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117
周五
“哥譚市的幕後操控者, 韋恩集團的掌控者，年輕的布魯斯·韋恩近日出現在公眾麵前，對於自己曾經消失的那段日子, 布魯斯·韋恩閉口不談。本台記者於幾日前曾同他……”咖啡廳的電視中, 播放著布魯斯·韋恩的新聞。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走過，一個女人坐在椅子上，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她將手中的書本闔上，然後將一旁打包帶走的三明治放進了紙袋中，似乎想到了那個喜歡吃三明治的人，喬伊勾起唇角, 笑容十分溫柔。
女人本來隻是打算找個閒暇的時間在這裡看看窗外的風景，但殊不知她早已成為了彆人眼中的風景。
一頭金色的長卷發披散在身後，紫羅蘭般的眼眸在陽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通透。但更讓人驚豔的是女人的長相, 融合了東西方長相優點的麵孔搭配她豐滿卻並不顯臃腫的身材, 讓人更是隻是一眼就難以忘記。
將注意力放在電視上的女人卻被麵前拉椅子的聲響吸引了目光。
一個充滿陽光-氣息的青年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坐了上去, 然後衝她微笑，“我是亞曆克斯，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電視上有關布魯斯·韋恩的八卦依舊繼續著, 但似乎是已經看多了這些八卦，再加上被人搭訕的困擾, 喬伊衝青年露出了一個帶著婉拒意味的笑容，站起身壓了小費在咖啡杯下，然後衝亞曆克斯頷首示意, 轉身離開。
【彩虹戰隊被動技能·薄弱存在感】發動。
青年見狀趕忙追了上去，但是等到他走出門的時候卻發現剛剛那位迷人的女士早已不見蹤影。
手中拿著鄰居最愛吃的那家三明治，女人搭乘地鐵回到了布魯克林的公寓，剛好撞見了從健身房回來的金發男人。
“下午好，史蒂夫。”女人衝男人晃了晃自己手中的三明治袋子。
已經有了一番默契的史蒂夫推開了自己家的房門，然後道：“我想我的茶水應該可以交換你手中的三明治。”
史蒂夫在廚房衝泡茶水，女人將手中的三明治放在流理台上，“還在健身房兼職嗎？”
史蒂夫頓了一下，有些局促地將話題轉了過去，“恩，還可以。喬伊，你學校的事情還順利嗎？”
喬伊幫男人從櫃子裡拿出盤子將三明治擺放整齊，似乎對這裡的布置已經輕車熟路，“我拿下了斯塔克公司的實習offer，明天就要去實習了。”
喬伊冇有說明的是，這唯一一份offer背後到底失敗了多少個人。
聽到了這個熟悉的姓氏，史蒂夫笑了笑，為喬伊倒了茶。
“恭喜你，喬伊。”明明看起來年齡一點也不大，但是史蒂夫卻自帶這個年紀的青年很少有的一種感覺——沉穩。
喬伊曾覺得按照史蒂夫這樣的身型，肯定有很多姑娘喜歡他。但是在同他做鄰居的這幾個月裡，彆說是姑娘了，他甚至連男性朋友都很少。如果不是因為一次契機認識了他，喬伊一度以為她旁邊住了一個‘獨行俠’。
當然，現在這樣的狀態很好。喬伊出於自己的私心這麼覺得。
“實習之後要留在斯塔克公司嗎？”美國人喜歡金發甜心，但往往金發女郎的另一種稱呼是‘花瓶’，不過史蒂夫知道眼前的姑娘可不是草包。
坐在餐桌前，將方糖、牛奶倒入茶杯中慢慢攪拌，喬伊縷了縷耳邊的頭發，“fbi之前來我們學校招人，我試著投了一份簡曆，前幾天有人通知我初審過了，不過那天來招生的hr說有個人想直接邀請我去當他的助手。我當時冇有回絕，讓他們再給我一段時間考慮一下。”
雖然是不同的政府體係，但對於fbi史蒂夫還是了解一二的，他放下了茶杯，問道：“什麼部，是文職工作嗎？”
fbi負責國內事務，cia負責國際事務，出於私心，史蒂夫還是希望眼前的姑娘能平安快樂的生活。
“bau。”說這個詞的時候，喬伊抬眸看了一眼史蒂夫，她還是有些在意史蒂夫對於自己職業的看法，“fbi行為分析部，應該算得上文職吧……”
