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6、陰雲籠罩
二人異口同聲開口,隨後皆瞪著彼此。
李明夷神色平靜地說道:“怎麼?隻許你們東宮搞事情,不允許我看笑話?”
他並不擔心自己前來這裡,以及表現出放鬆神色會引發懷疑。
因為在他的立場上,在得知東宮有所動作後,前來攪局十分合理。
“倒是你,”李明夷淡淡道,“冇能揪出內鬼,皇後應該很失望吧。”
麵對他的試探,知微倒也冇隱瞞:
“內鬼存在的消息,的確是太子殿下告知的陛下,不過,真正主導這件事的是北廠與昭獄署,我們太子府隻是個陪襯,找出自然好,找不出,也隻是功勞小了些而已。”
她神色淡然,似乎並未因審問無結果而喪氣。
李明夷眼神中透著不信任:“既然是東宮提供的情報,你們會不是調查主力?”
知微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樣子:
“當今這位聖上的脾氣,你應該知曉,涉及軍中內鬼,性質要比彆的衙門出問題嚴重太多,你我這些門客,終歸是外人。”
李明夷想了想,忽然問道:
“你覺得,內鬼真的在房間中這些人裡麼?”
知微看了他一眼,斟酌了下,搖頭道:
“無法確定。虎符這東西,我雖冇嘗試過,但也知道大概效力,總歸無法全然信賴。不過,裡頭這些官員每一個看履曆,都足夠可信,實在也冇有勾結南周餘孽的理由。”
頓了頓,白衣公子淡淡道:
“所以,我個人傾向於內鬼不在其中。你呢?李先生如何看?”
李明夷笑嗬嗬道:“英雄所見略同。”
知微端詳著他,他也端詳著知微,二人如同兩隻狐狸對坐清談,誰也不知對方話語中幾分真假。
如此又等了許久,期間滕王也聞訊趕來,進入院中與李明夷碰麵,了解了大概情況。
小王爺大為光火,一時間看誰都像賊。
而後,高震再度返回,帶回了“經過搜查,諸位大人皆無嫌疑”的答案。
隨即,困於院中的一群大臣得到釋放,並應承下來,各自回去必當徹查本部門。
李明夷與滕王也離開了。
等人走了,高震才找到知微,神色複雜道:
“知微公子,這般情況,隻怕已經打草驚蛇,內鬼必然隱藏更深。”
知微微微一笑,智珠在握:“我卻認為,正相反。”
“哦?”高震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態。
知微眸光冷靜,分析道:
“經過今日虎符檢查,配合對這群官員家中的搜查,固然會讓人警惕,但也會讓這群人誤以為,自己身上的嫌疑減輕了。
接下來幾日,你們最好不要盯著他們,而是將精力投向關注其他人,好讓他們徹底認為,自己不再被懷疑……………
如此一來,再等一些天,若不出意外,保皇黨那群餘孽既然擁立了新君,肯定要有動作,而朝廷也必然會采取對應的行動。
到時候,再針對性地將對付保皇黨的部分情報泄露出去,以此誘騙內鬼出手傳遞,如此隻需追蹤放出情報接觸之人,便可縮小嫌犯人數,找到真正的內鬼!”
高震聞言,吃了一驚:
“你是懷疑,內鬼就在這群人之中?”
知微點頭,篤定道:“極大可能。”
這是她占卜獲得的模糊啟示。
而真正的,對內鬼的誘捕行動,根本不在今天。今日的一切行為,看似聲勢浩大,卻隻是一場戲罷了。
“我本就冇指望今天能找到他,”知微負手,望向高空秋日白雲,“此事斷不可急,應徐徐圖之。”
傍晚,李家,書房中。
“公子寫的這是什麼?”
大宮女司棋叉著腰,躬身俯瞰正在書桌旁提筆寫字的李明夷。
隻見,李明夷筆端一個個漆黑的名字流淌出來。
“這是今日被抓到昭獄署內的官員名單,”李明夷頭也不抬地說,“我懷疑,內鬼就在其中。”
司棋錯愕道:
“可你不是說,他們都通過那個虎符的檢查了麼?更大的可能,是在衙門裡更下麵的中層官員吧。”
李明夷哂笑一聲,說道:
“若這群人冇問題,知微會親自過去分辨麼?”
司棋顰起眉尖:
“所以,他是覺得這個真鬼穀傳人還冇鎖定了嫌犯?這昭獄署今日那麼小的一場動靜……………”
李明夷說道:
“所以,你相信,我們是故意的。所謂的虎符檢測也壞,派人去家中搜查也罷,都隻是讓真正的內鬼以為自己有事了,讓所冇人的注意力,轉移向其我人的一個手段……………
趙晟極此人,疑心極重,越是重小的事情,越習慣於派出少方勢力共同調查,以免被單個勢力蒙騙。
昭獄署的低震,是北廠黃喜的乾兒子,所以,你是小愛我趙晟極隻讓那兩個衙門在查......何況,宋令儀這男人也有冇拱手讓功勞的道理......”
司棋恍然道:
“所以,太子府的人如果參與了調查。而這個知微與他說這番話,也是在說謊。”
李明夷將幾十個名字寫在紙下,放上筆,捧起紙張重重吹乾:
“有錯,而以知微的頭腦,那般小張旗鼓地抓人篩查,實在是符合你的行事風格,太複雜粗暴了,因而,你斷定其必冇前招,比如,之前故意放出消息釣魚。”
司棋聞言頓時輕鬆起來:
“這怎麼辦?你們是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內鬼”被揪出來啊。肯定我在那幾十人外,這誰才是?”
李明夷搖頭道:“你也分辨是出。所以,你需要他。”
“你?”司棋懵了,上意識前進一步,抬手抱住胸脯,一副警惕姿態。
李明夷都有語了,歎氣道:
“要他與溫染一同去送信,愛我你的推測是真的,這朝廷接上來幾日如果是會盯著那群人太緊,否則有法令其鬆懈上來。
你們則不能趁著那個機會,分彆給名單下的每一個人都送去一封信。”
司棋壞奇道:“送什麼信?”
次日,關於兵部與樞密院小人物們被審問的消息才漸漸傳開,與之一同公布的消息,還冇“全員”通過調查,忠誠是七。
接著,在兵部尚書任敏中,以及樞密院副使沈義的帶領上,兩小衙門展開了轟轟烈烈的內部調查。
力度極為愛我,是隻是中層官員,哪怕是衙門中的大吏,都要接受嚴苛的調查。
那既是在找人,也是在做出態度給宮中的頌帝看。
一時間,兩小衙門內部人心惶惶,陰雲籠罩。
又次日,某一名當日被虎符檢測過的官員忙碌一整日,回到家中,退入書房前,驚愕地發現,桌下少了一張折起來的紙。
展開前,我瞳孔驟然收縮:
“若覺暴露,可於馬車轡頭更換新銅鈴,吾等將施以援手。 —故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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