兵三寶,更是對馬種的比拚。”
“如今不止在上林苑籌建有軍馬場,在北、在西也先後籌建起數處軍馬場,這聚集了數以千計懂馬的人才,還聚攏了天南海北的各類種馬,以培育適用不同需求下的馬種,不過這是需要時間來培育及沉澱的。”
“再給朝廷多一些時間,羽林軍、上林軍、五軍營、神樞營……包括其他諸軍,隻要是有需求,屆時都能得到成建製列裝的。”
眼下在這場比試中大展其威的,是在玄甲營小規模列裝的‘烏雲踏雪’,通體烏黑,四蹄雪白,故得其名,是隸屬上林苑的軍馬場培育出的一款雜交馬,不過其距楚淩所想要的還有一定差距。
儘管在這一時期下,楚淩已安排人研製出火藥,並且在堅定的朝著火器方麵奮進,不過這卻改變不了一個事實,即重機槍問世之前,騎馬仍是決定戰場成敗的關鍵,所以耗費重金去培育戰馬,是正統朝中前期必須要做的一件事。
按著楚淩所想,大虞騎兵的馬種必須要多樣化,就像輕騎、重騎這兩大兵種,在針對不同的戰場環境,要有對應的馬種才行,耐寒,耐暑,負重,迅捷,爆發,山地……這都是要有不同指標的,而有了這些具體的指標,就要為之而去努力,以達到對應需求,且要形成一定馬種規模才行。
不可能說打上一兩場仗後,折損的戰馬不能及時得到補充,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如何能達到戰力持續輸出?
叫李守山、夏淵這幫將校齊聚上林苑,楚淩是有深意的,他要用這種方式,叫這些將要調往五軍、神樞的中高層將校,一個個清晰認識到跟羽林軍所轄輕重騎兵的差距,隻有這樣待到他們一個個赴任履職後,才能到新的位置上鉚足一股乾勁兒!!
自北伐一役結束後,於戰場立下耀眼戰績的羽林軍,便從朝野間消失了,他們就待在上林苑一直苦練殺敵本領,列裝新式軍備,積蓄力量,打磨戰陣,以待到他們亮劍之際,給世人更大震撼。
羽林一係是這樣。
上林一係亦如此。
對於李守山、夏淵、公孫冶、太史義、欒進忠、江虎這幫出身上林係的將校,楚淩是寄予厚望的,也是這樣,楚淩才將他們調離南北兩軍,赴任新組的五軍、神樞兩軍擔任要職,這為的就是組建起兩支打不垮的鐵血之師!
當然,冇有調離南北兩軍的,還有在北疆的上林一係,楚淩同樣是看重的,如果不看重的話,就不會著重提拔他們了。
在大虞的軍隊中,除卻勳貴子弟外,要說楚淩最看重的,就是羽林一係與上林一係的少壯派了,這是經他一手打磨、淬煉、提拔起來的軍中脊梁,他們不靠門蔭,不靠出身,不論人脈,而是憑實績與戰功在馬背上掙來的
也是這樣,隻要給他們足夠好的兵源,還有足夠多的支持,那麼他們所帶出的軍隊,一定是敢於向敵亮劍玩命的。
“這次既來上林苑,便好好的聚聚。”
楚淩轉過身,看著眼前諸將,露出淡淡笑意道:“自朕離開上林以來,一個個奔赴各自位置上,這聚聚的日子便少了。”
“等以後,這種日子會更少。”
“喏!”
在場諸將聽後,無不是抱拳喝道。
天子不說這話還好,說起這話,其實有不少人內心是有感觸的,畢竟曾經在上林苑,他們度過了人生最難忘的一段歲月,而這不是能用金錢所去衡量的,這特殊的經曆,甚至有很多是這輩子都不可能會經曆過的。
眼下他們一個個都處在了高位,甚至有些還將肩負起更重的職責,一切就如天子所講的那樣,今後這種日子隻怕是更難得了,畢竟天南海北的散開,各守一方職責,如何能拋開這些去隨心所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