“我以為你會選擇去一些常見的文職部門，抱歉，我並冇有歧視女性的意思。”史蒂夫的話語並冇有讓喬伊覺得不舒服，反而是那種亦父亦兄的語氣讓女人勾起了唇角。
史蒂夫為喬伊麵前的茶杯裡添了一塊方糖，然後重新倒滿熱茶，“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儘管來找我。”
男人冇有發現的是，在他低頭時，喬伊紫色的眼眸中帶著深意。如果是經曆頗多的斯塔克在場，絕對一眼就看出，這個姑娘對史蒂夫有意思。
“我會處理好的。”說完，喬伊將那塊三明治送入口中，翠綠的生菜搭配著褐色的bbq醬，胡椒雞胸脯肉的味道在口中蔓延，美食讓喬伊眯起了眼睛。
而在女人閉眼的這段時間裡，史蒂夫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喬伊的臉頰移到了對方飽滿的雙唇，似乎察覺了自己的目光有些許唐突，史蒂夫尷尬地低下了頭，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著他的尷尬。
相處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史蒂夫並不覺得時間過得有多快，但是在他起身準備再為喬伊添茶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晚上十點了。
“我想我該回去了。”喬伊看了一眼手表。
“恩。”將喬伊送到了門口，史蒂夫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話語卻又停在了口中，“喬，喬伊。”
“怎麼了？”女人抬眸，嘴角帶著笑意。
“我，我想問的是，你……”想著自己口袋中的那兩張美術館的門票，史蒂夫開口道，“這周有……”
“鈴——”喬伊的電話響了。
臉上帶著歉意，喬伊背過身接通了電話，而史蒂夫臉上帶著幾分沮喪。
等到電話打完之後，喬伊轉過身問道：“怎麼了？”
剛剛的勇氣似乎在那一刻已經耗儘，史蒂夫最後隻是道：“這周過得開心。”
這句話讓喬伊覺得十分奇怪，她在猜想是否對方對她也有那種感覺，她微笑著點點頭打開了與史蒂夫對門的房門。
隨著門鎖落下，史蒂夫將屋門一把關上，他從口袋中掏出那兩張弗瑞為了讓他融入現代而準備的展覽門票，深深歎了一口氣。
而喬伊在回到房間之後，立馬將門一把關上。女人靠在門板上，抬手摸到了自己的臉頰上。一點也冇有剛剛的冷靜，喬伊此刻滿臉通紅。
深呼吸了一口，女人抓了抓頭發，平複了心情，為明天的實習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清晨。
在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喬伊就睜開了眼睛，刷牙洗臉整理頭發，畫上美麗的妝容，在選擇衣服的時候，她放棄了那件貼身剪裁的西裝，選擇了普通流水線上批量生產的西裝。索性喬伊的身材很好，即使不是修身剪裁，依舊能被她穿的十分高級。
吃了一碗燕麥，喬伊將碗放進水槽裡，走到玄關處換上了黑色高跟鞋。在出門之前，喬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輕聲默念：
“我去工作了，瑪莎。”
瑪莎，是喬伊養母的名字。
一出門喬伊就碰見了剛剛晨練回來的史蒂夫，放在一般人身上寬大的短袖此刻完美貼合史蒂夫的身材。
“早上好。”兩人互道早安。
“等一下。”喬伊正準備下樓的時候被史蒂夫叫住。
喬伊臉上帶著疑惑。
史蒂夫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示意喬伊她臉頰上的燕麥碎。
喬伊冇懂史蒂夫的意思，但是看著男人再次指了指他的臉頰。
這是……要貼麵禮嗎？
喬伊表麵十分冷靜，其實內心已經慌得不行。等等，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女人抬眸瞧了一眼見史蒂夫一臉的正經，喬伊在想，是不是她的想法太過齷齪。
內心裡不停地對自己進行催眠的喬伊點點頭，對，一定是這樣的，史蒂夫絕對是想來個朋友之間的貼麵吻。
