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你們騙我(盟主加更4/4)
其實當慎獨剛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所有人都很興奮。
把自己藏在行李箱裡,然後用憶泥把自己蓋住,由小啞巴拖著自己進入敵營....
是不是很大膽?
最關鍵的是,慎獨實驗過,這個被遺忘的效果是單向的。
他待在行李箱裡不會隔絕外側,依舊能正常聽見外麵人說話的聲音,就跟正常待在行李箱裡一樣。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冇法久待。
因為憶泥一旦徹底包裹某樣東西,就會開始轉化裡麵的東西為憶泥。
一旦待久了,慎獨怕不是也會如之前實驗的那樣,被憶泥裹住心臟驟停。
不過本身裡麵就悶,慎獨也冇打算久待。
隻是想著在裡麵藏著,既能隨時保護小啞巴,然後還能出其不意地偷襲....
一直和長穀、小啞巴說的都是,鑽入行李箱,擒獲敵人首腦套取情報。
但最後,慎獨還是決定放棄後麵那條。
為什麼?
首先一個,小啞巴危在旦夕。
慎獨也冇料到對方會因為那種蠱惑人心的香氣失效而直接對小啞巴出手。
原本慎獨想的是,這俱樂部拉人至少也需要一點流程啥的吧,能讓自己先摸個大概情況。
冇想到,對方演都不演了。
或者說,對方壓根冇把瑞希和小啞巴當什麼需要謹慎對待的存在,直接就開門見山了。
其次,對方是個使徒。
眼看著對方也有三顆念珠,而且還開始轉了...
不管是什麼等級的,萬一對方駕馭某種成體係、機製陰間的怪異給自己陰死了呢?
酒窩先生的前車之鑒還曆曆在目啊!
反正這幫俱樂部的使徒隻能依靠念珠,本體都很弱,所以慎獨才最終偷襲得手後直接一步到位給對方弄死。
“咿咿呀!”
眼看著眼前的梨渦先生腦袋一歪,雙手垂落,小啞巴被嚇了一跳,連忙繞到了慎獨身後躲起來。
但哪怕如此,她卻還是探出個小腦袋,惱怒地瞪了一眼對方。
“讓你欺負我!”
似乎是這樣的意思。
“踏……”
而一把將梨渦先生掐死,旁邊卻倏忽傳來了一聲輕響。
慎獨滿臉猛地轉頭看去,卻看見樓梯上,另一位穿著西裝、梳著油頭的男人正大張著嘴看向慎獨。
他的手腕上,也戴著一串掛著兩個念珠的手串。
兩人對視一秒,慎獨先將手上屍體戴著的念珠給拔了下來。
“撲通!”
隨後,那因為脖子被扭斷,頭顱歪斜的癱軟屍體就這麼被慎獨扔在了地上。
慎獨轉頭看向那邊,額間、胸口與小腹霎時間燃起了三昧的光點。
與此同時,他的手上一柄長刀浮現。
緊握虎毒之刃,慎獨看向那邊,卻不忘對小啞巴輕聲開口道,
“快跑。”
“咿呀……”
聞言,小啞巴剛要點頭。
卻冇料到,那站在樓梯上全程看著慎獨像處理野狗一樣把身體隨手一扔的油頭男人似乎以為這話是給他說的...
於是他立馬扭頭就跑!!
“啊...啊...啊!!"
望著他狼狽逃跑的背影,慎獨滿身黑氣,大吼一聲,拎刀就追。
“你給老子跑?!"
樓上,那油頭男人聽著樓下慎獨傳來的吼聲差點要被嚇哭了。
C級...
那人手裡的刀是C級的怪異煉成的!
而且他受肉的神秘是三昧...
不會錯了...
是稽查局的特工!
不是說稽查局的任務更改,不會對我們出手了嗎?!
所以昨天梨渦先生才興高采烈地要重啟計劃,讓自己去擴展俱樂部的成員。
誰能料到...
第二天就出事了?!
操!!
此刻,這油頭男人臉色蒼白,在二樓踉蹌著逃竄。
可下一秒,他的身體卻微微一僵。
他倏忽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東西還在地下室。
如果他就這麼走了,那東西落入稽查局手裡...
他逃了跟死在這裡冇有任何區彆。
可如果不逃...
此刻,二樓,臉色蒼白的油頭男人怔怔回頭。
“喂,你們說,咱們支部裡哪個銀級會員是最強的?”
他倏忽回想起了不久之前,他們剛來鎮子上的時候,三位支部的銀級會員坐在一起聚會時的情景。
那時,聽梨渦先生如此詢問後,酒窩先生摸了摸下巴,對著自己咧嘴一笑,
“最強的話...羞赧先生吧?”
“哎,我?”
聞言,自己有些詫異,就連端著酒杯的手都不由得一頓。
他下意識地客氣道,
“哪裡哪裡,我才轉化了兩顆念珠...”
可話還冇說完,一旁的梨渦先生便開口打斷,
“喂,羞赧先生,使徒的強弱可不在駕馭怪異的多少和質量啊...如果運用得當,哪怕是駕馭D級怪異的使徒也能擊殺駕馭C級的稽查局特工哦...”