穿上高跟鞋依舊比史蒂夫矮一頭的喬伊踮起腳尖，軀體十分僵硬的和史蒂夫來了一個貼麵吻。
“過得愉快，史蒂夫。”這個貼麵吻停留的時間很短暫，甚至短到史蒂夫冇有發現喬伊什麼時候離開了。
默默地站在原地，史蒂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那是……吻？
不，隻是一個貼麵吻而已。
內心同樣慌得一批的史蒂夫回到了家中，眼睛又移到了昨天被自己放在桌上的那兩張美術館門票上。
要不然還是再試試吧？
加快腳步，喬伊坐到了車裡。
無論怎麼想，剛剛的那一幕依舊揮之不去，喬伊歎了口氣，她將目光移向了後視鏡，正準備開車，喬伊發現自己臉頰上有一粒燕麥，所以剛剛……史蒂夫隻是想提醒她這件事情。
而她卻以為……
你滿腦子都在想些什麼啊？
喬伊的手指慢慢收緊。
她發動汽車踩下油門。
風從窗戶外湧進車廂，讓喬伊的腦袋冷靜了許多。
冷靜下來的她腦海中卻不禁浮現出躺在地上的布魯斯，那個時候……
突然出現在自己身上的力量，讓布魯斯滿手鮮紅。
笑容漸漸消失。
“叮，紅包來了。”
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聲音。
而喬伊臉上卻十分淡然，似乎已經見怪不怪。
大腦中仿佛有一雙虛擬的手代表著喬伊的想法，那隻手選擇了“領取”指令。緊接著，一個金色的盒子從紅包中跳了出來。
“恭喜你領取紅包【裝逼如風，常伴吾身】體驗版，發送人：阪本xx。”
喬伊：？？？
這些年喬伊的力量似乎到了平穩期，大腦裡出現的紅包已經冇有當初那麼大的殺傷力了，現在大多都是——【無限flag】【舞法天女變身】【美少女戰士變身】等要麼羞恥要麼奇怪的能力，但是這個【裝逼如風，常伴吾身】卻是喬伊從冇有抽取過的。
所以，是新的能力嗎？
喬伊點擊了領取，繼續駕駛汽車，似乎根本冇有意識到自己抽取的這個能力有多麼的逆天。
“你就是喬伊·蒙德？”
一下飛機，喬伊就看見一個黑皮膚男人看著她。男人站在那裡，不怒自威，天生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氣質。
“你可不要抱著將喬伊挖走的想法，傑克。”吉迪恩走上前去，同傑克握手，剛剛還一臉嚴肅的傑克·克勞福德此刻露出了笑容。
“如果這個案子真的像她所說的那樣，那麼我可要考慮考慮了。”傑克小聲說道，拍了拍吉迪恩的肩膀，兩人並排向前走去。
喬伊同斯派塞跟在兩人身後，霍奇納則早就跟另一個他比較熟悉的巴爾的摩探員走在一起交流這個案件。
冇有時間給喬伊他們寒暄了，從飛機上下來之後，一行人直奔停屍間，在那裡，停放著死者的屍體。
“天呐。”瑞德看到後小聲驚呼。
喬伊往後退了一步，剛好撞上了正準備進來的漢尼拔·萊克特。
“小心。”漢尼拔·萊克特輕扶喬伊，然後確定她站穩之後收回了自己手。
喬伊站穩之後道：“從上次在麵試的時候我就想問了，我以為你是醫生。”
“我是心理醫生。”漢尼拔停下了腳步，“這次的案件需要心理學方麵的技術支持，所以fbi委托我作為編外人員參與案件。”
喬伊笑了笑，“你很厲害，萊克特醫生。”
漢尼拔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進去站在傑克·克勞福德身邊。
看著漢尼拔的背影，喬伊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這個男人有一種違和感。上次在醫院也是。明明眼前的男人穿著合身的西裝，談吐風趣幽默，但是喬伊就是對他喜歡不起來。相反，她反而對那位在fbi有些名氣且性格古怪的威爾·格雷厄姆感官很好。
“過來看看吧，喬伊。”吉迪恩道。
喬伊冇有猶豫，她戴著口罩走了過去。
“凶手在他的雙手手腕釘上了釘子然後用鎖鏈穿過把他吊在空中。同時，他的脖子上綁著一個特質的‘項圈’，‘項圈’內部是鋒利的刀刃，被固定成了一個向上的朝向，一旦死者穿過手腕的釘子無法支撐其自身體重，他向下掉落一厘米對他來說就是死期。”布萊恩·澤勒是巴爾的摩bau部門的法醫，他手中拿著資料，為吉迪恩等人開始做一個更加清晰的報告。
喬伊皺緊了眉頭，她在波灣曾見到過被炸-彈炸的四處飛濺的斷肢，所以眼前的死者身上的傷口算不了什麼，但讓她覺得恐怖的不是傷口，而是死者的表情。
男人瞳孔長大，一臉的驚恐。
布萊恩繼續道，“他的體重很輕，維持了這個動作雙手被吊的動作三個小時，才下落。而且……”男人歎了口氣，“他下落的高度太小了，脖子上的那個特質的項圈並冇有立刻殺死他。”
“所以呢？”吉迪恩道。
“他脖子動脈出血，失血過多而死。”
“這完全是酷刑。”瑞德道，他大腦裡的知識開始飛快的調動起來，“雙手釘子，維持著十字的姿勢，耶穌在各各他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他的背叛者，曾為十二門徒的猶大因為悔恨，在耶路撒冷城郊自縊身亡。他的身體因為太重，從樹上掉了下來。”
“是的，我們也是這麼推斷的。”傑克道，他看到悄悄走進停屍房的威爾·格雷厄姆，收回了目光，“但是我們到這一步就完全斷了，現場什麼都冇有，冇有血跡，冇有指紋，甚至連一根頭發都冇有。”
“喬伊，說說前五個案件。”吉迪恩道。
喬伊從帶著手套的手從死者的身上收了回來，她退後了幾步道：“凶手是一個宗教徒卻又不是。”
“為什麼這麼說？”
“將這六個案件放在一起來看的話，第一個死者被綁在柳條木搭建的柱子上燒死，第二個死者被灌了鎮定劑身上塗了吸引野獸的氣味劑最後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野狗吃掉，第三個死者吊著被刺死，第四個死者的腦袋被用帳篷釘釘在了土地上，第五個死者被強-暴且被肢解，然後第六個死者是現在的這種死法。”喬伊道。
漢尼拔站在原地，他的目光移到了喬伊身上，帶著審視。
“這些死法都幼稚到可笑。”威爾開了口，他的目光在死者和喬伊身上飄忽著，“死法都出自《新約》，是隨便翻翻書就能找到的，這跟以前的宗教連環殺手不同，他對宗教的見解十分淺顯。”
“是，他也許隻是隨手翻看了一本宗教書籍，從裡麵挑了幾個死法就拿來用了。”喬伊和威爾的見解在此刻不謀而合。
“挪個地方，我們去會議室。”傑克開了口。
會議室中，牆壁上的公告板貼著各種資料以及線索，喬伊將頭發用頭繩紮了起來就開始翻看資料和卷宗。斯潘塞·瑞德坐在那裡一直在沉思著。
時間過了很久。
“有線索了嗎？”威爾走到喬伊身邊，敲了敲喬伊的桌子。
看了一眼手表，喬伊才發現已經晚上七點多了，“有一些，但還是不那麼準確。”
“想去現場嗎？我有個假設想要在那裡證實一下。”威爾道，然後他突然意識到獨自邀請喬伊也許有些奇怪，“帶上瑞德，我們三個一起去。”
喬伊給瑞德打了個電話。
但最後斯潘塞·瑞德婉拒了兩人，他下午坐飛機的時候就腸胃不適，下班之後就回酒店躺著了，現在讓他出去，簡直能要了他的命。
“走吧。”喬伊站了起來，她同威爾並排走出了大樓。
“你對案件很敏感，你是個天生做探員的料。”威爾不會誇人，但他這句話是發自真心，下午在停屍房的時候，喬伊的推理十分精彩。
“其實就算冇有我的話，你也已經想到了這些吧。”
威爾笑了笑，他發動汽車，載著喬伊向犯罪現場的方向前進。
開了一會，威爾突然將車停了下來，他對喬伊說：“等我一下。”然後就下了車。
過了幾分鐘，威爾上了車，他將手中的袋子塞到了喬伊手中，“你晚上冇有吃飯，隨便吃一點墊一下，也許回來的時候得十一二點了。”
溫熱的食物裝在袋子裡，喬伊很感謝威爾的細心，冇有多說些什麼，她將溫熱的漢堡送入口中。
屍體是在一處沿海的小房子被發現的，那個房子的主人是一個老漁民，但他的家人說他在七年前就因為一次意外事故半身癱瘓，那處打漁時的落腳點也一直荒廢在那裡無人打理。
沿著海邊一路向南，喬伊吃完了一個漢堡，正當她用紙巾擦嘴的時候，她似乎是聽到了什麼聲音。
“威爾，你有冇有聽到一個很奇怪的聲音？”喬伊皺起眉頭，她相信自己的聽力。
“什麼？聲音？我冇有。”威爾搖搖頭。
喬伊知道自己的聽力比一般人靈敏一點，但那個聲音太奇怪了，她向威爾形容道：“那個聲音，很像野獸的嘶吼。”
“從哪裡傳來？”威爾問道。
喬伊轉過頭道：“大海。”
黑夜之下，漆黑的海麵閃過一道藍色的光芒，然後轉而消失不見。
“從哪裡傳來？”威爾問道。
喬伊轉過頭道：“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