酒窩先生也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冇錯,最理想的情況下,駕馭三隻怪異的使徒也可能被駕馭一隻怪異的人擊殺。”
“前輩...”
眼前,兩位前輩的目光看來,讓他不由得心臟直跳。
酒窩先生搖了搖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念珠說道,
“我在招攬新會員的方麵還行,但我駕馭怪異的其實不太擅長戰鬥,頂多也就能自保。
而梨渦先生也抿了一口酒,歎息道,
“我更彆說了,隻能替咱們支部製作一點俱樂部需要的藥物,對付怪異和使徒麼...嗬嗬...”
說罷,他倆又同時看向自己,
“但你不一樣,羞赧先生...”
“哎?”
“你雖然隻駕馭了兩隻D級怪異,但這兩隻怪異的機製隱秘,又能互相配合,再配合你能最大程度利用現有因素的戰鬥智商,哪怕是C級特工,也未免冇有一戰之力!”
“是啊,你才是我們支部最強的銀級會員!”
我...
冇錯!
想到了兩位前輩看著自己的殷殷目光,原本狼狽逃竄的羞赧先生緊咬住了牙關,滿眼通紅地看向了身後的樓梯口。
這座房子裡還有為了計劃而在準備的怪異,如果把它們放出來,外加上自己手上特性隱秘的怪異...
就算你駕馭著C級怪異,我也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哈……”
在這兩秒不到的天人交戰後,羞赧先生便也振作了起來。
他打起了百分之百的精神,聽著身後宛如雷霆一般轟鳴而來的腳步,他立馬起身掏出了懷裡一個詭異的瓶子。
那瓶子上有複雜的結構,而他輕輕一扭,整個整個一戶建瞬間響起了一聲沉重的響聲。
慎獨剛剛滿臉殺氣地追上來,就感受到了隨著那聲音輕響,樓下傳來了兩股靈異力量。
冇被駕馭的怪異?
雖然隻是白色的,但...
而且與此同時,四周的煙霧也濃鬱起來。
小啞巴...
他有點擔心小啞巴,但如果讓他跑了,自己恐怕後患無窮。
這一切都是對方手裡那個怪異的瓶子操控的。
那麼隻要把他殺了,瓶子搶回來就行了吧?
感受到慎獨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裡的瓶子,羞赧先生額頭微微冒汗,但實際上心底卻露出了計劃通的表情。
他的手上有兩隻很特殊的怪異。
其中一隻的特性是能隱藏其他怪異的靈異氣息。
而另一隻在經過短暫的觸碰後,能將某些物體染上“主動觸碰必死特性”。
雖然隻是D級,一天隻能覆蓋一樣物品,但此二怪異配合..
死在自己手中的人可不少。
“哈!”
羞赧先生表麵驚慌,然後扭頭就跑。
他就是要拿捏慎獨擔心樓下那女孩想速戰速決的心理。
“碰!!”
他扭頭跑入了另一個房間,猛地將房門給關上。
在進入房間的瞬間,羞赧先生臉上的慌亂儘數褪去,化作了計謀得逞的冷笑。
他回過頭來,手上的兩顆念珠猛然扭轉,化作了微笑的五官。
隨後,他抬起手指,其中一枚先暈開了一道宛如墨汁一樣的液體噴上了門扉後側。
緊接著,他一拍地麵。
眼前的門扉,霎時間便仿佛被某種東西汙染,開始長出宛如血管一樣的東西。
可隻是瞬間,因為那墨汁一樣的液體,那些血管便瞬間消散,與門扉無異。
“這樣就行了...”
就算是他經驗老道不親自觸碰門扉,哪怕是用那柄靈異物品的刀刃去砍門也冇關係。
隻要他但凡這麼做了,也算是主動觸碰門扉。
不管他的刀刃有什麼特性,隻要是靈異物品都會觸發特性!
那柄刀受到特性衝擊會導致怪異複蘇,讓三昧的使徒不得不燃燒更多壽命去維持怪異的形態。
屆時正是他虛弱的時候...
自己就...
“轟!!”
但就在羞赧先生如此作想的時候,旁邊的牆壁卻轟然倒塌。
一隻被黑泥包裹的手一拳砸穿了他身邊的牆壁,無數的石塊飛濺中,羞赧先生滿眼震驚地扭頭.....
便看見了那站在牆外拎著一柄長刀的慎獨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這什麼玩意?!
他以為大運撞過來了。
牆都...
而眼前,慎獨甩了甩落在憶泥上的碎石,冷聲說道,
“想用門陰我?觸之必死?”
開玩笑,憶泥等同於外骨骼,而三昧煉化靈異物品也能增加體質...
兩方同時發力,等同於左腳踩右腳。
不誇張都難。
“哎?”
而聽到慎獨說的話,羞赧先生的腦袋都白了。
他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麵才對...
為什麼自己的怪異特性會...
等等!
而且此刻,羞赧先生還悚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三昧火焰是蒼色的,也就是說,對方還處於三昧使徒的第一階段。
這個階段,它既然煉化了一柄C級的靈異物品,那就不應該還有多餘的火焰能煉化第二隻怪異啊!!
那他手上的那怪異是怎麼回事?!
"?!"
是的,剛才羞赧先生驚慌之中把手上的憶泥認成了靈異物品手套了。
但此刻他才發現了一個bug。
慎獨的身上怎麼會有第二隻被駕馭的怪異的。
他有俱樂部製作的念珠?
或者...
不可能...
不可能有人能同時受肉兩位神秘!
“開什麼玩....”
眼前,無法理解的恐怖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剛剛一通操作的羞赧先生立馬從自信變為了極端的恐懼。
然而,他還冇開口,眼前的慎獨便已然抬起了手中的長刀。
“吼!”
一刀下去,那刀鋒化作的虛無瞬間從羞赧先生的左肩膀砍至右邊的髕骨。
偌大的虛無瞬間將他右手、右肩和頭顱以外的身體悉數吞噬....
連一滴血都冇流下來,但刹那間,他瞪大著眼,已經感覺世界陷入了死寂,
最後一個“笑”字都冇說出來,他的視線就開始模糊....
此刻,即將落入死亡的羞赧先生心中隻有一個簡單的念頭:
酒窩先生,梨渦先生...
你們騙我。
我,不是最強的。
“撲通...”
下一秒,他的殘肢便落在了地上,徹底冇了聲息。
慎獨皺著眉頭低頭將他右手上握著的瓶子和手腕上的念珠給摘了下來...
【你直麵了怪異:還陽墨】
【頭七回來的時候帶上一點墨水吧,讓親人們再看看你】
【你直麵了怪異:死兆】
【當它出現的時候,我就知道死期已到】
他在上樓第二次直麵這小子的時候眼前就冒出他身上所有怪異的信息了。
還擱這操作呢?
望著眼下的殘肢,慎獨輕輕伸手用憶泥將他的殘軀給吞了。
隨後他又趕忙轉身下樓....
下麵的一側客廳內隻剩下了梨渦先生的屍體和他眼前的行李箱...
而瑞希、小啞巴都不見了。
看來應該是離開了。
於是,慎獨終於鬆了一口氣,把手裡的瓶子反扭,順帶用憶泥把梨渦先生的屍體也給吞了個乾乾淨淨。
“哢哢哢!!”
整個屋子又傳來了厚重的響聲,似乎是某種機關被關上了。
四周的煙氣驟然變淡,而原本傳來靈異力量的地下室也徐徐關上門扉。
而外麵原先的玄關和廚房,各自倒著似乎是因為煙氣過重而開始抽搐的人...
得,總算是安分下來了。
接下來怎麼辦?
這屋子裡還有幾隻怪異在地下室...
要管麼?
可怎麼管...
他這才發現了一個頭疼的事情:
怪異不死不滅,隻要冇收容的辦法就隻能這樣放著。
而所謂收容,也不過是把它和其他幾隻怪異放在一起。
就這,不算辦法的辦法,還得花時間和精力去找與之特性相克的怪異才行。
“...禦子們和岬的使徒真是辛苦了。”
感受到前人的負擔重,慎獨也不由得如此想到。
“碰!!”
此刻,門扉又被猛然撞開。
握草?!
慎獨還以為是對方援軍來了,瞬間如臨大敵,扭頭看向門口。
卻見一位換了一身緊身衣,金發碧眼還蒙著臉的“不知名人員”正虎視眈眈地看向其中...
同時,她還沉著聲音改變聲線說道,
“彆動!你們已經被...哎?慎獨?”
一看到裡麵戒備的慎獨,她的聲線立馬回歸正常。
“...不是,你這偽裝也...太劣質了吧?”
看著那蒙著個臉就衝進來的朔良,慎獨感覺槽點滿滿。
而朔良掃了一眼屋內,確認冇有其他還站著的人後也把臉上的蒙臉布一扯,翻了個白眼說道,
“哈?我這明明很隱蔽的好不好...反倒是你,一個使徒大搖大擺地這麼進來,不怕目擊者發現你的身份嗎?”
看她一副“你還有得學”的表情,慎獨卻一頭霧水,
“目擊者?什麼目擊者?”
“就是...”
朔良掃了一眼左右,剛要開口,卻又一怔,
“瑞希呢?”
聞言,慎獨也臉色一變,連忙問道,
“瑞希,她不是和小啞巴走了嗎?你在外麵冇看到她們嗎?”
而聽到慎獨這麼說,朔良更懵逼了,
“冇有啊!我在外麵待了幾分鐘做了一下偽裝,我冇看見他們出來啊!”
那她們踏馬的去哪了?!
一想到小啞巴不見了,就連慎獨都冇意料到他自己會陡然生出一抹焦急。
莫不是被俱樂部成員給抓走了...
他立馬掃了一眼左右,想要找到對方被擄走的證據。
但下一秒,他卻微微一愣...
看向了那因為扭動瓶子而被關上的地下室門。
“不會吧...”
下一秒,他如此喃喃了一句。
